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五個小目標
(之後就是兩章字陣列合到一章發啦,還是每天四千+字)
……
然而,這樣的程度,顯然無法滿足奧黛麗的追求。
不過,即便如此也無妨,道路漫長,暫時的侷限不代表永久的停滯。
正如那最初微弱的【燃火】,終能昇華為【不滅】,前期的弱小,未必不能成為後期逆襲的序章。
奧黛麗心中有了相對清晰的規劃。
先專注於自己最具優勢的夢境領域,將魔力推升至當前境界的極限。
直至明確觸碰到五階那道壁壘,再難寸進時,再憑藉彼時足夠深厚的積累,逐一彌補其餘方面的短板。
只是想到這裡,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以如今一千源點才能換取一點魔力的速度,若要填滿那高達五十萬的魔力上限,需要多少源點?
五十萬乘以一千,答案是五億。
五億。
奧黛麗沉默了。
真是個令人心顫的數字。
看來,幹活的人還是太少了。
巫師之路,本就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求知之途。
研究、解構、領悟,以個人意志解讀天地萬物的奧秘。
概念與法則,正是這一歷程凝結的果實。
每一位巫師的理解皆獨一無二,也無需雷同。
四階之身,已可撬動乃至掌控法則的一隅,然而真正的法則浩瀚如星海。
人類若想徹底洞悉萬物之理,仍然難如登天。
前路尚遠,不可懈怠。
……
【魔偶學大師(1/100w)】
隨著意念落下,海量的知識再度灌注腦海。
那感受絕不美妙。彷彿有無數重錘持續敲擊著腦仁,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與嘔吐欲翻湧而來。
好在如今奧黛麗的精神力已非昔日可比,她咬牙承受,直至風暴平息。
雖面色略顯蒼白,眼神卻依舊清明。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她沒有昏厥,後續只需透過實踐慢慢消化這些知識即可。
接下來,她需要查閱深淵,尤其是第七層熔岩焦土的相關資料,弄清那片土地孕育著何種魔物,才能針對性的製作魔偶。
深淵魔物大多隸屬惡魔族系,與尋常魔獸不同,它們周身縈繞著天然的汙染氣息,數量恐怖。
即便死亡,靈魂也將回歸深淵位面,於黑霧中重組重生。
每一頭魔物皆在廝殺中磨礪成長,攻擊慾望強烈,不死不休。
“客場作戰,要儘可能將劣勢轉為優勢,尤其要警惕那條黑龍。”
奧黛麗思索。
“最好能先解決紫袍巫師馬爾科維斯,再專心應對黑龍。”
“不過,首先得找到他們。深淵太廣闊了,僅是第七層,恐怕就不亞於整個法拉大陸。”
“得多做一些魔偶交給火鴉了,一邊搜尋,一邊收割源點。”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誰都不能閒著,全力去拼吧。
將製作魔偶的任務交付給蜃雲後,奧黛麗再次沉入池底,陷入沉眠。
“果然,只有當我沉睡時,夢域的完善與擴張才最為迅速。”
清醒之時,除了依靠事先佈局的他人夢境,她自身對夢域的構築幾乎停滯不前。
……
未知小世界。
【】
毛茸茸的爪子按在車票上,靜待倒計時歸零。
數字終於跳至盡頭。
一股強烈的拉扯感驟然襲來,奧黛麗沒有抵抗,任憑那股力量將她牽引。
下一秒,她已消失在原地。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周遭景象瞬間改變。
早在穿越波動傳來時,奧黛麗便悄悄分出一縷魔力改變了形貌。
待站穩時,她已化作一名黑髮黑眸,相貌尋常的少女。
車廂裡有數名乘客,他們對她的出現反應冷淡。
或者說,整節車廂都瀰漫著一種剋制的沉寂。
恐懼藏在眼底,難以完全掩飾。
她正站在一節疾馳的列車車廂內。
窗外是大片模糊的色塊,似乎被刻意遮蔽,望去只有令人不安的漆黑。
每個人的面容都有點過於蒼白,一句話不說,彼此之間像是完全沒有交流慾望。
一些人如同她一般突兀地出現在空位上,也都迅速環顧四周,隨即沉默入座。
奧黛麗思索片刻,取出車票,發現上面的資訊已經更新了。
正面印著列車編號與座位號。
她循號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靜坐下。
整節車廂靜得人心裡毛毛的。
列車行進,腳下隱隱有些許震動。
車票中央,一行粗黑的字型標明瞭目的地。
——寶石海。
