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氣氛凝重
“更重要的是，”大長老語氣加重，“界源回歸的動靜太大，其本源波動的特徵，恐怕已經引起了其他嗅覺靈敏的鬣狗們的注意。我們暗中掌控並試圖煉化一個次級物質世界的秘密，守不住了。”
此言一出，聖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煉化一個擁有完整生態和文明的次級物質世界，以此作為晉升資糧，這在星海域是絕對的禁忌。
一旦暴露，繁星塔將成為眾矢之的，遭到幾乎所有大勢力的聯合抵制甚至討伐。
“立刻啟動最高階別預案。”大長老果斷下令，聲音不容置疑，“第一，對外宣稱我們發現法拉大陸世界本源異常波動，疑似古老封印鬆動或外魔入侵，為維護宙藍域穩定，繁星塔將派遣特遣隊前往調查並提供必要援助務必搶佔先機。”
“第二，調動巡弋者軍團第三，第七編隊，由輝月和暗蝕兩位副軍團長親自率領，即刻透過隱秘通道前往法拉大陸，首要目標定位並擒獲或格殺叛徒艾爾維亞，奪取其身上一切秘密。次要目標評估法拉大陸現狀，若界源融合尚淺，嘗試進行二次誘導剝離或佈設新的監控干擾裝置，延緩其恢復，若事不可為……則做好標記，等待日後時機。”
“第三，嚴密監控宙星海域內所有可能對此事感興趣的勢力動向，特別是深藍議會，虛空商盟，元素王庭，終末教團以及那幾個獨行的老怪物，啟動我們在各處的暗線，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質詢，刺探甚至衝突！”
“第四，內部徹查，艾爾維亞如何能獲得如此高的許可權？
如何能悄無聲息地佈置跨世界傳送，她在塔內兩百年，接觸過哪些人，研究過哪些專案，所有與她有過密切接觸的成員，全部隔離審查！星殿的安保系統，全面升級！”
一條條指令迅速下達，冰冷高效。
七位長老周身星光再次變得凝實威嚴，之前的震驚與怒意被壓下，轉化為冷酷的行動力。
“大長老，”紅髮長老忍不住問，“那法拉大陸本身……”
大長老沉默片刻，眼中星芒閃爍：“一個開始自我修復的世界，尤其是一個本源曾被重創過的世界，在修復初期，其內部規則會有一段相對活躍和敏感的時期。這對我們而言，是危機，但……也未嘗不是機會。”
“您的意思是？”
“既然無法再安靜地煉化整個世界，那麼，就趁其規則活躍期，最大限度地攫取資源！知識、特產、人才，最重要的是……那些在世界修復過程中可能誕生的，蘊含新生法則的奇物或天命之子！”大長老聲音漸冷，“我們要讓這次意外變成一次豐厚的收割。同時，給其他覬覦者製造足夠的麻煩和迷霧。”
他最後看了一眼法拉大陸的方向，那道本源光柱正在緩緩消散，但其引發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艾爾維亞……”
大長老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其銘刻於心。
“你會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而你身上的秘密，終將屬於繁星塔。”
星隕聖殿的光輝微微暗了一下，彷彿有冰冷的殺意滲透而出，旋即又被無盡的星光淹沒。
……
幾乎在繁星塔作出反應的同時，星海域另一處不可測度之地。
這裡沒有實體的大陸或星辰，只有無數道交織流淌的，由純粹資訊和知識構成的光流與弦波，在無盡的虛空中構築出龐大而複雜的世界形態。
這便是深藍議會的所在地——智慧海。
深藍議會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統一組織，更像是一個由眾多頂尖學者、大奧術師、真理追尋者組成的鬆散聯盟。
他們崇尚知識的自由與共享，對宇宙間一切奧秘充滿好奇，同時也是繁星塔十分忌憚的存在。
在智慧海的某個核心節點，一場小範圍的，非正式的資訊漣漪正在擴散。
“奇特的氣息，讓我看看來源是……”
“哦，是那個被標註為資源枯竭型待觀察的偏僻小世界，七號，我記得繁星塔在那裡有個長期的觀測站？”一個略帶慵懶和好奇的女聲回應，伴隨著翻閱著甚麼的輕微聲響。
“是的，女士閣下。”
“深藍七號，調出那片區域近三千年的能量譜系變化，物種異常滅絕報告，以及繁星塔在該區域附近的學術交流與物資流向對比分析。”第三個聲音響起，蒼老而沉穩，充滿威嚴。
“對比完成。該次級物質位面有異常波動。”
“呵，果然。”慵懶女聲帶上了幾分譏諷，“我就說那群星相佬怎麼突然對一個小世界那麼上心，還封鎖了大部分外圍資訊。原來是打著觀測的旗號，幹著偷竊世界之心的勾當。真是有辱斯文。”
“不僅僅是偷竊，”蒼老聲音緩緩道，“從剛才檢測到的本源律動特徵看，他們似乎用了某種霸道的方式禁錮並試圖煉化界源。如今禁錮被破，界源回歸，世界開始復甦。這說明他們的計劃出現了重大意外，甚至可能是失敗。”
“失敗？”慵懶女聲興致更高了，“誰幹的？次級物質界本土誕生了能對抗繁星塔布置的強者，還是有其他勢力插手了？”
“資訊不足，無法判定。但閣下，那顆星球問題很大，本源波動與萬神界最初誕生時相似度極高。”機械聲音報告。
“甚麼？竟然是如此嗎？有點意思……”慵懶女聲沉吟，“老頭子，我們怎麼辦？看熱鬧？還是……”
“一個開始復甦的，本源曾受重創的世界，其規則活躍期會催生出大量珍貴的現象和材料，是研究世界修復，法則演變，生命適應性的絕佳場所。”蒼老聲音不緊不慢地說，“此外，那個能破除封界的四階，身上必然有巨大的秘密和價值。”
“您的意思是，我們也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