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購買 06 商場是一個大型“肉鋪”。
購買 06
圍在天皛周圍, 被天皛問及的客人們面面相覷了片刻，但還是有人回答了天皛的問題。
“您好像對這裡不太瞭解，所以不知道這裡的服務員們在成功出售了自己的產品後，能夠獲得一些提成。
“如果他們能夠順利的活到領固定工資的時候, 每週還能領到一定的薪資。
“他們獲得的金錢同樣可以用來在商場中消費。”
奇奇百貨商場中的貨品種類繁多, 從最為常見的基礎產品, 到一些天皛聞所未聞，一般客人買不起的東西。
最受客人歡迎的，無疑是那些各種不同品種的“肉類”。
這些“肉”可能來自於奇奇百貨商場本身就準備好的，也可能來自於來到這裡的客人。
除此之外, 奇奇百貨商場中，還有一些蘊含能量，但客人們不太感興趣的“素食”。
這些素質的消費群體一般就是商場裡的人類店員們。
人類店員固然可以獲得一些正常的工作餐用以飽腹, 但僅僅只是如此, 對於人類店員來說是不夠的。
因為客人太過危險。
有一些特殊的客人, 可能特殊到了普通的人類店員根本沒有辦法直視的地步。
若是店員無法正常進行自己的接待, 那被客人吃掉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這裡的人類店員們總是會在明明可能會被客人找茬抓住把柄吃掉的情況下, 也很努力的工作。
因為對人類店員來說, 他們只有努力工作這樣的一條路可以走。
而當人類店員獲得足夠的金錢可以購買“素食”後, 他們也會得到“素食”帶來的補充。
人類店員的身體素質將會獲得整體的提升。
如果運氣好的話, 說不定有一小部分的人類店員會得到一些特殊的技能。
這會讓人類店員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擁有更高的存活機率。
一個厲害的人類店員, 說不定不但不會被客人吃掉，還能將客人變成自己的“業績”。
天皛聽到“業績”兩個字的時候, 立刻聯想到了那位他在售賣鮮肉的攤位上見到的那位被剖開的客人身體。
那位客人顯然成為了那位甜品店店員的“業績”。
作為客人來到商場的天皛, 也曾在第一時間成為那位店員的目標。
只要可以熟練掌握商場中的規則，並且擁有足夠的能力，人類店員和客人之間的關係, 並不是完全的劣勢。
若是一個人類店員的“業績”足夠優秀——這裡所說的“業績”不僅僅包含人類店員把客人變成自己的“業績”，也包括他們自己的正常工作——人類店員就有可能獲得來自商場的獎勵。
這種獎勵一般會以道具的形式發放。
比如方才那位使用了道具，拒絕自己成為食物的店員。
道具的作用某方面來說非常強大。
即使是眼前這般的特殊客人，店員也可以使用道具拒絕成為對方的食物，以此保留下自己的性命。
“一般能夠獲得道具的人類店員都比較……優秀。”
說到“優秀”這兩個字的時候，為天皛解說的客人語速都慢了點兒。
看他的神色，這裡的“優秀”似乎不僅僅是指店員的工作能力，還包含了別的東西。
天皛盯著他們看了會兒突然問：“類似這種優秀的人類員工，應該吃的素食更多，身體方面被增強的也更多，是不是……也會變得更加美味？”
天皛知道自己問到了關鍵的地方。
因為這群圍在他周圍的客人全都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有志一同的做出了吞嚥口水的動作。
天皛：“……”看來是真的很美味。
看來來到商場的客人們，總是會想方設法的找人類員工的毛病，希望將人類員工“合情合理”的變成自己的“食物”，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都有吃人的愛好，還跟這個“素食”有關係。
天皛在笑，只是這種笑容含著些微冷意的淡薄。
他繼續問身周的客人們：“吃了素食的人類員工還是比不上貨架上那些昂貴的肉類吧？”
“這自然是不能比的。”有客人嘀咕著，“那些貨架上的昂貴肉類，絕大多數都蘊含著遠超吃了素食的人類員工的能量，也有在味道和口感上要比人類更好的存在。運氣好的話，也許你還能見到一些非常特別的肉，比如吃了就能獲得某種新的技能或者資訊……當然這種肉都會極為昂貴。”
“這般昂貴的肉類也不是我們隨便能夠買得起的，所以說……”
天皛接著他們的話說了下去，“所以說跟那些昂貴的肉類相比，果然還是吃了素食的人類更有價效比？不但在口感和味道上相對來說都很不錯，本身還有你們都很喜歡的能量是嗎？”
一些客人不說話，一些客人不知想到了甚麼嘿嘿笑。
“這就跟開盲盒一樣。”嘿嘿笑的一名客人說，“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情況下將一名人類員工變成食物，說不定這名員工的品質非常不錯呢？最重要的是完全免費。”
天皛不說話了，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個商場。
商場中售賣著許多天皛見過和沒有見過的東西。