翻至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簾。
【列車乘客須知】
一、車廂內嚴禁喧譁,哭鬧及任何形式的大聲交談。
二、請對號入座,未經允許不得擅自更換座位,更不得佔據他人位置。
三、請勿長時間凝視窗外。若看見窗外出現非風景事物,請立即聯絡乘務員。
四、乘務員身著深藍色制服,佩戴銀色徽章。它們僅回應合理請求,請勿提出規則以外的問題。
五、列車停靠時,請確認站臺名稱與車票目的地一致後再下車。若非目的地,無論聽見甚麼,看見甚麼,切勿離開車廂。
規則簡潔,含義卻意味深長。
奧黛麗的指腹輕輕撫過票面,字跡工整,墨色濃重,彷彿尚未乾透。
精神力悄然鋪開。
奧黛麗本想將整座列車幾節車廂全都精神籠罩探查一遍,可她很快發現了不對,她竟然只能感受到這一節車廂,其他的好像冥冥之中斷了連結,相隔甚遠。
她很快接受,在這裡時,她的力量處於被壓制的狀態,但總體而言,比在那方小世界時還是要稍好的。
將附近車廂內所有人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
其他乘客手中的車票與她大同小異,看來這一車廂的人,都將前往寶石海。
奧黛麗心念微動,捏出一個幻象。
一名斯文模樣的年輕男人忽然出現在走道上,彷彿不經意間,從口袋裡滑落一瓶玻璃裝酸奶。
“嘭!”
碎裂聲炸開,格外刺耳。
唰地一下,所有目光瞬間聚焦於男人身上。
那眼神複雜難辨,多數帶著看蠢貨般的不屑。
奧黛麗也微微偏頭,注視著這一幕。
她在等待。
破壞規則的人,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如果本體在,或許就不用這麼麻煩,夢域籠罩而過,一切問題的答案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她的魔力有限,還是能省一點就是一點。
而且,在別人的地盤,多少還是要低調一點。
斯文男人似乎被這反應嚇住了,僵在原地兩秒,才慌忙蹲下身去撿,他的手剛碰到玻璃碎片,頭頂的光芒暗了一瞬。
像是電壓不穩,明滅不定,閃爍其間。
所有人的影子好似錯覺一般在牆壁上扭曲了一剎那,而當光線恢復穩定時,男人腳邊的陰影變得濃稠了。
原本清晰的座椅輪廓在他腳下糊成一團墨漬,邊緣緩慢蠕動,像滴入水中的油花。
他觸電般縮回手,站起身後退一步。
“我,我只是不小心……”
他聲音發顫,目光掃過其他乘客,似乎想尋求認同或解釋。
沒有人回應。
坐在奧黛麗斜前方的婦人將臉埋下衣領,隔著過道的西裝男人推了推眼鏡,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後排戴鴨舌帽的少年將帽簷壓得更低,只露出緊抿的嘴角。
這一刻,一條規則浮現在所有人腦海中。
【規則一:車廂內嚴禁喧譁,哭鬧及任何形式的大聲交談。】
男子顯然意識到了甚麼,閉上嘴,也不再處理地下的汙漬,用袖子胡亂擦了擦手,快步走向最近的空座位。
他正要坐下。
“請對號入座。”
聲音從車廂前端傳來。
乘務員不知何時已站在連線處,深藍色制服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銀色徽章別在領口。
他聲音很輕柔,在寂靜中顯得尤為突兀。
整個車廂聽得清清楚楚。
奧黛麗指尖微動。
斯文男人動作頓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不知道我的座位號……”
“請出示車票。”乘務員說。
男人掏出車票,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反覆翻看正反面。
“不對……我的座位不是在這兒。”
“請立即就座。”
“可是7D有人——”男子說到一半停住了。
奧黛麗微微挑眉看著這一幕,車票也是她捏的,上面的座位她在捏之前,分明注意過是空座。
7D座位上確實坐著人。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中年女人,正低頭織著甚麼,兩根棒針有規律地來回交錯,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男子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看見她。
