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隱藏 02 再入天塔
隱藏 02
離家不遠的一條街上, 身在超市中的天皛正在結賬。
“歡迎光臨”的機械聲響起，天皛偏頭瞥去正巧跟來者的視線對上。
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天皛下意識僵了一秒鐘。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班主任萬山妙。
天皛自認為並不懼怕任何人類, 但好好當了這麼長時間的小學生, 對於學校的老師還是多了幾分天然敬畏, 尤其是在這種……小學生應該好好上學的時候。
學校已經開學了，這個時間點的天皛不應該出現在超市，當然班主任出現在這裡也有點奇怪就是了。
不過天皛很快就想到了甚麼，放鬆了略僵的身子, 自然的將視線轉開，拿起自己購買的幾顆漂亮糖果，同正在進入超市的萬老師擦肩而過順利離去。
從頭到尾萬老師都沒有開口跟天皛說任何話, 好像並不認識天皛。
事實上確實如此。
此時的萬老師並不認識天皛。
這聽起來很奇怪, 但是自從天皛跟著媽媽看過了藍星的世界核心, 知曉了媽媽到底是誰, 自己又跟媽媽有著甚麼樣的羈絆後, 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天皛在這個世界中的“存在”消失了。
這並不是一種準確的說法。
詳細點說, 就是原本天皛在成為小學生後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忘記了天皛的存在, 好似天皛從未出現過。
而這樣的情況並非固定。
當天皛主觀意願上想讓他人“想起”自己時, 他又會以一種極為“合理”的方式重新存在, 就好像大家都沒有忘記過他一樣。
這種情況是媽媽賦予天皛的能力……或者說是天皛身在藍星上的“特權”之一。
媽媽總是對天皛非常照顧。
媽媽把天皛帶到如今這個“和平普通”的世界，只是希望天皛能夠開開心心的生活而已。
媽媽並沒有透過自己的嘴巴親自將這些話說出來, 但是天皛能夠真切的感受到。
——從媽媽的所有行為和雙眸的溫柔之中。
而天皛之所以現在會處於被遺忘的狀態, 完全是因為天皛覺得暫時不太適合去學校。
媽媽在天塔事件結束後重新回來，但卻變得比以往更忙碌了，時不時就會突然消失上一會兒。
好比此時。
帶著糖果回到家裡的天皛, 看見院子裡整齊的躺著一排顏色不同的貓貓。
五個黑漆漆的小傢伙正一人一個的躺在柔軟的貓貓身上，跟慵懶的貓貓們一同曬太陽。
他們好像都睡著了。
天皛動作輕盈的開啟院門，期間閉著眼睛的貓老大動了動耳朵，像是確定了甚麼後翻了個身曬自己的另一面。
它的動作成功讓趴在自己身上的二號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
不算高的距離也摔不疼二號，卻成功讓二號一臉懵逼的醒了過來。
二號顯然被太陽曬得有點兒暈乎乎，趴在地上晃悠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原本正準備爬回貓老大身上的動作一頓，轉而就一臉開心的朝著天皛爬了過來。
天皛彎腰摸了摸二號的小腦袋，得到了一個快樂的蹭蹭。
這樣單純的情緒也稍微感染了天皛，天皛將自己買來的糖果全都交給了二號，還指了指其他正在睡覺的小傢伙。
小傢伙立刻心領神會，對著天皛快速點頭，還用漆黑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保證完成任務的樣子。
天皛見此彎了彎唇，便起身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原本他出門這一趟就是給幾個小傢伙買糖而已。
路過院子裡滿地貓貓的時候，天皛還會小心抬高自己的腿腳，不要去踩到這些貓貓。
