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林朝英:男人怪沒意思的-3(完)

2026-05-21 作者:穆瞱

第33章 林朝英:男人怪沒意思的-3(完)

王重陽投奔之後,彷彿開啟了某種訊號。

此前投奔斐國者多為女子,或因血淚之仇、或因求存之困,帶著一腔孤勇踏入這片北地雪原。但自王重陽之後,局勢驟然不同。

一個天下聞名的道門宗主、曾與林朝英並肩爭鋒的宗師,竟自願投書請命,為斐效力。

這一舉動在江湖與朝堂激起千層浪,亦讓無數心中仍抱志之士陷入沉思。

自此之後,入斐者中開始出現男子之影。他們或為寒門書生、或為隱林俠客,亦有舊軍餘將、退散山賊。

斐帝從不因性別而限人之才,朝中設立“賢能之司”,明定錄用不問性別、不察出身,唯才是用。百業之中,漸見男女同列,兵政軍營,亦有男子掌旗操訓。

而在此內政日盛之時,斐金之間,卻再起波瀾。

金國皇帝遣使再來,與先前不同,此番不是勸降,而是明言求親——

“陛下有旨,願納斐主為貴妃。若不從,則兩軍再會於戰場。”

金國使者入殿之時,衣錦袍、佩虎符,姿態高傲。他立於殿下,開口便道:“我朝聖上念爾斐主尚有幾分姿色,特遣使納為貴妃,以安天下之紛爭。若執迷不悟,則我朝鐵騎早已候於北境。”

朝堂頓時一片寂靜,連百官都不由側目。

林朝英靜坐御榻之上,眉眼淡然,唇角含笑:“貴國所謂賜婚,原來是帶刀而來。”

使者揚聲:“林帝若識時務,當知我金國兵甲百萬,今不過取爾一人而息干戈。若再執意抗拒,便是逆天違理。”

林朝英起身,緩緩下階,帝袍拖地如雪,聲音冷冽:“既如此,本帝便也明言相告——”

“斐國疆界所至,女子得讀書、可為官、能執兵,是我斐國之理。若誰敢辱我一人,便是敵我萬眾。”

她目光如炬,直指使者:“你回去告訴你家皇帝——若想娶我,便帶他滿朝文武一同來跪;若想開戰,那就看,是你金國的鐵騎快,還是我斐國的劍鋒利。”

使者氣極反笑:“一個女子,也敢口出狂言!”

林朝英緩緩拔出身側長劍,劍鋒出鞘一瞬,寒光耀殿。

“我這一劍,曾斬耶律摩訶於白狼原前陣,你若不信,大可當場一試。”

使者瞳孔一縮,不敢再言,只得低頭行禮,狼狽退下。

——

金國都城,大都。

使者回朝之後,立於殿下覆命,將林朝英拒婚之言與殿上之態一一詳述,言辭中略顯羞憤。

殿中群臣一時譁然。

兵部尚書拍案而起:“區區一女子,敢辱我天威!斬她可平我朝之恥!”

禮部尚書卻持異議:“如今北地尚未穩固,斐國雖小,卻不容輕視。若輕啟戰端,恐生兩線之困。”

戶部官員低聲提醒:“更不可不察者,她所據邊城數十,近年吞鎮並村,已成氣候。征戰所耗,非一年半載可平。”

中書令冷然道:“莫忘耶律摩訶之死。”

大殿上爭執不休,主戰者高呼“天命所歸,不容婦人稱帝”;主和者則引“民心未附,貿然起兵反失國運”。

而皇帝端坐龍椅之上,沉吟許久,才緩緩道:“她不願入我宮,那便叫她進我軍。”

他揮袖而起:“傳旨,徵北大將完顏宗浩即刻整軍,三月之內,與朕再踏白狼原。”

——

而與此同時,宋廷之上亦掀起波瀾。

斐國壯大已非偶然,北地戰火將起,朝中數字重臣私下奏議:“若斐金再戰,兩敗具傷,我宋國何不乘勢而動?”

“若能趁機接收斐地,北疆再無女帝之亂,亦可向金廷邀功,請其退兵。”

亦有老臣憂道:“斐雖為女主,然政通人和、軍紀嚴明,民心所歸,若我強行伐之,恐失天下之義。”

皇帝沉吟未決,朝堂左右分裂不休。

內閣之中,已有機密奏本送至樞密使案前,內容不過八字:“金斐交鋒,宋可坐收。”

更有激進之論悄然傳入皇帝耳中:“斐國地處我與金之間,若其亡,兩國可分疆而食;若其勝,則女帝勢張,終成後患。”

有人建議聯金伐斐,有人則主張暗中設局,待兩國具疲之際,南軍北進,一舉吞併。

宋帝未置可否,只低聲問:“若今日發兵,三月可得幾郡?”

