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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陛下點名要您入內侍浴

2026-05-21 作者:探花忙

第5章 第 5 章 陛下點名要您入內侍浴

對於秦無嬰所說的,抓捕所有刺客歸案一事,虞子期早有準備。

替死的死士悉數押解入獄,一一認罪,等候發落。

秦無嬰這三日來待在驛站裡,再也未繼續巡視一事。郢都上下繃緊了弦,深知這次不給個交代,不會輕易揭過去。

郡守前往驛站向秦無嬰奏稟刺殺相關事宜。

“本次刺駕案的所有刺客已全部入獄,相關人等認罪書已收檔,請陛下過目。”郡守躬身,雙手呈奉案件相關的所有竹簡。

內侍官下堂接過竹簡,呈在秦無嬰的書案上。

秦無嬰寥寥翻了幾下,“所有的便在此了?”

郡守低著頭,“正是。”

秦無嬰草草過了幾眼。呈上來的這些刺客身份基本都是些草莽遊民。當日那種進退有度,訓練有素的群體,決不是普通人興起便能如此的。

秦無嬰心如明鏡,握緊了手中的竹簡。

郡守大氣不敢出,只等待天子的裁決。

秦無嬰合上竹簡,漠然望向堂下的郡守,“辛苦諸位了。朕心甚悅。”

他口上說心悅,面上哪有一分心悅之色。

郡守惶惶然,“為陛下分憂,臣子分內之事。關乎國家社稷,我等定然全力以赴,不容瀆脅天威。”

秦無嬰眼瞳沉如深潭。正廳內靜了靜,一時無人說話。郡守弓著的腰身更加低下去,不敢直身。

靜寂之中,落針可聞。

楚有瑕站在秦無嬰身後左側,也屏住了呼吸。

“啪……”竹書撒落扔在郡守腳下,郡守受驚,全身發麻急急伏地而跪,“陛下……”

秦無嬰沒甚麼表情,下了裁決。

“處以,鼎鑊之烹。”

郡守身體發抖,“喏……”

……

兩日後,郢都城門前。

高高支起的銅鼎蒸氣升騰,底下乾柴灼燒,火焰烈烈,將鼎內的水燒得滾燙。長街內外皆可清晰聽聞沸水聲響。

郢都所有的官員聚在城門之上,觀摩刺客們刺王的下場。被帶上城門的刺客們一個個鮮活著被投入鼎內。一時慘叫聲不絕於耳。

終究也是皮囊之人,有人不懼便有人畏懼。

“陛下……求陛下饒命啊……啊啊啊……”

“陛下……我是……啊……”

“陛下,其實是有人……啊啊啊……”

施刑之人不給任何人辯駁的機會,直接將人猛推下去。

秦無嬰居於城門樓最上層,淡淡望著銅鼎上空的沸騰之氣,和下層官員貴族們的面目。

錦衣玉食的高門哪當面見過這等場景,強忍著不適支撐體面。

鼎內被煮熟的人掙扎著爛掉皮肉,露出白骨,一鍋人肉血湯,直嚇得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公貴族們魂消膽喪。

煮熟的人肉味道遍佈半個城,怪異的熟肉味道與平時牲畜的味道完全不同,一種令人膽寒濃郁過頭的鮮美味道。

沿途的百姓聞之不敢近前,今日長街空空,連一處擺攤也不曾有。

鼎內的肉湯熬成濃厚一鍋,咕嘟著溢位鼎外,澆滅鼎下外緣一部分殘火,被守火堆計程車兵再次續上火苗,繼續蒸煮。

“嘔……”城樓上的高門朝官終於支撐不住,吐了出來。

“嘔……嘔……”楚有瑕眼前發黑,這幾日在天子身邊侍駕備受煎熬,本也沒吃甚麼東西,吐了滿地的酸水。

她終是親眼見了此人的暴戾。

楚有瑕扶著牆壁彎身,劇烈的不適幾乎使得她站不住要暈倒,她緊貼著牆壁一點點蹭下去,緩緩坐到地面上。

她不可控制地發著抖,不敢看秦無嬰的背影。

那股怪異的味道仍在發散,只待最後一把柴燃盡,便不再續火。黑煙濃烈騰起後慢慢消散,變成青白的煙,和水汽湮滅。

處刑完畢。

“有瑕……有瑕……”

恍惚中,她聽見有熟悉的聲音喚她的名字。

“王公留步。無王命,不得往。”侍衛面無表情官攔住欲上樓的虞子期。

虞子期滯言。

“請回吧。”侍衛官驅逐。

虞子期仍是滿面擔憂。

楚有瑕終於睜開眼,疲憊地望過來,她擦擦嘴角的汙穢,扶著牆壁吃力站起來,對著虞子期搖了搖頭。

秦無嬰連看都沒看虞子期那邊,只是淡淡看了楚有瑕一眼,道,“弄乾淨跟上來。”

楚有瑕稍作緩歇,和虞子期留戀對視一眼,慢吞吞跟上天子的隊伍。

回到驛站。內侍官催促侍從們燒水備浴桶。

天子在外,五日一沐。今日又遭血腥氣,定然也要洗浴一番,去除汙氣。

秦無嬰進內室,楚有瑕跟進去。他自然地伸開手臂。楚有瑕給他更衣。

短短几日,她已經摸清楚秦無嬰的衣裳制式,熟練地將其外裳袍衣帶鉤解下。

平心而論,這幾日楚有瑕雖然在秦無嬰手下侍奉,但他確未過分為難她。

不管是出於刺殺未受懲罰的心悸,還是之前便對秦無嬰有固定暴君之類的印象,秦無嬰正常對待宮人,確無外頭傳的那般暴虐無常。

只是每每面對他時總有很強的割裂感,今日又見他殘忍手段,只讓她膽戰心驚,肝膽俱裂,連正目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楚有瑕小心脫下他的外裳,正要掛在蘭木搭架上,便聞得秦無嬰道,“你和虞子期,關係很是親密?”

