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斷續情報
“分身？不對……是領域造物！”守衛長心頭一沉。
數十個霧氣人形緩緩圍攏，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它們手中開始凝聚武器，有的持劍，有的持杖，有的雙手空握卻散發出危險的法術波動。
“攻擊！”守衛長當機立斷，星光長矛橫掃，將最近的三個人形攪碎。
被擊碎的人形化作霧氣消散，但下一秒，霧氣中又凝聚出新的補充上來。
更糟糕的是，這些人形開始施展法術。
雖然都是些一、二環的低階法術，火球、冰錐、風刃……但架不住數量眾多。
數十個人形同時施法，法術如雨點般砸向六人組成的防禦圈。
“撐住！”守衛長怒吼，撐起一面星光護盾。
其他四人也各展所能，五顏六色的防護法術層層疊疊。
然而就在這時，奧黛麗真正的殺招來了。
她本人並未現身，但整個領域開始共鳴。
所有霧氣人形同時停止攻擊，抬頭望向天空——儘管霧氣遮蔽了天空，但它們做出了這個動作。
緊接著，人形們開始吟唱。
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空靈縹緲的韻律，像是夢中的囈語，又像是遠古的讚歌。
隨著吟唱聲響起，領域內的法則開始扭曲。
守衛長感到手中的星光長矛突然變得異常沉重，彷彿星光本身有了重量。
冷峻女巫師的防護罩上出現了裂痕，不是被攻擊打破，而是自然老化的痕跡。
另外三人更是面色大變，他們發現自己的法術開始不穩定，魔力運轉滯澀。
“她在修改領域內的基礎規則！”
守衛長終於明白奧黛麗這個領域的可怕之處。
這不是簡單的幻象或攻擊領域，而是一個可以部分定義“現實”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中，對方的意志可以一定程度上轉化為法則。
“不能讓她完成吟唱！”
守衛長猛地捏碎手中的銀色晶體。
封存的星光爆發開來，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所過之處，凝固的霧氣被強行撕裂，露出一條直通領域外界的通道。
但也僅此而已。
霧氣在通道周圍湧動，試圖重新合攏。
守衛長抓住機會，對其他四人大喝：“衝出去！在領域外和她戰鬥！”
五人化作五道流光，沿著星光通道疾馳。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領域的瞬間，通道盡頭，奧黛麗的身影顯現。
她懸浮在半空，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複雜的印訣，銀色的長髮在霧氣中無風自動，淺紫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美夢成真。”
四環領域法術的真正威能，在這一刻完全展開。
衝在最前的守衛長眼前景象驟然變化，他回到了兩千多年前，自己剛剛加入繁星塔的那一刻。
年輕的自己站在測試大廳，手心託著一顆閃爍的星辰，周圍是導師讚許的目光和同齡人羨慕的眼神。
那是他人生中最榮耀的時刻。
守衛長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臉上浮現出迷醉的神色。
緊隨其後的冷峻女巫師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她畢生追求的某個艱深魔法難題終於被解開，真理的大門在她面前敞開。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想要抓住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另外三人也各自陷入了不同的“美夢”。
或是晉升五階的儀式，或是得到夢寐以求的寶物，或是與逝去的親人重逢。
這些夢境如此真實，如此美好，以至於他們根本難以掙脫。
而奧黛麗需要的，就是這一剎那的恍惚。
她動了。
前一秒還在通道盡頭，下一秒已出現在守衛長面前。
右手食指輕點守衛長眉心。
“成真。”
守衛長周身星光護盾驟然崩碎。
左手按向守衛長胸口，不滅火焰無聲燃起，這一次直接點燃了守衛長的生命本源。
“呃啊——！”
守衛長從美夢中驚醒，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反擊，但身體卻不受控制。
火焰不僅在燃燒他的生命力，更在瓦解他的戰鬥意志，火焰中夾雜著凜冬的寒意，冰火交織，帶來的是靈魂層面的雙重摺磨。
奧黛麗沒有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冷峻女巫師身側。
同樣的手法，先以成真瓦解防禦，再以不滅火焰點燃魔力之源。
女巫師比守衛長更早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她試圖自爆法術模型與奧黛麗同歸於盡，但念頭剛起，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那是領域法則的壓制，在這個領域內，自爆這個行為被暫時定義為不可能。
兩息之間，兩名最強的追兵失去戰力。
剩餘三人終於從美夢中掙脫，但為時已晚。
奧黛麗如法炮製，在領域法則的輔助下，近乎摧枯拉朽地解決了另外兩人。
只有最後那名盜賊職業者，憑藉敏捷的身法和某種短距離相位移動能力，勉強躲過了第一輪攻擊，試圖隱入霧氣逃竄。
“沒用的。”
清凌凌的聲音迴盪。
“在我的領域中，你無處可藏。”
盜賊驚恐地發現，周圍的霧氣開始注視他。
不是比喻，那些霧氣真的凝聚出無數隻眼睛，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盯著他。
緊接著霧氣化作實質的觸手，將他牢牢捆縛。
奧黛麗緩步走到他面前，淺紫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告訴我，繁星塔在法拉大陸還有多少潛伏者？他們對界源瞭解多少？”
盜賊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打算髮動靈魂自毀秘術。
但奧黛麗只是輕輕搖頭。
“在這裡，死亡也需要我的允許。”
她伸手按在盜賊額前，夢境的力量直接侵入對方意識。
盜賊眼中的決絕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後是順從。
“我們是第七追捕小隊，繁星塔在法拉大陸有十二個隱秘據點，界源的位置只有大長老和少數核心知道，但我們接到指令，阻止任何人接近永夜凍土核心區……”
斷斷續續的情報從盜賊口中吐出。
奧黛麗靜靜聽著，眉頭微蹙。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她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