殿中靜默,片刻後,樞密副使答:“若天助,或可直指琅城。”

皇帝點頭,唇角似笑非笑:“好,便靜觀其變。”

——

而此時的斐國,也已察覺風向微變。

在林朝英主持的內朝議事中,密報由諜衛親送入殿,數名近臣會於殿下。中書省侍郎沉聲開口:“金宋二國皆有吞併之意,雖暫未動兵,但言辭暗露鋒芒。”

兵部尚書柳韶雪拱手奏道:“臣等觀察邊境,金軍屯駐三萬於白狼原南線,宋軍也於潼關以北設寨開渠。雖無明戰,卻皆虎視眈眈。”

戶部侍郎顧淵冷笑:“兩國皆以為我為爭權所起之國,不過草創新政,不足為慮。殊不知我斐民心已固,軍糧充足,兵員精銳——此刻若退,便真為人所輕。”

朝中亦有憂言者起:“如今斐國之地仍在擴張未穩,若同時招來兩國之敵,恐有不支。”

林朝英聞言,淡然言道:“若我一日稱帝,便不為人逼降之主。兩國欲分我疆土,便先問我十四萬素甲之軍,可否分得乾淨。”

她環視眾臣,語聲如霜:“傳令各部,即日起修邊備戰,內整兵屯糧,南線設防潼關,北線嚴守白狼原,斐軍自此分線佈陣。兵部統調各營,三日之內完成戰備,各地郡守一體聽令,採秋儲糧,徵兵補卒。林朝英親筆批令:“兩線迎敵,前線即國門。”——斐國雖女主,亦可為天下守疆。”

“若宋金真動,我便讓他們知曉,所謂夾縫之國,也能裂土開山。”

——

自此開戰,轉瞬又是一年。

北線白狼原再戰,完顏宗浩兵敗如山倒,素女軍主力繞襲敵營側翼,一戰定乾坤。金軍潰不成軍,連夜敗退。

同年冬,林朝英親率北軍壓境白狼原以北,金國皇帝御駕親征,企圖激勵軍心,卻在一次突圍中兵敗被擒。此役雖未攻破金國王城,大都無恙,然一朝天子被俘,震動朝野,諸侯震盪,金廷威望大減,局勢驟危。

而南線潼關一線,雖不若北方之迅猛,卻也節節推進。宋軍數次欲強渡洛水,皆被斐軍阻斷。連敗兩場後,趙構深感惶懼,遂於內朝議中提出議和之策。

於是次年春,斐宋停戰議和,北方仍舊穩步推進。

至此,斐國版圖直追兩朝,已可比肩宋金。

議和之日,林朝英更遣使將被俘之金國皇帝送往汴梁,作為止戰之禮。

趙構接人之時面如土色,卻又不能拒。朝堂上下不明虛實,反而更不敢輕啟戰端。

斐使於汴宮階前高聲宣言:“吾皇念兩國舊恩,望趙朝自保疆土,勿生妄念。”

此言一出,滿朝震動。宋廷有羞憤者,有沉默者,亦有暗自鬆一口氣者。

朝堂上,有大臣低語:“斐帝此舉,實是恩威並施。”也有人憂道:“她是藉機栽禍我朝之嫌。”但最終,無人敢再言討伐。

而金國方面,因皇帝被俘,宗室很快的就推舉了當朝皇叔為新帝,只是金國才拿下宋國大片土地,轉瞬間又偏安北地,於士氣上與國力上打擊極大。

於是金、宋兩朝,表面雖與斐國停火,實則暗中互防,不敢輕舉妄動。兩國皆知,斐國雖未建朝久遠,但兵強政清、民心所歸,早非昔日偏地小國。

更因兩朝手中各持對方皇族——宋囚金主、金扣宋帝——彼此談判無果,紛爭不斷,卻又誰都不敢先翻舊賬,終至陷入無休無止的交涉拉鋸之中。

“既不想還人,又不敢再戰。”

這一紙談和,就這樣無休無止的一直拖下去,至今仍無定論。一時之間,金、宋兩朝皆因這場奇詭人質之局陷入泥沼,自顧不暇,無力再窺斐疆。

而坊間百姓,早已不再將斐國視作叛逆之國。

茶肆中,說書人拍案讚道:“那林帝,把一個俘來的金國皇帝,活生生送到宋都殿門口,還口口聲聲講‘兩國舊恩’,此等氣魄,豈是尋常女流?”

更有布衣百姓笑道:“天下女兒家,誰不想有這般膽氣?”