貓貓們多是跟著貓老大的小弟，有的時候是會出現這樣一來來一群的情況。
回到了房子裡的天皛簡單收拾了一下，最後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嘆了口氣。
怎麼說呢？
果然媽媽不在家的時候就是會有一種家裡好像哪裡不太對的感覺。
好訊息是現在媽媽突然消失不會太久，更不會如同天塔事件那會似的，直接消失到人影都沒了。
盯著窗外的景色發了會兒呆，天皛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推門”的動作。
伴隨著“推門”動作的出現，天皛邁開雙腳，跨“門”而入。
一切的轉換都很自然，天皛立刻就從家裡的客廳來到了裡世界。
如今距離天塔事件結束已經過去了約莫半個月的時間。
裡世界乍一看跟半個月前也沒有太多區別，依舊是一眼望過去全都是廢墟的模樣。
只是仔細分辨就能看出，原本遮蔽了整個天空的天幕已經完全失去了能量，變成了一種非常自然的存在於天空中的事物。
大多數人來這裡往天上乍一看，也很難意識到天空中還有“天幕”的存在。
也是從天幕的能量完全消失後，裡世界中不斷增加的鬼魂終於漸漸消弭，現在隔上好些天也難以看見新的鬼魂出現。
倒是那些原本身在裡世界中的鬼魂消失不少。
起初天皛並沒有發現鬼魂消失事情。
畢竟大多數的鬼魂總是喜歡呆在“家”裡不出來，只有那些有著刻板行為的鬼魂會每天冒出來重複自己的刻板行為。
也就是在天幕消失之後，總是重複著刻板行為的鬼魂們數量越來越少。
鬼魂的驟然減少，讓天皛稍微花了兩天的時間去尋找因由。
最後還是媽媽跟著天皛來到裡世界看了一眼，然後告訴天皛：“他們走了。”
這裡的“走了”並非是離開裡世界跑去了現實世界的意思，而是自然的消散。
就跟天皛曾經在人群中看見的那些鬼魂一般。
人群之中總是會有鬼魂出現，又總是會有鬼魂莫名消失。
這些在裡世界中消失的鬼魂正是如此。
自身能量耗盡，又或者終於滿足了內心中的某些執念，於是自然的消散，重新成為整個世界運轉的能量一部分。
算是一件……好事？
天皛不知道普通人會如何看待這種情況，反正在天皛看來還不錯。
就像是回歸了最初的形態而已。
搞清楚裡世界中的鬼魂們為何消失的緣由後，天皛就不著急重建裡世界的問題了。
天皛準備等著上個紀元中的能力者鬼魂和末日鬼魂消失後再說重建裡世界的事情。
不是天皛想偷懶，實在是沒有辦法。
原本天皛將能力者和末日的鬼魂分別安置在裡世界的東西兩側後，本以為他們能夠安靜下來。
事實上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兒效果。
透過這種分隔的方法，找不到末日的能力者們全都乖乖的躲在臨時安全屋裡不出來，感應不到生命體的末日也都呆在東邊當“地標”。
結果這種安分並沒有持續很久。
很快天皛就發現總是會有能力者莫名其妙的往東邊跑，就好像能力者的鬼魂們擁有一套可以找到末日的方法似的。
然後他們又總是會在天皛沒有關注裡世界的時候打起來。
這一打起來還跟以前不一樣，現在由於雙方的分佈都太過集中的關係，一打起來就是一場可以毀滅整個裡世界地表的大戰。
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之下，就算雙方會下意識避開已經被天皛清理出來的地方，數量可觀的大範圍攻擊也能把天皛清理出來的地方重新覆蓋。
如此往復幾次，天皛直接擺爛。
他放棄了真的。
能力者和末日愛打打去吧。
他們真的是活該在廢墟里生活。
他們打得開心就好。
然後？
然後天皛就發現，為甚麼裡世界中的鬼魂消失得越來越多，可打得火熱的能力者和末日鬼魂一個沒見少，還打得愈發頻繁了。
天皛：“……”
天皛不是很想管他們，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在裡世界中看看他們打成了甚麼樣子。
只是來得次數稍微多點就會出現天皛又被脫隊的小六找上門打起來。
