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攻略 25 “你們在看我。”
攻略 25
跟大氣運者對著幹當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是可以“稍加引導”, 然後等著大氣運者自己把路走“窄”，自己將自己身上的氣運耗空。
——任務目標消耗自身氣運的同時，任務者也會得到一定氣運。
杜蘭特承認自己對天皛的觀察不夠全面，故而開通直播後出現了現在這些突發事件, 整個劇情的走向跟自己最開始設定的完全不同。
但是杜蘭特並不特別擔心。
天皛的行為越是出乎意料, 直播間的觀眾就會越買賬。
他開通直播花費的積分就能回本, 說不定還可以大賺一筆。
而且整個事情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露過臉。
只要他沒露臉，沒有成為大氣運者針對的物件，就能有無數次重新計劃和動手的機會。
“做人要靈活一些, 出門在外身份還不都是自己給的？”
杜蘭特一邊翻著系統商城一邊習慣性的自言自語。
在真正獲得成功之前，他所有實施過的計劃，都只是他進一步瞭解任務目標的手段而已。
……
天皛帶著吃飽喝足的野獸, 在一個又一個“房間”中穿梭了起來。
天皛開門, 野獸開道。
一扇又一扇的鐵門後面, 是不同“主題”的房間。
有些是怪物, 有些是機關, 有些是看起來非常簡單還帶著獎勵的小遊戲。
小遊戲包括但不限於跳格子、翻花繩、踢毽子、猜猜我是誰等, 多是小學生能夠接觸到的小遊戲, 只是獲勝的要求比較苛刻。
離開野獸的房間開始, 天皛在接下來的大多數房間裡都找到了通關當前房間的獎勵。
一些被提前裝在盒子裡置於角落的食物、衣物、被褥、洗漱用具等。
這些放在平日裡小朋友們隨手可得的東西, 卻要在進入不同的房間並通關當前房間的關卡併成功到達正確位置後才可以 獲得。
不止如此，天皛仔細數過這些獎勵。
如果按照原本的二十人來算的話, 獎勵給予的物品全都是不夠的。
無論是用具或者食物。
也就是說, 若是沒有天皛的存在，小朋友們按照“遊戲規則”走下去，在忽略不計小朋友們可能在通關過程中受傷死亡的可能性, 即使拿到了食物和各種用具也都是不夠分的。
不夠分的話會出現甚麼情況？
小朋友們堅持互相分享的結果，大概是所有人都要一起挨餓受凍。
如此再繼續接下來的關卡……想也知道小朋友們的身上會發生甚麼。
尤其是在走錯房間，進入一些有著可怕怪物的房間情況下。
比如所有人毫無防備的進入最開始屬於野獸的房間……
天皛沒有去動這些被放置在“通關獎勵”位置的物品，而是帶著野獸繼續往前。
這些房間數量極多、大小不一。
小的比單人間還小，大得會讓人誤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有些好似看不見盡頭的走道，就跟迷宮一樣，稍不留神就會有迷路的風險。
走到後來天皛見野獸停在一堵牆跟前陷入沉思，開口問道：“怎麼不走了？是你覺得路應該在這裡卻找不到了嗎？”
野獸不會說話只是用那雙紅色的眼睛安靜的看著天皛。
天皛拿出了自己的鐵棍。
跟最開始離開野獸的房間時不同，此時被天皛握在手中的鐵棍已經變成了另外的模樣。
在鐵棍一端嵌上了張牙舞爪的鐵球。
該鐵球是天皛在經過一些有機關的房間時順便薅來的。
當時天皛看見這顆表面滿是尖刺的鐵球，就覺得它身上的孔洞和自己手裡的鐵棍很合適，就這麼隨手一撈給它們按在了一起。
沒想到此時還真能派上用場。
天皛舉起鐵棍升級的“狼牙棒”，對著野獸面前的牆壁就砸了上去。
一下、兩下……
天皛兩下就把眼前厚實的牆壁砸了個洞出來，完全詮釋了甚麼叫做大力出奇跡。
野獸看得默默向後退了兩步，天皛瞅著洞口另一側透過來的光微微蹙眉。
牆的另一邊理所當然又是一個新的房間，只是這個房間的頂部……怎麼全是燈？
準確來說，牆另一側的房間頂部，簡直像是用燈拼出來的一樣。
在看見那些燈的同時，天皛再次感受到了被許多人注視的感覺。
天皛：“……”
天皛又一棒下去，將牆面砸了個足夠自己和野獸同行的洞口，彎腰就鑽了過去。
沐浴在燈光下的天皛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掃過整個空蕩房間的頂部。
在天皛不知道的直播間裡，天皛進入房間完全展露於視野中的同時，直播間裡的彈幕跟瘋了一樣的刷了起來。
“我要說這個小學生真的牛逼啊——！！！”
“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對照著主播提供的地圖看了一眼，這麼短的時間裡主角已經透過十幾個房間出現在了這裡！！！”
