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男寵
向她炫耀自己如何獨自獵殺了一頭成年的地xue龍蜥,並獻寶似的奉上了那根最為堅硬的脊椎骨。
說是要請匠人打磨成最好的匕首柄,送給她防身。
實際上,艾米早就知道,這東西是男人從一個弱小女人那裡搶來的,為此殺了幾十個人。
明明一丁點功夫都沒有費,卻在這裡吹有多麼辛苦和多麼愛她。
他說話時,眼睛亮閃閃的,滿是想要獲得她讚賞的期待。
艾米懶懶地聽著,指尖纏繞著自己的一縷紅髮,偶爾敷衍地“嗯”一聲。
情人賣乖討好地話讓她心底發笑,她需要他保護嗎?明明她比他強多了!
她現在已經是二階巔峰巫師,在這樣的小世界近乎於“神”。
只是,這“神”當得實在憋屈。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男人隨著呼吸起伏的脖頸上。
那裡面板光滑,血管在皮下微微搏動,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她不在乎男人之前亂搞,只要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是乾淨的,就可以了。
可惜,她還挺喜歡他的身體的,只是髒了。
她不喜歡髒東西。
而且,她想她該回去了。
在這個閉塞、貧瘠、最高力量不過勉強觸控到二階門檻的小世界,她已經待得太久。
她的力量在這裡停滯了,二階巔峰的壁壘堅若磐石,這個世界無法提供她突破所需的任何東西——知識、壓力、契機,甚至像樣的值得一戰的對手都沒有。
法拉大陸,那個廣闊危險也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才是她的舞臺。
那裡有三階,有四階,有更浩瀚的知識,有更強大的敵人,或許還能再次見到曾經的故人們。
艾米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圓潤,塗著與髮色相稱的暗紅顏色。
一絲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泛著不祥暗紅光澤細線悄然鑽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蜿蜒向前,輕輕纏繞上男人裸露的脖頸。
細線冰涼的觸感讓男人在睡夢中不適地皺了皺眉,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沒有醒來。
艾米棕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指尖微微一動。
暗紅細線驟然收緊!
“嗬——!”
沉睡中的男人猛然睜大了雙眼。
瞳孔在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脖子,想吼叫,想掙扎,但所有動作都凝固在了起始階段。
暗紅細線已經深深地勒進了他的皮肉,更可怕的是,它彷彿活物般瘋狂地鑽入他的血管,貪婪地汲取著一切生命精華。
男人健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飽滿的肌肉塌陷,紅潤的面板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枯,最後緊緊包裹在迅速失去水分的骨骼上。
他張大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眶裡的眼球迅速渾濁、凹陷。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不過兩三個呼吸,一具鮮活健壯的肉體,就變成了一具蜷縮在華麗絲絨被褥上猙獰扭曲的乾屍枯骨。
暗紅細線滿足似的微微膨脹了一下,顏色似乎更鮮亮了一絲,然後乖巧的縮回艾米的指尖,消失不見。
床上只剩下那具枯骨,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驚駭欲絕的姿勢,與周圍奢華柔軟的寢具形成詭異恐怖的對比。
艾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掀開被子,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黑色石質地面上。
昨夜隨意丟棄在地上的衣物,一件用料昂貴,繡著繁複暗紋的墨綠色長裙自動飛起,如同有看不見的侍女在服侍,妥帖包裹住她曲線玲瓏的身體。
她攏了攏微敞的衣襟,將垂落胸前的紅髮撩到肩後,走到一面鑲嵌著巨大水晶鏡的牆壁前。
鏡中的女人,容顏嬌豔嫵媚,紅髮棕眸,膚白勝雪,歲月和異界的風霜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愈發危險迷人的氣質。
那棕色的眼眸深處,只有屬於獵食者的冰冷。
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也順便瞥了一眼床上那礙眼的枯骨,艾米轉身,走向緊閉的黑色大門。
門在她面前無聲滑開,門外,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幽深走廊。
盡頭跪著三道身影。
聽到門開的動靜,三人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艾米身上。
眼神很複雜,有敬畏,有渴望,有隱藏極深的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的期待。
最左邊的是個金髮男人,髮色是如同陽光般的燦爛金色,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俊美得有些鋒利的臉龐。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勁裝,腰間佩著裝飾華麗的細劍,跪姿筆挺,宛如最忠誠的騎士。
但在艾米目光掃過的瞬間,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袖口中,一柄淬著幽藍光澤,薄如蟬翼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滑回更深處。
他昨夜聽聞那個莽夫獻上了龍蜥脊骨,便花了半夜時間,親自去毒沼深處,獵殺了一條罕見的“幽影水蛭”,萃取出最精純的神經毒素,重新淬鍊了這柄他最為得意的貼身匕首。
他想著,主人或許會需要一件更隱蔽,更致命的防身之物,那個只會炫耀蠻力的蠢貨,懂甚麼真正的危險?
中間的男人擁有一頭柔軟的深棕色捲髮,以及一雙迷人的,如同春日森林般的碧綠眼眸。
他相貌柔和,氣質溫潤,穿著料子舒適的淺綠色長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自然草木清香。
此刻,他微微仰著臉,綠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仰慕與馴順。
然而,在他交疊置於膝上的手掌心裡,一小撮淡金色的,細膩如塵的花粉,正被他用指尖悄然碾碎,化作更難以察覺的微塵,混入自身散發的氣息之中。
這是他精心培育的魅心蘭花粉,經過多次雜交提純,效力溫和而持久,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更多的好感與信任。
他聽說那金髮的傢伙最近總往武器庫跑,而那個最年輕的小鬼,似乎偷偷在寫些甚麼……
他必須確保,主人最放鬆,最需要慰藉的時候,想到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