這樣子看著就像是小六專門來找天皛似的。
都不需要天皛出現在小六的視野之中，小六就會主動來找天皛。
這種情況看起來要比末日之後那會還過分點。
畢竟末日之後的世界中，每次天皛跟小六打起來，也僅僅只存在於兩人“見面”的情況下。
照常在裡世界中遠遠看了會兒能力者和末日之間的戰鬥後準備離開。
今天依舊是雙方手感火熱的一天。
不過就在天皛準備離開的瞬間，卻感應到裡世界的半空中多了一道門。
裡世界這個地方，除去一開始能夠透過天幕進入的組織成員以外，天皛只給過媽媽可以進來的方法和許可權，所以這道門……
天皛仰頭朝著“門”的方向望去。
他並沒有看見媽媽，而是看見一頭扭曲的怪物被從門的另一邊被扔了進來。
怪物看起來很抽象。
像是由一堆人體脊柱拼合而成的甚麼東西。
一隻隻眼睛長在關節處，它們像是根本不能統一一般扭動，伴隨著肢節的扭曲。
毋庸置疑這是一頭非常掉san的怪物，並且它本身似乎沒有甚麼理智存在，精神層面只有瘋狂以及非常單純的吞噬的慾望。
天皛還沒看清這頭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有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被陸續扔了進來。
也是在這些怪物被扔進來後，原本打得裡世界中半邊天都黑了的末日和能力者們竟然一同停下了手中正在凝聚的攻擊，全都轉頭朝著怪物落地的方向看去。
緊接著就出現了能力者和末日難得“和諧共處”的畫面。
他們竟然沒有打架。
沒打架就算了，他們還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跑。
明明對方就在身側，也沒有誰動手攻擊。
他們一路來到了怪物落地的位置，一同對剛剛落地的四頭怪物發起了攻擊。
天皛：“……”
天皛默默朝後退了一步，偏頭朝著身側看去。
媽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天皛身側。
“媽媽。”天皛輕輕喊了一聲。
媽媽盯著正在進行的戰鬥，直到末日和能力者的鬼魂們將那四頭被她扔進來的怪物全部殺死後，媽媽才眨了眨眼睛，伸手抓住了天皛的胳膊。
媽媽和天皛離開了裡世界。
“媽媽，那是甚麼？怎麼回事？”回到了家裡的天皛詢問媽媽。
現在時間接近中午，正是媽媽平日裡做飯的點。
聽到天皛詢問的媽媽微微偏頭，轉身去廚房裡端出來一整盤散發著奇異能量的石頭放在天皛跟前，等到天皛乖乖將“午飯”吃完後才跟天皛說：“很方便。”
天皛：“……”
天皛盯著媽媽不說話。
媽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像是覺得天皛此時的模樣很有趣，她放緩了速度說：“裡世界，方便。”
天皛大概理解了媽媽在說甚麼。
媽媽是在說裡世界的存在，對於處理那些被扔進去的怪物來說很方便。
天皛想了想問：“那個被扔進去的是甚麼？”
媽媽盯著天皛看了一會兒。
天皛的臉上漸漸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知道媽媽這是想要“保護”他，不願意讓他接觸那些“危險”的東西。
自從去看過世界核心，現在有的時候媽媽不說話，天皛也能夠明白媽媽在想甚麼。
於是天皛嘆了口氣喊了一聲：“媽媽。”
媽媽露出標準的僵硬笑臉：“皛皛。”
“媽媽你現在到底在做甚麼呢？你知道我很擔心你。”
天皛和媽媽之間的對話到這裡就停了下來，因為媽媽再一次的突然消失了。
也是在媽媽消失之後，又有幾頭毫無理智只有瘋狂的怪物被媽媽透過裡世界的門扔到了裡世界中。
而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類似這樣的事情來回發生了三次。
直到第四次，天皛跟媽媽說：“媽媽你不說我就自己去看了。”
媽媽用一種略顯苦惱的眼神看了天皛一會兒，最終還是在天皛堅持的眼神注視下選擇了妥協。