“沒有看過這個直播間的觀眾可能不知道，這個直播間的主播不是第一次把不同世界的主角扔到這裡了，可是能夠在這麼短時間裡透過十幾個房間到達當前地點的，目前為止就這麼一個小學生。”
“……跪求主播放出這一個小時裡，主角通關十幾個房間的影片。”
“別想了，主播要是能有，咱們的螢幕就不會黑了。”
“主播準備的不夠充分啊，主播你知道你要是沒黑屏，現在能賺多少積分嗎？！”
“剛開始我來這個直播間看到是個小孩頂著大氣運者的稱謂，還在想著肯定是目前為止見到過最沒用的大氣運者，哪裡想到啊……”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這位小學生在黑屏的這段時間裡到底做了甚麼！”
“還有那頭野獸……”
直播間彈幕刷個不停的同時，野獸也跟在天皛的身後透過天皛砸出的洞口鑽了進來。
而在野獸露頭，一副警戒模樣並排停在天皛身旁的同時，直播間裡的彈幕再一次瘋了。
“為甚麼啊？！到底是為甚麼啊？！！”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我記得這頭野獸不是死倔嗎？偶爾主播發個善心想去餵它，不讓它餓死在自己的房間裡，結果呢？結果每次主播去都會被野獸追著咬。”
“我第一次看見野獸竟然這麼乖……它的臉竟然不是猙獰的齜牙咧嘴。”
“……甚麼啊！我想看血流成河啊！不是看直播間一直黑屏，不是看直播裡的主角把野獸訓成聽話的狗啊！”
“誰還記得這個直播間裡剛開始總共有20個直播物件嗎？”
再次亮起來的直播間，裡面彈幕的熱鬧程度比之前兩次更甚，觀眾數量也變得更多。
天皛站在滿是燈光的明亮房間中沒有動，他只是仰頭看著頭頂的燈。
這樣的行為天皛稍微持續了一會兒。
由於他的行為有些突兀，熱鬧的直播間討論的內容很快發生了轉變。
“這一次主角不會又把攝像頭砸了吧？要是再黑屏的話我想跟主播線下1V1了。”
“別擔心，這一次主播把接下來所有房間的頂部全都貼滿了攝像頭，除非主角能把每一個房間的頂部都毀了，不然應該不會出現黑屏的情況了。”
“哇哦——主播之前的一個小時就幹這個去了？”
“這麼玩的話，這種直覺型的主角會不會瘋啊？系統那裡推薦的攝像頭都很隱蔽，主角之前砸攝像頭不一定知道那是甚麼，但肯定是直覺有甚麼東西。”
“你在說甚麼？主角瘋了的話不是更好玩嗎？會看這種直播的沒幾個好人吧？”
“可是……你們不覺得主角盯著‘我們’看的時間有點太久了嗎？”
直播間裡的彈幕吵吵嚷嚷，大家全都討論起了天皛為甚麼一直站著不動仰頭的原因。
而在這樣的討論中，“正視”鏡頭的天皛突然開口道：“你們在看我。”
非常簡短的五個字，天皛的聲音也不大，可是在天皛說出這五個字後，原本熱鬧的直播間瞬間陷入了寂靜，就像是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似的，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人在看我。”注視著房間頂部的天皛補充。
天皛看著房間頂部，分明無法看到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任何伺服器上的直播間，可直播間裡的觀眾這一次卻真實的產生了天皛在看著他們的奇怪感覺。
前一刻他們笑得有多開心，此時的內心就生出多少無法形容的……驚懼。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和杜蘭特有著相同的身份，全都是服務於主系統的任務者，還是比較瘋或者自覺天選之人的那部分。
開直播是任務者們賺取額外積分的一種方式。
可是能夠聚集在杜蘭特這種直播間裡的任務者，想也知道不會是多麼“守舊”、“善良”的傢伙。
他們明白系統的強大之處，也知曉自己的獨特，他們不認為如同天皛這般尚未脫離原本世界的“土著”，能夠真正察覺到身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們。
——即使天皛的頭上還頂著“大氣運者”的稱謂。
他們在直播間裡恣意發言，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對天皛評頭論足的，各式各樣的發言都有。
不管大氣運者有多麼獨特，他們的上限和思維總是會受制於自己的世界與文化。
天皛不是他們看過的第一個直播物件，卻是第一個站在鏡頭下喊破了觀看直播的任務者存在的人。
當天皛喊破他們的存在的瞬間，好似有甚麼預設的東西被打破了。
那是任務者們下意識區分了他們和土著之間的東西。
是心理上的“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