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說得好
……
星海域，四大基本元素位面的交匯干涉帶，起源之森。
這裡是元素王庭的聖地之一，這裡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森林，而是由純粹而狂暴的原始元素能量，在某種古老意志調和下，形成的相對穩定，充滿生機的特殊領域。
巨大的元素古樹紮根於能量洪流，樹冠上懸掛著星辰般的元素結晶，河流是流淌的液態火焰或寒冰，大地時而柔軟如雲時而堅硬如石。
在起源之森最核心的祭壇旁，四位形態各異，但都散發著令人窒息元素威壓的存在，同時睜開了眼睛。
祂們是元素王庭的四方君主，或者說，是四位最古老，最強大的元素領主在人形狀態下的顯化。
東方，青龍化身，一位身穿青碧鱗甲，面容俊美威嚴的長髮男子，周身繚繞著生生不息的風與生命氣息。
南方，朱雀化身，一位火焰為袍，紅髮飛揚的豔麗女子，眼眸中跳動著永不熄滅的灼熱之光。
西方，白虎化身，一位身披銳金戰甲、銀髮如針的冷峻少女，氣息鋒銳無匹，彷彿能切開萬物。
北方，玄武化身，一位籠罩在玄黑色厚重袍服中，身形佝僂的老者，動作緩慢，卻帶著大地般的沉穩與寒意。
“平衡被打破了。”
“是星隕的臭味。”朱雀君主厭惡地皺眉，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那些躲在冰冷星光後面的傢伙，總是熱衷於將鮮活的世界變成他們死寂收藏品的一部分！”
“他們越界了。”
“煉化一個完整的、擁有生態迴圈的次級物質世界，這是對萬物平衡公約最嚴重的踐踏。世界之心，是元素迴圈的樞紐，是自然意志的化身，不容褻瀆。”
四位君主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法拉大陸上。
祂們看到了永夜凍土正在消散的餘暉，感受到了世界規則重新活躍帶來的、微弱的喜悅與痛楚交織的脈動。
“那個世界在自我修復，但很艱難，傷痕很深。”青龍君主眼中流露出憐憫，“自然的偉力需要時間，也需要幫助。”
“繁星塔不會放棄。其他察覺到這一點的勢力也不會。”白虎君主道，“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用更激烈的手段，試圖挽回或掩蓋。”
“那就讓他們知道，元素的怒火。”朱雀君主體表的火焰騰起數米高，“任何試圖扭曲自然迴圈，扼殺世界生機的行為，都將受到制裁！”
“制裁需要力量，需要介入的支點。”玄武君主依舊沉穩，“我們不能直接大規模降臨次級物質界，那會引發規則衝突，反而加重世界的負擔。”
“派遣元素之眼和自然行者。”青龍君主作出決定，“讓我們的使者，以觀察者和協助者的身份進入法拉大陸。”
“如果遭遇繁星塔的武力阻撓？”白虎君主問。
“那就行使自然防衛權。”朱雀君主冷哼，“在保護世界，維護平衡的前提下，我們的使者有權動用一切必要手段。必要時候，我們可以透過祭壇，遠端投射一部分力量。”
“還需要聯絡其他勢力。”玄武補充，“深藍議會那些書呆子對知識敏感，虛空商盟唯利是圖，但他們都不喜歡有人破壞遊戲規則。可以將證據分享給他們，施加輿論壓力。特別是終末教團，他們雖然瘋狂，但對毀滅世界的行為有著異乎尋常的專利權意識，絕不會坐視繁星塔用這種方式搶生意。”
四位元素君主達成共識。
起源之森中，平靜的元素能量開始有目的地湧動。
一些古老的元素生物被喚醒，它們將承載君主的意志，化為使者，跨越虛空，前往那個正在傷痛中復甦的世界。
元素的意志，代表著世界最基礎的平衡力量。當自然感到憤怒時，其反撲將是全面而持久的。
……
在星海域最混亂、最危險的區域之一，深處隱藏著終末教團的一處重要據點。
這裡沒有光明，只有永恆的衰敗與混沌。
破碎的星骸，枯萎的世界殘片，扭曲的時空渦流構成了這裡的主要景觀。
在無數廢墟環繞的中心，一座由白骨，鏽蝕和蠕動陰影構成的褻瀆殿堂內，瘋狂的讚美詩與癲狂的笑聲正在迴盪。
終末教團，一個崇拜萬物終焉，致力於加速世界毀滅，迎接最終虛無的極端組織。
他們是所有秩序勢力的死敵，行事詭秘莫測，手段殘忍駭人。
殿堂高臺上，三位身披破爛教袍，但氣息卻恐怖異常的身影，正圍著一團不斷變化，映照出法拉大陸景象的混沌光影。
居中的是一位身形佝僂、臉上佈滿縫合痕跡的老嫗，她被稱為衰亡主母，手中拄著一根由無數細小骷髏頭組成的扭曲法杖。
左側是一位籠罩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燃燒著蒼白火焰眼睛的男性，他是寂滅之手。
右側則是一位不斷變換著男女老幼面孔，笑聲刺耳的詭異存在，千面之妄。
“嘻嘻嘻……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千面之妄用孩童般的天真嗓音說道，手指卻指著光影中正在消散的界源光柱，“星星的走狗們，他們想偷偷吃掉一個小甜點，結果甜點長腿跑啦！還把他們吃飯的桌子掀翻啦！哈哈哈！”
“嚴謹點說，是他們試圖進行非法的世界本源煉化儀式，但儀式被未知個體破壞，導致界源回歸，世界進入不穩定修復期。”寂滅之手的聲音乾澀冰冷，如同骨骼摩擦，“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良機。”
“哦？小寂滅，你有甚麼好主意？”衰亡主母用漏風般的聲音問道，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一個本源重創後開始自我修復的世界，其內部規則是脆弱而敏感的，世界意識也處於相對虛弱和專注狀態。”
“這正是投放終末之種，催化大滅絕事件，引導世界走向內部崩潰而非外部掠奪的完美時機。繁星塔的愚蠢行為，反而為我們創造了條件。”
“說得好！”千面之妄拍手，面孔瞬間變成一位狂熱的詩人，“讓復甦的希望，孕育出更甜美的絕望！讓修復的裂痕，成為瘟疫蔓延的溫床！我們要在這個世界的傷口上，跳起最華麗的終末之舞！”
“繁星塔不會放任我們行動。”衰亡主母提醒，“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暴跳如雷，會加派人手控制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