她伸手摸了摸天皛柔軟的頭髮，然後伸手拉住了天皛的手臂。
天皛和媽媽一同消失在了家裡。
……
天皛再次擁有了屬於世界的視角。
不過他這一次沒有前往世界核心的地方，而是在媽媽的陪伴下不斷上升，一直升到了極高的可以俯瞰藍星的位置才停下。
媽媽的聲音在天皛耳邊輕輕響起：“皛皛看。”
不需要任何過多的指引，天皛下意識就朝著藍星看去，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跟自己平日裡所見完全不同的藍星。
藍星本身並沒有改變，但是天皛卻在藍星的大地上看見了數量超乎想象的陰影。
陰影全都是沒有顯形的鬼魂，天皛知道這一點。
只是這些陰影的數量要比天皛正常情況下所見多上許多。
尤其是花花國以外的地方。
當初天皛開啟裡世界，透過天幕接引了許多新出現的鬼魂進入其中，極大的緩解了世界各地受到天幕能量影響產生的變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世界各地鬧出來的“見鬼”事件也在不斷減少。
媽媽那段時間消失的原因之一，就是處理這些情況帶來的問題。
只是天皛沒有想到，如今外界已經少有“見鬼”直說，鬧事的各種組織數量也在不斷減少，可遺留在世間的陰影卻還有這麼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讓媽媽感到苦惱的問題。
畢竟這些陰影最終的結局總是會重新轉化為世界運轉所需要的能量。
只是陰影數量的過多增加，在一段時間內降低了世界自帶的隱匿性。
前文說過，選擇了靈魂進化方向的世界，自帶一定程度的隱匿性。
這種隱匿性在擁有了世界視角的天皛嚴重變得明確起來。
明明藍星就在那裡，但是天皛卻能“看見”一層暗色的能量包裹著整顆藍星，使得藍星的光輝在深空被阻擋。
這樣的阻擋極為有效，使得藍星被深空中族群發現的機率極大降低。
只是如今藍星上的陰影數量超過正常閾值。
在這個閾值降低到正常範圍之前，藍星本身的隱匿性將會有所降低。
再加上此前天皛透過世界核心所知藍星隱匿性本身就在降低的關係，就造成了媽媽最近不時消失的現象。
媽媽之所以會消失，之所以會往裡世界中扔怪物，是因為……
天皛的視線在藍星上轉過。
擁有世界視角的天皛非常自然的收集著自己所“注視”到的所有跟藍星有關的資訊。
這些資訊甚至不需要天皛刻意分析，它們非常自然的就出現在天皛的腦海中，也不需要解讀，天皛就能明白它們所代 表的含義。
這種感覺有點兒類似於天皛在成為唯心世界的王時“理解”整個世界的過程。
只是如今已經成為唯心世界新王的天皛，對唯心世界的“理解”要超過慢慢展現在天皛面前的藍星許多。
這個視角下的天皛，甚至能夠清晰知曉自己所注視到的一切，哪些屬於來自深空的族群。
這些來自深空呆在藍星上好好生活的族群，要比此前天皛所以為的更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天皛的視線從藍星上挪開，朝著藍星以外的深空望去。
不得不說在脫離了人類的視角換成深空的視角後，再去看整個深空，能夠看見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在深空的“眼中”，整個深空並非是漆黑一片，只能夠遠遠看見一些屬於不同世界的光芒。
對於世界來說，“空蕩蕩”的深空其實非常……豐富？
不說那些漂浮在深空中的以人類的角度根本無法理解的形與顏色的粒子。
所能“感受”到的東西也很不一樣。
比如天皛此時就能感受到在某個遙遠的方向存在著擁有元素生命的世界。
但這些都不是此時的天皛所關注的。
天皛現在更加關注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
有一些藏在暗處的東西，正在藍星附近移動。
天皛一開始根本看不見這些東西到底是甚麼又在哪裡。
