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美食料理
現在事——正位的隱者。
孤獨尋求，內在之光。
牌面印證了埃爾維斯此刻的狀態，在孤立無援中試圖理解自身遭遇。但隱者手中的燈，此刻照亮的是那隻外來之蝶。
這沒甚麼好說的，未來之牌才是重頭戲。
牌面翻開，弗洛莉絲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竟然又是審判牌。
天使吹響號角，死者復甦，靈魂面臨最終的評估或昇華。
但這張牌在此處的含義卻曖昧不明。
它可能預示埃爾維斯將因這次事件迎來精神層面的徹底劇變，但這種變化很難說是向好還是向壞。
哎錢難賺……這事不好辦啊。
還剩兩張牌了。再看看，不要氣餒啊弗洛莉絲，說不定解決辦法和轉機就在眼前。
助力牌——逆位的魔術師。
竟然又是逆位。創造力受阻，溝通不暢，力量無法有效運用。
很明顯這是在暗示埃爾維斯自身的力量乃至繁星塔常規的魔法手段，在面對這種異質存在時可能收效甚微，甚至適得其反。
——最後一張牌被緩緩抽出。
弗洛莉絲凝視著牌面，沉默了片刻。
徹底心碎開大半。
那是一張在大阿爾卡納中並不總是出現，一旦出現便往往意味著根本性聯結或無法迴避之命運的牌。
——戀人。
萬靈啊，她是在占卜麻煩不是愛情啊，戀人牌出現在這裡潛在含義實在不祥。
必然指的不是真正的情感。
尤其是結合整體牌陣分析。
埃爾還在眼巴巴等待著她的結果，弗洛莉絲心底再如何哀嘆無奈，也不能逃避也不能面容上顯露沮喪情緒讓客人失望不安。
好吧，弗洛莉絲不再糾結，認真凝視所有牌，在牌陣中，在審判的號角之下，戀人呈現出的是一種強烈到超越個體意志的聯結意象。
但這種聯結並非平等自願，更像是一種單方面的，命運般的繫結或選中。
天使俯瞰著下方的男女，象徵著某種更高意志的介入。
意味著埃爾是絕對的下位者。上次看到如此相關牌陣還是在一個三階巫師和七階巫師的故事裡之中。
天使……天吶埃爾到底惹到了甚麼人？
“意圖……”
弗洛莉絲的聲音帶著凝重。
她抬頭看向埃爾維斯蒼白的面孔。
“牌面顯示，這是一種聯結的建立。你被選中了，埃爾。”
這種聯結一旦建立，便難以輕易斬斷。
起碼她弗洛莉絲無法做到。
“不過，只要你不違背，也不一定必然深刻影響你的命運軌跡。是有轉機的。”
雖然不多就是了，但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埃爾了。萬一他想不開就不好了。
埃爾維斯如墜冰窟，“甚麼意思弗洛莉絲，你不能幫我擺脫嗎？”
甚麼聯結，這不就是寄生嗎？
生死由不得他掌控，跟詛咒有甚麼兩樣。
被一個未知的，層次極高的存在選中作為寄生物件，這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埃爾，我做不到，不止是我，恐怕你認識的任何人都難以做到。不過你也別太灰心，只是噩夢而已……實在不行你就每日飲下治癒魔藥，對我們巫師來說，睡眠不算甚麼大問題……”
埃爾鐵青著一張臉。
……
玩家小鎮。
餐廳二樓的包間裡，一位年輕男子正埋頭用餐，動作卻忽地一頓。
眸底掠過一縷若有似無的紫芒，他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
有意思的占卜。
儘管結果模糊，準確性卻高得驚人。
差一點，她就以為自己的觸角剛探入便被察覺了。
那樣的話，可就太遺憾了。
好在並沒有。
如今的夢種早已今非昔比，即便被發現又如何。即便埃爾能呼叫更高層次的力量來驅逐，奧黛麗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要無法追溯源頭，找到她的本體，便構不成真正的威脅。而從夢種目前反饋的資訊來看，埃爾和他所在的圈子，還接觸不到那種層面的力量。
包括弗洛莉絲，也不過是出身古老家族，掌握著血脈類非凡遺物的二階巫師罷了。
當然，萬一之後他真的有所突破，那也無妨。
大不了散了印記，從容離去。
有這段緩衝期，她早就在更多繁星人身上佈下了種子。
不過，最好還是透過埃爾，不著痕跡地在他那些同事身上落子。
也難怪奧黛麗此刻心情愉悅。
透過埃爾窺見的記憶，實在令人震撼，也太過有趣。
原來法拉大陸真正的秘密竟是如此。
原來所謂的天外邪魔，竟是這般模樣。
這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天外邪魔——竟然是這樣一群人。
而這更印證了一件事。
羊水，才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嶺。
她奮鬥數百年才抵達的彼岸，許多人終其一生，乃至輪迴流轉都難以觸及的遠方，不過是別人出生的起點。
沒想到即便來到異世界，仍逃不開這般戲碼。
只能說，人性從未改變。
甚至在懸殊的力量差距下，變得愈發赤裸直白。
奧黛麗以手支頤，喚來侍者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她輕聲感嘆兩句，便不再將此事縈繞於心。
普世的規則，不過是狼為羊群所設的柵欄。
至於奧黛麗自己。
她的信條很簡單。
有利可圖且打得過，就連盆端走，吞食殆盡；
有利可圖卻打不過，便暫作隱忍，潛藏其中取長補短，待強大後再徐徐汲取養分；
無利之事，則全憑心情決定是否摻和。
一念閃過，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阿卡莎蒂院長是否知曉這一切？
結論是大機率已經知曉。
奧黛麗沉思片刻，許多曾經令她困惑的矛盾之處，此刻也一一貫通，變得清晰合理起來。
這時，侍者端上一道道佳餚。
菜名洋溢著異域風情：虛空浮游脆皮卷、蜘蛛布丁、拉布魚沙濃湯……
色香交織，撩動視覺與味蕾。
奧黛麗執起刀叉，將美食送入口中，緩緩咀嚼，悠然享受這片刻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