他看看車票,又看看女人,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腳邊的陰影已經攀上他的腳踝。
那團墨漬般的黑暗像有生命般纏繞上去,順著褲管緩慢爬升。
男子似乎感覺到了,猛地跺了跺腳,可陰影不為所動,反而爬得更快了。
“我,我馬上坐!”他幾乎是撲向7D旁邊的空位。
可那是8A,根本不是他的座位。
他抬手想要讓婦人讓讓,剛觸到椅墊,陰影突然加速。
像被加熱的蠟油,黑暗瞬間漫過他的膝蓋,腰部,胸口。
男子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被陰影吞沒的身體,喉嚨裡發出痛苦的抽氣聲,卻喊不出完整的話。
他想掙扎,但動作變得極其緩慢,每個關節都像陷在膠水裡。
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手指保持著抓握的姿勢,然後開始融化。
不是流血或潰爛,而是真正的融化。
膚色變得蒼白,幾近半透明,像稀釋的牛奶。
面板表面滲出乳白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身體輪廓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音。
液體越來越多,他的輪廓也越來越模糊。
五官最先消失,鼻子,眼睛,嘴巴糊成一團蒼白的平面,然後整個頭部塌陷下去,接著是肩膀,軀幹……
不過五六次呼吸的時間。
座位上只剩下一攤乳白色的粘稠液體,緩緩在椅墊上暈開,邊緣還在微微蠕動。
瓶裝酸奶的碎片混在其中,玻璃表面蒙著一層白膜。
陰影褪去了。
縮回地板縫隙,消失不見。
乘務員微微頷首,像完成了一件日常工作,轉身退回連線處。
門無聲無息合攏。
車廂恢復寂靜。
只有織毛衣的女人手中的棒針還在發出嗒嗒聲,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奧黛麗收回目光,指腹繼續在車票邊緣輕輕摩挲。
她感覺到注入的那一絲魔力消失了,就像被甚麼東西徹底吞噬掉。
如果真的是個人類,此刻下場可想而知。
違反兩條代價,目前來看代價是生命。
就是不知道這背後的操縱者,這麼幹真正目的是為了甚麼。
人類的生命嗎?那麼以現在的能力來看,這點並不難做到,一個低魔世界,人類太多了,所以應該不是。
還要再觀察一番再說。
小偷也要先踩好點,趁主人家不在時再下手不是嗎。
其他乘客的反應能看出恐懼,但沒有人表現出驚訝,甚至沒有人多看那灘液體一眼。
這一些人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應該都不是第一回落入這裡。
婦人把包抱得更緊了些,西裝男人繼續擦拭眼鏡,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開始在指間翻轉。
他們都見過不止一次。
奧黛麗調整呼吸,將感知層收束得更薄,更隱蔽。
精神力無法延伸至其他車廂,意味著每節車廂可能都是獨立的規則場。
她偏頭看向窗外,是流動的黑暗,偶爾有暗紅色的光斑一閃而過。
列車勻速行駛,時間感變得模糊。
只能憑感覺,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
或者更久。
然後,車廂裡出現了新人。
不是從連線處走來,而是像她之前一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空座位上。
第一個是個穿衛衣的年輕人,一出現就東張西望,滿臉困惑。
“這是哪兒?”
他聲音不小,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我明明在網咖打遊戲……”
沒有人回答。
年輕人站起身,走到過道中間:“喂,有人嗎?這甚麼情況?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他走到婦人旁邊,伸手想拍她的肩膀:“阿姨,問您——”
手停在半空。
婦人猛的側身躲開,動作飛快,同時將挎包護在胸前,眼神裡滿是警告。
年輕人被這反應嚇了一跳,訕訕收回手。
“至於嗎……我就問問。”
(之後就是兩章字陣列合到一章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