他只能非常努力去看，直到他終於在一片陰暗處看見了一縷幽暗的色澤。
天皛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所感應到的幽暗色澤之上，保持著一種安靜的專注。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少時間。
直到那團幽暗的色澤“動”了一下。
這團東西之前也在動，但這一次它的動卻被天皛補獲。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感覺而已，天皛終於看見了那團東西到底是甚麼。
正是被媽媽扔到裡世界中那些怪物的放大版。
到底有多大呢？
對方的大小几乎是藍星的兩倍。
都不需要仔細感受，當“看見”這個怪物的瞬間，天皛就明白了對方瘋狂而又混亂的狀態。
它並非針對藍星，它只是停留在跟藍星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許許多多同它類似的個體不斷從它身上生長出來，跟隨在它的身後飛行。
天皛盯著那團巨大的怪物，心中生出一種為甚麼此時會覺得對方如此“清晰”的明悟。
這團怪物其實並不黑。
它只是單純的瘋狂混亂而又可怕罷了。
只是天皛以“人”的角度無法理解它，便也無法真正的看見它。
它的存在對於身為人的天皛來說，就是一團幽暗罷了。
但在天皛察覺、感受並最終看見它後，它對天皛而言就成為了可以被清晰觀測的存在。
一個位於深空之中瘋狂而又混亂的個體。
甚至於那些從它身上生長出來的怪物，都不是它刻意投往藍星，僅僅只是在路過藍星的時候“不小心”進入了藍星罷了。
天皛安靜的注視著深空中的那團怪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就看著那團混亂的怪物一點點離開藍星。
正如同它來時一般。
沒有任何目的，僅僅只是路過而已。
當那團怪物離去後，天皛感受到了媽媽的放鬆。
“有時，會這樣。”媽媽的聲音出現在天皛的心中。
緊接著天皛感受到了來自媽媽的指引。
這一次媽媽的指引指向了深空的其他位置。
於是此前天皛感受到有些不太對的地方全都像天皛展現了真實的一面。
很多能看見和看不見的、遙遠路過的和可能接近的。
許許多多天皛可以理解和不能理解的東西正在附近出現和遠離。
而這些比較靠近藍星的類似怪物的東西，偶爾會向著藍星的方向瞥上一眼。
但它們就像是甚麼都沒有看見一般，視線穿過了藍星落在了其他位置，於是甚麼都沒有“看見”的怪物們很快離去。
這些都是屬於比較強大的怪物。
與之相比倒是有一些較為弱小的深空族群，會在貼近藍星的時候察覺到藍星的存在。
而這些深空族群有些選擇了進入藍星，有些選擇了離開。
天皛安靜的看著這些。
他看了許久。
再轉頭又盯著那些身在藍星的深空族群看了一會兒。
所以這就是媽媽平日裡能夠“看見”的一切嗎？
此前天皛遇見過的一些深空強者不止一次提到過關於要隱藏起來自己的世界，包括不久前離開的主管。
但天皛從未如此清晰而又真實的感受到過深空中的危險。
原來在深空中有這麼多深空眾生所無法察覺的危險。
明明對於大多數的深空族群而言，深空永遠都是黑色。
就連那些反覆提到過深空之中非常危險的族群，他們所指的危險也不是這麼多在深空中游蕩的怪物，而是其他的有著不同能力的深空族群，以及把其他“弱小者”當做耗材使用的強者而已。
媽媽說以前的時候她可以把世界隱藏的更好一些，但現在伴隨著耗損還有天皛的甦醒，這種隱藏的能力正在減弱。
所以……
果然要想想辦法才可以。
天皛的視線再一次於深空之中瀏覽，他想要把附近的情況看得清晰一些。
從方才他擁有了世界的視角後，就一直感覺到哪裡不太對。
所以天皛想要再一次仔細看看。
這一次天皛花費了比之先前更多一些的時間去看周圍以及更加遙遠一點兒的地方。
然後天皛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東西。
