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打聽訊息
“她這裡的情報價格不菲，但準確率相對高一些。不過她脾氣有點怪，看順眼的人才接生意。”林澤壓低聲音，“據說她背後有點關係，訊息靈通，但最好別深究。”
他陸陸續續介紹了七八個攤位或小店，涵蓋了材料、裝備修理、情報、基礎藥劑等各個方面，點評中肯，優缺點都提，聽起來確實像是經驗之談。
奧黛麗默默記下，同時觀察著林澤。
他的舉止自然，介紹時眼神專注，偶爾流露出對某些黑心攤販的不屑，整體氣質沉穩。
難道他真的只是個好心老玩家？奧黛麗饒有興味地觀察著。
介紹得差不多了，林澤看了看時間，提議道：“走了半天，要不要去那邊休息區坐坐？喝點東西，我請。”
他指的是市場邊緣一個露天休息區，擺著些簡單的桌椅。
奧黛麗沒有拒絕。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林澤點了兩杯清茶。
“謝謝。”奧黛麗開口道。
“舉手之勞。”林澤擺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周圍熙攘的人群，忽然嘆了口氣，“這地方看著熱鬧，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屍骨。新人進來，十個裡能有一兩個真正站穩腳跟就不錯了。”
他看向奧黛麗，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回憶起了甚麼。
“我看你挺冷靜的，不像一般新人那麼慌張。這是好事。但光冷靜不夠，還得眼睛亮。”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惹到甚麼人了？”
奧黛麗抬眼看他，眼中適時露出一絲警惕像是被說中了。
林澤見狀，苦笑了一下：“我猜也是。剛才給你指路的時候，我注意到有幾個人在附近晃悠，眼神不太對。其中一個我認得，是血狼公會外圍跑腿的，專門幹些盯梢、恐嚇新人的髒活。”
“血狼幫？”奧黛麗重複。
“嗯，一個小型玩家團體，名聲很臭，主要靠壓榨新人和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積累資源。領頭的外號血狼，心狠手辣。”
林澤解釋道，隨即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
“不過盯上你的，恐怕不止血狼幫外圍那麼簡單。”
“我剛才好像看到周明在遠處朝這邊張望了一眼，然後很快溜走了。你認識周明嗎？或者認識莉雅？”
終於提到正題了。奧黛麗心中一動。
“莉雅？見過幾次，她住的地方跟我很近，提出過讓我把積分交給她管理，只是我沒答應。”
“？”林澤嗤笑一聲，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幸好你沒上當，那就是敲骨吸髓的騙局！那個莉雅，是小鎮裡出了名的資深掮客，專門吸新人的血。”
他似乎情緒有些激動，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她可不是甚麼正經人。她是詐騙起家，最早就是靠設局坑新人的積分和獎勵發家的。後來搭上了一些更大的勢力，手裡有了點渠道和打手，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林澤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所謂的投資，就是看準有潛力的新人，軟硬兼施逼對方簽下不平等的契約，然後利用資訊差和操控盤口，把新人當韭菜割。新人贏了，她抽大頭；新人輸了，她不僅不虧，還能趁機用債務控制對方，逼對方去完成一些危險的任務，或者直接把人賣給某些需要實驗品或炮灰的團體。”
他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
“不知道有多少新人被她坑得傾家蕩產，最後要麼死在副本里，要麼淪為別人的奴隸工具，生不如死！她背後水很深，跟好幾個中型玩家團體都有勾結，甚至傳言跟小鎮裡某個神秘的管理者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一般人根本動不了她。”
奧黛麗安靜地聽著，這些資訊與她之前的猜測基本吻合，但林澤的描述更加具體，情緒也更加真實。
那種厭惡，不像是演出來的。
“你為甚麼告訴我這些？”奧黛麗問。
林澤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晦暗。
“……我見過她害人。我的一個朋友，當初就是信了她的鬼話，簽了契約。結果……”
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有些發白。
“那個副本本來生存率不低，但莉雅給了錯誤的情報，又在他的裝備上動了手腳，他沒能回來。我事後查了很久，才知道是莉雅乾的，就因為他後來表現出不想再被吸血的意思。”
他抬起頭，看向奧黛麗，眼神認真。
“我看你是個明白人，不像我那個朋友那麼天真。但你被莉雅盯上，絕不是好事。
她那人睚眥必報，你拒絕了她，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謝謝你的提醒。”奧黛麗道謝，像是聽進去了，“我會小心的。”
林澤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但似乎並沒有太害怕，心中不由更加高看了她幾分。
“光小心還不夠。莉雅的手段很多，防不勝防。我建議你，儘快提升實力，積累足夠自保的資本。
如果需要情報或者資源，可以試著去我剛才說的風鈴小屋看看，紅姐雖然脾氣怪，但至少明碼標價，比莉雅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強。”
“還有，如果積分足夠，可以考慮去南片的守夜人商會看看，他們偶爾會發布一些護送或者探索任務，報酬不錯，而且相對正規，能積累實戰經驗和人脈。”
他掏出一個金屬片，上面刻著一個簡單的符文。
“這是我的臨時通訊碼。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或者需要核實某些情報的真假，可以聯絡我。我雖然沒甚麼大本事，但在這小鎮多混了幾年，有些訊息還是能打聽到的。”
奧黛麗接過金屬片，入手微涼。
“謝謝。”
“不用客氣。”林澤站起身，“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記住，離莉雅和她的人遠點，在擁有絕對實力之前，不要正面衝突。”
“有時候……小鎮比副本更危險。”
說完，他朝奧黛麗點了點頭，轉身匯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