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目光復雜
老者的目光彷彿要穿透那扭曲的空間和銀色光繭虛影，將艾爾維亞里裡外外看個透徹，他喃喃道：“金，水，生命，三者已是千年難遇的高等本源親和，足以作為核心種子傾力培養……但空間本源親和縱觀星海域的歷史記載，明確出現的，不過五指之數！每一位，只要不夭折，最終都成為了撼動星域格局的存在，是戰略級的瑰寶……”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同樣陷入震撼的另外四位同僚，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最高階保密序列啟動。封鎖所有資訊外洩通道，此女優先順序在另外三人之上，不，是單獨一檔！”
繁星塔的未來一定就在此女身上！
“可是，長老，她似乎承受得很痛苦，氣息不穩，會不會……”一位之前沒怎麼開口的胖墩墩的巫師有些擔憂地看著在銀色光繭中顫抖的艾爾維亞。
“無妨！”白髮老者一揮手，“本源灌注，尤其是空間本源，豈是易事？痛苦是正常的，這恰恰說明她的親和是真實的，正在與本源進行深度融合，讓源繭繼續，注意監測她的生命體徵和靈魂波動，只要不崩潰，就任由其發展。這是她的造化，也是繁星塔亙古未有的機緣！”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場中。
看著那與三位高等親和光柱並列，卻顯得如此獨特與深邃的虛無之銀光柱，看著那在空間扭曲中若隱若現的少女身影，眼中閃爍著激動，貪婪與無比熾熱的期待。
空間本源親和者竟然出現在這一屆，出現在我主持的試煉中，天佑繁星塔！老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而此刻，場中其他倖存者，包括剛剛覺醒，還在適應力量的三位高等親和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比他們覺醒更加震撼百倍的異象。
瑟薇拉忘記了自身的虛弱和痛苦，冰藍色的眼眸睜大，看著遠處那個被銀色光芒和空間扭曲包裹的，曾經同來自海藍星群的“同伴”，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震驚、茫然、一絲隱晦的羨慕，以及更深沉的寒意。
這繁星塔，這試煉，到底隱藏著多少未知與恐怖，艾爾維亞身上發生的，又究竟是福是禍？
雷恩張大了嘴，身上的電弧都忘了閃爍。
他本以為自己的雷霆天賦已經夠驚人，但和眼前這引動殿堂震顫，空間扭曲的場面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那三位新晉高等親和者，金、水、生命的擁有者，原本內心充滿了傲然與驚喜，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光芒被完全掩蓋。
他們看著那虛無之銀的光柱和狂暴的空間異象，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甚麼是差距。
甚麼是“本源”與“高等”之間的天塹。
尤其是那生命親和少年，他原本因為自己罕見的天賦而激動，此刻卻隱隱感覺到，源繭傳遞來的，關於生命本源的反饋，似乎都因為那空間異象的出現而分散了一部分？
這讓他內心駭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被那個原本不起眼，甚至差點被當作失敗品處理的半精靈少女徹底奪去。
奧黛麗在銀色光繭虛影和狂暴空間本源灌注的遮掩下，痛苦地承受著。
實際在精確引導轉化將大部分過於狂暴的本源之力悄無聲息吸收儲存在領域之中。
同時她也在冷靜感知著外界的一切。
以及其他人的反應。
只能說，現如今計劃徹底改變了。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從潛入暗處觀察，變成了站在聚光燈下，承受最高階別的關注與審視。
但，這也未必全是壞事。
最高階別的關注，也意味著可能接觸到更高層的秘密，只是，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如履薄冰。
那幾位高階巫師身上的氣息很是可怕，奧黛麗完全沒有把握與之抗衡。
就在她思緒飛轉，一邊演戲一邊消化著這意外饋贈時，源繭的灌注終於開始減弱。
光柱緩緩變得柔和，她周身的空間扭曲漸漸平復，銀色的光繭虛影也慢慢淡去，最終完全收入她的體內。
艾爾維亞身體一晃。
彷彿脫力般，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撐住佈滿空間裂痕的地面。
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冷汗，眼眸中銀芒漸漸消退。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彷彿剛經歷巨大沖擊後的茫然。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高臺上那五位神色各異但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她身上的存在，露出一絲怯弱不安。
殿堂內，一片死寂。
只剩下源繭符文緩緩平復的明滅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威嚴，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強壓的激動與重視。
“試煉結束。”
“共鳴達標者，四人。”
他的目光掃過金、水、生命三位親和者，最後，牢牢定格在剛剛艱難站直身體的艾爾維亞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佈：
“核心候選，四人。”
“其中——艾爾維亞，確認為空間本源親和者，列為特別觀察物件。即刻起，享受最高等級超凡資源配額。”
“現在，帶他們去星殿。其餘未達標者，按原定流程處理。”
命令下達，銀甲守衛再次出現，但這次走向艾爾維亞的，不再是普通的守衛，而是兩名氣息明顯更加深沉，穿著暗銀色星辰鎧甲的守衛隊長。
他們的態度也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沉默，但動作間帶著恭敬。
瑟薇拉、雷恩以及其他幾位勉強撐到最後的達標者，他們的共鳴在剛才的混亂中大多勉強維持或剛剛過線，也被另外的守衛引導。
奧黛麗在那兩名暗銀鎧甲守衛隊長的“護送”下，步履略顯虛浮地向前走去。
她能感覺到，身後，是無數道含義複雜的目光。
震驚、羨慕、嫉妒、探究、畏懼……
而那五道來自高臺的、屬於繁星塔至高存在的目光，如同實質，一直跟隨著她。
直到她消失在傳送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