從外表上來看只是一塊巨大隕石的天塔。
……
此前天皛去過天塔，自然知曉天塔同藍星之間到底有著多少距離。
正常來說，天皛並不認為在沒有天幕的幫助下，天塔能夠靠近藍星。
——尤其是在天塔發生了那些暴亂，死了一堆二代又跑了主管，連最後餘下的可用能量礦石都被天皛拿來喂爐子之後。
可是這座天塔現在正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靠近藍星？
天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所以他盯著遙遠的天塔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確定天塔真的在朝著藍星漂過來。
只是這種漂浮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天皛退出了世界視角，跟著媽媽重新回到了家裡。
同媽媽交代了一聲，天皛離開了藍星，朝著深空中天塔的方向而去。
天皛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找到了天塔所在。
只是在接近天塔之前，天皛突然停了一下。
他來過一次天塔，還在天塔上呆了一段時間。
天皛對天塔多少有些瞭解，也知曉天塔從外部去看該是何種模樣。
這是一種純粹的無法用言語仔細描述的感覺。
天皛感覺……眼前的天塔看起來好像跟他上一次所見不太一樣。
可到底不一樣在哪裡天皛卻無法直接說清。
他跟天皛保持著一個直覺上較為安全的距離飛了一圈，卻無法找到眼前的巨大隕石同此前有何不同。
它依舊只是一顆巨大的石頭。
從外表上來看就是如此。
天皛停在深空中望著隕石良久，突然將不被他人察覺的力量覆蓋全身。
此前他在天塔中隨意行動卻不被其他人察覺正是憑藉這種新開發的能力。
用這樣的能力覆蓋全身天皛還覺得不夠，便又利用手中空間的能力，將自己單獨隔了一道屬於裡世界的空間出來。
如此天皛才再次靠近眼前的隕石，來到了天塔入口。
還是跟他上一次離開時一般，守著天塔入口的人依舊不知所蹤。
天皛沒有遭受到任何阻礙便進入了天塔內部。
穿過狹長的走道，一路來到了視野稍微開闊的地方，天皛終於停下了腳步。
天皛進入天塔的入口位於天塔底部。
這一點跟天皛上一次進入天塔時一般無二。
要說有甚麼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在他進入天塔中後感覺太安靜了。
天皛的聽覺很好，就算是他上一次來到天塔走過安靜的走道後，也能夠聽見一點兒極其細微的嘈雜聲。
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畢竟人類存在本身就算不說話，也會有呼吸聲、心跳聲、血液流動的聲音、衣服摩擦的聲音等等出現。
也許透過鍛鍊後，強大的人類能夠做到讓自己的這些“聲音”降低，但只要還沒有改變生命形式，人類的這些屬於“生命的特徵”總不會完全消失。
更何況天塔底部還是一個底層成員特別多的地方。
可是這一次不太一樣。
這一次安靜到了可謂死寂的地步。
天塔中到底發生了甚麼？
作者有話說：小可愛們，我沒有姥爺啦。
好難過啊，這些年這麼多事，難過到最後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變成空殼了。
我好想姥爺啊。
今天去火葬場的時候才看到姥爺，之前在靈堂看不清。
姥爺變得好小啊。
姥爺的遺照還是我記憶裡的樣子。
我好想姥爺啊。
腦子裡好多想到的畫面已經好幾天了根本停不下來，姥爺這幾年都不認識我了，但是姥爺是我最喜歡的人之一了。
我沒姥爺啦，我的媽媽沒有爸爸啦。
我今天還得繼續碼字，晚上還有一更，但我不確定我寫出來的是甚麼東西。
我好想姥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