昔日滿城斥罵之聲,如今漸成欽佩;昔日讀書人群起攻之,如今也有年輕士子悄悄在紙背寫下“願往斐中效力”六字。

斐國之名,自此真正立於天下。

──

戰事一停,林朝英立刻下令整頓國家,明言斐國不再主動出兵擴張,要轉向修養生息、穩定民生。

各地郡府恢復農事、修路通渠,法令重新整理,兵部也趁機裁撤部分冗餘軍隊,只保留精銳守衛邊疆,其他士卒則安排回鄉定居,從兵轉民。

朝中也迅速透過新策,將《養氣入微篇》正式列入國學學規。規定孩童六歲入蒙學堂,每日上課時間為清晨到中午,直到十歲畢業。

蒙學堂中普遍教導識字、算數以及養氣入微篇。然此篇當初本就是專為女子所創,男童修煉難免事倍功半,因此王重陽在朝會上特別提出異議:“此篇專為女子所創,長此以往,對男子似有不公?”

林朝英只是淡淡一笑:“若王道長有更適合男子的心法,朕也樂見其成。”

於是王重陽便主動請命,在斐國各地重建全真觀,又另外設立叫“清真蒙舍”的啟蒙學舍,專門教授男童《全真心法》。六歲以上的男孩,也能入觀學修,引導氣息、靜心練志,有一套自己獨立的修行系統。

從此,斐國境內,所有年滿六歲的孩童進入啟蒙教育後,都會學習強身之術。雖說不是人人都有天賦,也不見得人人都能練出名堂,但這本也不為殺敵,而是為了打基礎,養身體、練氣息、強筋骨。

久而久之,女子從小鍛鍊,不但身形挺拔,走路穩健,說話也更有底氣,整個社會風氣也跟著改變。

──

斐國創立多年,世人皆以習慣天下分三國。在金宋生活不下去的小老百姓終於也有地方可逃。漸漸的天下趨於安穩,然而江湖風波再起。

九陰真經現世!

人人都之九陰真經來歷,人人都想爭奪九陰真經,最終王重陽牽頭,舉辦華山論劍,廣邀天下豪俠上山比武,勝者自有資格得到絕世秘笈。

就算往前算三十年,華山論劍也是武林中最負盛名之盛會。

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華山論劍開始當日,斐國女帝林朝英竟也應邀登臨。她未言帝號,只以“林朝英”之名站在山巔。

起初眾人尚心存輕慢,或以朝堂帝王視之、或以女子身分笑之。但當第一戰她以三招逼退崑崙掌門之時,滿場俱寂。

再戰少林、丐幫、武當諸門高手,皆無一人能過她五十招之下。她劍法冷絕、氣息悠長,如秋水橫空,雪夜藏鋒,鋒芒所及,令諸派歎服。

最終,無人再出列。大家一致決定把九陰真經交給林朝英收管。然林朝英不言勝負,只淡淡一笑,走至論劍臺中央道:

“你們爭這九陰真經為傳承,我卻擔憂此書攪動天下風雲,因而我想出了一個好法子。”

她並不接過論劍臺正中寶匣,反而是素手一揮,也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十幾名女侍從,手上拿著高高一疊書,給在場眾人各分一本。

眾人細目看去,封面上正正寫著“九陰真經”。

而她當眾宣佈: “此經我已謄錄整理。從此將於斐國印坊將刻版付印,每冊一兩,時時有貨,於市中售書之所公開販售。”

“天下學武者,皆可求之。此道不該由一宗獨佔。”

此言一出,武林譁然,有人怒斥其不尊傳承,有人譏其破壞規矩,也有人沉默許久,那些隱匿的女侍從也不知道待在他們身邊多久,他們毫無所覺,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王重陽曾公開說過養氣入微篇為絕世心法,甚至超過九陰真經。之前大家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然而無論是養氣入微篇還是全真心法、亦或者九陰真經,在斐國都不是稀罕玩意兒,甚至可說人盡皆知。

自此之後,江湖中漸漸傳出“當世五絕”之說,謂之:

東邪黃藥師,才絕百家,怪行詭道,常居東海桃花島;

西毒歐陽鋒,心狠手辣,陰狠無情,毒技冠絕西域;

南皇段智興,佛法深湛,武功不凡,退隱天南皇族之地;

北丐洪七公,丐幫幫主,義薄雲天,降龍掌鎮壓北地;

中女帝林朝英,一劍封喉,治國平亂,獨步中原,威臨群雄。

五人風格迥異,各據一方,時稱“東邪西毒南皇北丐中女帝”,共為武林尊仰之巔。

──

也就是在華山之顛,斐夙悄然遠去。相信接下來的事情,林朝英本人能處理得很好。無論她是想要繼續當女皇,還是退位闖江湖,王重陽將再也不是足以困擾她的人。

她林朝英,仍可見晴空萬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