楚有瑕一怔,心頭緊張起來。“回陛下,虞子期是下臣的結髮夫君。”

他應該知道他們二人是夫妻的事,不知為何還要多問一句。

楚有瑕垂著眼睫,不敢直視秦無嬰。

秦無嬰高她幾乎兩個頭,身量頂她兩個人的,在她身前一站可將她擋得嚴嚴實實。每次給他更衣,她不敢多看,只敢把眼睛盯在他胸口上下的位置。

“結髮夫君。”

他重複楚有瑕方才的話,口吻間似是鄙夷與嘲弄。他低眸注視著她,楚有瑕不敢抬頭接他的眼神。

她嚥了咽喉嚨,繼續脫他的衣衫,好在他也沒繼續說甚麼,由得她動作,直到身上只剩一件貼身深衣。

楚有瑕妥帖掛置好他的衣服,後退幾步,躬身道,“那下臣先去看看熱水如何了。”

他沒有說話,那便是預設。楚有瑕小心退出內室,出了房間後,鬆了一口氣。

等會洗浴就遣使不到她了,侍奉洗浴相關事宜會有專門的常侍宮女。

秦無嬰給她的官職不算甚麼正式官位,長御雖是天子的貼身女官,但終究不是尋常宮女。

她若是不在天子身邊,便不必做太多雜活碎活,平日裡比之尋常宮女,接觸天子的機會更多。

她不清楚秦無嬰為何要將她時時放在身邊。只能如履如臨的侍奉,儘量不出差錯。

將天子換下的衣袍拿出來,楚有瑕安排侍從為天子清洗熨帖衣物。

“楚長御,熱水已燒好,可以送往陛下住處了嗎?”庖廚的人來問,楚有瑕望了望天子居所,已經有人將浴桶抬進去了。

她道,“送過去吧。讓隨侍宮女備好洗浴用具,入內室為陛下洗沐吧。”

“喏。”

她安排好瑣碎事宜,鬆懈下來,白日嘔吐過後的虛感泛上來,走路仿似腳踩棉花。

這幾日精神一直不大好,飲食也多有欠缺。該吃些東西了,不然身體扛不住。

這會庖廚應正在準備御膳,等天子洗沐完便會緊接著傳膳。

楚有瑕尷尬地在庖廚裡轉了一圈,沒好意思開口要飯吃。她臉色有點白,正要離開,被一個小膳侍拉住。他望了一圈,沒人注意到他們,拉著她往院中角落去。

楚有瑕不認識他,問,“你是?你認識我?”

小膳侍道,“小人先前在陳王公家中做工,最近天子巡視,驛站人手不夠,撥到驛站庖廚來幫廚。”

原是虞子期的人。

楚有瑕有些急,“那你是不是每晚都回王公府?”

小膳侍點點頭,低聲道,“嗯,家主也囑咐過我了,若是夫人有需要,可隨時找我。”

他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小人只是個做飯的,唔,可能也幫不了夫人甚麼大忙。”

“不過夫人若是有甚麼話需要我帶給家主,小人定然一字不差地傳回。”

楚有瑕眼眶發熱。

“你幫我告訴他,我在這裡挺好的。叫他不要亂來。”小膳侍用力頷首,“小人記住了。”

如今局面,她已不能輕易逃了。不管是楚家還是陳家,都牽繫在她身上。

小膳侍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我見夫人這幾日神色懨懨,想來是沒有好好進食。夫人方才進庖廚,是不是想找吃的?小人這裡有留一些,本來是想帶回家的。”

“夫人若不棄嫌的話,先吃一些墊一墊吧。”

楚有瑕開啟紙包,裡頭是一隻油潤雞腿,尚有餘溫。

“多謝你。”

小膳侍笑道,“夫人千萬別見外,夫人畢竟是夫人。”

楚有瑕正色道,“此處並非王公府,以後見面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只怕引人口舌,招來是非。”

她現在身份為宮中長御,再受人夫人稱謂已不合適了。長御屬宮中官職,名頭遠大於王公府夫人。

小膳侍恍悟,後知後覺,“夫……長御說的是。我知曉了。”

她望望四周,見沒甚麼人放下心來。叮囑小膳侍,“你快回去吧,出來這般久,免得引人猜疑。”

“好,夫……長御保重,有需要小人之處隨時來找我,我就在庖廚裡幫工。”

小膳侍走後,楚有瑕在後院尋了處無人處,這會都是眾人忙碌的時候,應無人來打擾。她在亭榭臺裡坐下,展開紙包進食。

許是真的餓了,又許是知曉王公府的人亦在此,莫名有種奇異的歸屬感,楚有瑕難得有食慾,將食物進食完畢。

朝夕之間,變化巨大。

曾經的貴家女公子玉食錦衣,今夕只是進食,卻要看人臉色,弄得偷偷摸摸。

楚有瑕沒有力氣哭,身體當下的本能是補充體力,再去應對陰沉莫測的暴君帝王。

“楚長御……楚長御……哎,你在這呢……”

有人喚楚有瑕,楚有瑕忙將紙包和餘骨丟進池塘草叢中,擦了擦嘴。

她轉向小跑過來的小宮女,詢問道,“何事?”

小宮女一臉緊張,“陛下要您過去服侍。找您半天了……”

楚有瑕抬步便往皇帝居室方向走,邊走邊問,“陛下沐浴完畢了嗎?”

若是沐浴完畢,她該去庖廚囑咐準備傳膳了。

小宮女急急跟上。

“沒呢。方才我們幾個進房,陛下遣我們出去了。點名要您入內侍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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