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顛覆認知
眼前的景象徹底超出了老巖的認知範疇。
奧黛麗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掃過這片突兀出現的遺蹟。
遺蹟規模不大。那些暗紅色的霧氣，正是從遺蹟中心區域緩緩瀰漫開來。
而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負面情緒——絕望，痛苦，憎恨，瘋狂，一波波衝擊而來。
她在老巖被侵蝕前隨手將之隔開。
濃霧之中，她的身影消失轉而人偶代替她帶領著老巖離開。
等一人一偶背影消失，她才將目光投向這片迷霧深處。
希望能有點新發現。
……
迷霧深處竟是一座猩猩雕像。
隨著奧黛麗靠近，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周圍霧氣翻滾膨脹，隱約露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黑影扭頭全朝她看來。
密密麻麻的數量看得人頭皮發麻，正常人面對這一幕很難不脊背發寒。
奧黛麗卻很平靜。
她抬起手，猩猩雕像便轟然從遠方飛至她的掌心。
變小，再變小，直到變成拳頭大小，端放在雪白掌心，像是人畜無害的玩具。
奧黛麗若有所思。“這個感覺，跟焦木有點像。”
她曾在某個巫師集會上購買過一枚焦木，那個焦木上記錄著一個位面錨點，進入後的世界很危險但也讓她受益匪淺。
沒有當時心念一動，就沒有【燃火】乃至於【不滅】的誕生。
毫無疑問，雕像上附著一個空間座標。
要去嗎？當然。
有了保命手段，就不用再那麼謹慎，將下意識想要分出靈性身份探路的念頭壓下。
她此時的狀態，就算撞上那少之又少的小機率意外被人秒殺，她也不會死。
【不滅】，可以讓她有限度的於灰燼中重生，只要次數不是太多，不超過曾經那回死數萬字的記錄，就不會有事。
更不用說夢域以及她佈下的眾生夢境，她可以自由選擇躲入他人夢中。
安全係數還是很高的。
只是之前謹慎天性使然，她習慣於隱藏好幾層馬甲。
但現在想想，會被她馬甲欺騙的敵人，不可能打得過她的本體，不會被欺騙可以看穿她的敵人，必然是五階乃至於更高，那麼她這些偽裝真的能阻攔到對方嗎？
大機率是不能的。
所以，奧黛麗回過神，不再猶豫，看一眼人偶消失的方向，放鬆的捏碎了手中猩猩雕像。
雕像破碎的那一刻，彷彿錯覺般，耳邊響起了數道歌頌著未知的存在的呢喃低語之聲。
……
那聲音模糊不清，帶著難以言喻的粘稠感，彷彿穿過無數層腐朽的帷幕傳來。
緊接著，雕像碎片化作一縷縷猩紅色的流光，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奧黛麗的手腕，瞬間融入面板之下，形成一個淡而扭曲的符號印記。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間拉扯力驟然降臨。像是精準的定位與邀請。
奧黛麗心中微動，磅礴的精神力與魔力本能地湧出，試圖抵抗或解析這股力量。
但令她驚異的是，這股空間拉扯力的源頭規則，與她所熟知的任何位面傳送，空間躍遷都截然不同。
更加直接，彷彿跳過了常規的空間維度摺疊過程，直接從更高或更底層的資訊層面進行錨定和轉移。
她對抗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或者說，像是一個試圖用物理公式去解讀詩歌含義的人，路徑完全錯誤。
更讓她在意的是手腕上那個印記，它微微發燙，似乎在持續發出某種訊號，強化著這股拉扯力。
念頭電轉間，奧黛麗放棄了硬抗。
一方面，這股力量的性質特殊，倉促間難以有效抵禦。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這雕像背後的座標，究竟通向何方。
她主動收斂了部分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她包裹。
視野瞬間被扭曲錯亂的光影充滿，感官陷入短暫的剝離狀態。
像是被強行從一幅畫中剪下下來，然後貼上到了另一幅完全不同的畫布上。
過程極短。
下一個瞬間，腳踏實地或者說踩在某種柔軟織物上的感覺傳來。
光線，氣味，聲音等等各種感官資訊重新湧入。
奧黛麗睜開眼，一個陌生的房間。
標準的酒店客房格局，一張鋪著米白色床單的雙人床，深色的木質床頭櫃，牆上掛著毫無特色的裝飾畫。厚重的暗紅色窗簾緊閉，遮住了外面的光線。
燈光是頭頂中央的吸頂燈發出的。有些慘白刺眼。
她發現自己正站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
身體沒有甚麼異樣。她內視檢查，發現如果不抗拒掙扎的話力量被壓制了。
不像是世界規則的全面壓制，而更像是一種領域規則，將她的力量上限牢牢鎖定在一個極低的水平。
大約只相當於最低階學徒的程度，而且調動起來有明顯的阻力。
“強制傳送，力量壓制，封閉空間……”
奧黛麗迅速總結著現狀。
像是有預謀的投放。那個雕像背後很顯然還是在篩選目標或者獵物。
思索間，正前方的半空中，毫無徵兆般浮現出幾行白色文字。
【任務場景載入完畢。】
【當前場景：濱海假日酒店。】
【主線任務：存活至天明。】
【警告：禁止使用超出本場景限制的力量，違者將遭受規則抹殺。】
【祝你好運，玩家。】
文字停留了大約三秒鐘，隨即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散無蹤。
奧黛麗紫眸微眯，列車遊戲外另一個遊戲嗎？
沒等她細想，異變突然降臨。
頭頂的吸頂燈閃爍了幾下，滋啦一聲徹底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透入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緊接著，
“嗚——！！！”
尖銳刺耳的火警警報聲毫無徵兆以最大音量在房間內外突然拉響。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攫取了全部注意力，帶來本能的恐慌。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一股濃烈刺鼻的，混合著塑膠和木材燃燒的焦糊味，從門縫下方，空調通風口瘋狂湧入。
煙霧迅速在房間內瀰漫開來，視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且嗆人。
“失火！”
奧黛麗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