無疑在這座商場中，最受歡迎的肯定是生鮮區。
生鮮區裡擺放著足以讓所有客人感到垂涎卻又不一定能夠買得起的肉類。
此前天皛從生鮮區走過時，看到了不少自己完全認不出來的肉類標籤，但是透過那些肉身上透露的能量，天皛就知道這些肉全都不簡單，就跟它們的價格一樣不簡單。
如果天皛想要買點甚麼回去的話，選擇商場中的肉類購買肯定不會錯。
只是在商場中走到現在，天皛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商場完全就是一個大型的“肉鋪”。
它在銷售各種不同的“肉”。
這些“肉”不僅僅包括貨架上的那些，人類店員與客人也全都是商場銷售出去的“肉”的一部分。
若是這裡的人類店員沒有這麼“誘人”，也許商場裡的客人也不會這麼多。
可是被吸引而來的客人，也是商場中“肉”的一部分。
這個商場還真是……
它甚至搞出了給某個特殊客人開“自助餐”的業務，被當成自助餐的便是商場中的一切。
可即使如此，商場裡的客人數量依舊不算少。
看來商場裡的這些“肉”，對於客人們的吸引力也很高。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天皛的腦海中飄過了這句話。
特殊客人還在繼續“吃”它的自助餐，商場在紅色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可怖。
天皛在短暫的沉默後詢問：“這裡的人類員工，你們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這個問題問倒了不少客人。
總是來此的客人們，大多數並不關心人類員工到底是怎麼來的。
但還是有一位客人回答了天皛的問題。
“這些人類來自於不同的人類世界。
“他們可能是看到了商場的招聘廣告覺得不錯就來了；可能是某個已經消失的世界遺民，因為不想成為深空中的流浪者來到這裡給自己尋找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也可能是透過某種交易來到這裡；或者是自己主動尋求，畢竟那些素食對於人類提升自己真的很有用，若是有點資本可以吃到更好的肉的話……嗯……可能還有一些別的手段。”
客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來閉口不言，好似那是某種他不敢逾越的禁制。
他沒有說完，天皛卻想到了很多東西。
尤其是在遇到了偽人、食客這些存在之後。
天皛曾不止一次的聽他們提到過一些關於深空之中的資訊。
說不定……
說不定這座商場，也是被某個厲害的存在，拿來“養蠱”或者“好玩”的東西？
天皛沒有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說出來，他只是重新看向那位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是一個食量比天皛想象中小了很多，並且非常挑嘴的傢伙。
它並沒有將整個商場吃空。
商場中一些被擺放在貨架上過於昂貴的肉類它也沒有動，好像那些肉不在它的自助餐選單上一樣。
特殊客人將它認為“好吃”的食物全都吃得差不多後，滿地爬的泥漿全都回到了它的身上，然後它就像是吃得太飽似的慢吞吞朝著商場大門的方向挪動起來。
它從天皛所在的位置經過。
路過天皛時，它的身體中探出一條滿是泥濘的泥漿觸手，跟天皛擺了擺，像是打招呼。
天皛仰頭看著不做回應，對方也不在意，就這麼走了過去。
只有那些縮在天皛周圍的客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等到特殊的客人走遠了，他們全都用一種全新的眼神去看天皛，像是想要從天皛的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有膽子比較大或者說比較莽撞的客人沒有忍住開口問道：“請問您是有甚麼特殊身份嗎？這個精靈竟然會主動跟您打招呼。”
天皛：“……？？？”
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甚麼特殊詞彙的天皛奇怪的看了開口詢問的客人一眼，“精靈？”
開口的客人愣了一下道：“是的，剛才那位特殊客人是一位精靈，如果順利的話說定能夠成為世界之靈的那種存在。可能是因為自身屬性的關係，它比較喜歡吃自帶汙穢的存在，卻又比較喜歡乾淨的事物。只是它的喜愛不會有多麼明顯的表露，除非……除非對方真的很特別。”
聽到這裡的天皛微笑：“謝謝你的解釋，我大概知道為甚麼了。”
如果對方說的沒有問題，天皛大概知道為甚麼那位特殊客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自己動手了。
因為在偽人的口中，他是“代言人”，而在柯又琴和杜蘭特的口中，他是“大氣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