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不是選擇
左右環顧，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茫。
這就是她預設的原始夢境。
奧黛麗心念一動，想象紫金塔她曾經居住的房間。
一個呼吸的時間，周圍霧氣迅速褪去，熟悉的桌椅、書架、窗戶憑空出現，細節栩栩如生。
奧黛麗又嘗試回憶一次成功的魔藥煉製過程。
夢境中的她立刻站在了煉藥房的實驗室，藥材、坩堝、火焰一一具現，整個過程清晰得如同再次親歷。
在整個夢境期間，她能感覺到一絲絲清涼正在慢慢滋潤她的精神海，雖然增長速度不算快，但源源不斷的舒適感是真實不虛的。
不知過了多久，夢境自然消散。
奧黛麗仔細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確實有了不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這次深度睡眠，讓她感覺神清氣爽，之前所有疲憊一掃而空。
“效果還有點不足，不過已經是現階段的極致了。”
“總的來說，我成功了。”
奧黛麗親手證明自己的思路是正確的！
夢種那1％的掌控度似乎都凝實了一絲。
學院的資源不是無限供給的，尤其是她申請的還是如此龐大的一筆，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經得起檢驗的成果。
才能證明這筆投資的價值，也才能順利申請到下一階段所需要的資源。
現實就是如此，能者上，庸者下。
即便她是院長的學生，若長時間拿不出像樣的成績，恐怕也會漸漸失去支援，甚至可能被重新評估其價值和潛力。
奧黛麗利用接下來幾天時間，對魔藥進行了多次嘗試以及記錄。
根據不同劑量下入夢效果持續時間、以及退出夢境後狀態。
差不多有把握後，她來到六層的互動區。
這裡有一個連線塔靈的水晶球。
奧黛麗將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塔靈，我要提交階段性成果。”
“許可權確認。請提交成果內容。”
配方。
實驗過程損耗記錄。
成品。
成品初步測試效果記錄
以及下一階段最佳化思路。
“已接收。”
“將提交評定。評定標準包括創新性、實用性、完成度、潛力評估。
評定結果將影響後續資源發放額度及內部評級順位。請耐心等待。”
水晶球的光芒黯淡下去，意味提交流程已完成。
……
“塔靈，你說院長要見我？”
“是的，巫師奧黛麗，請儘快前往中心湖畔，與阿卡莎帝院長見面。”
奧黛麗退出冥想的狀態，猜測院長要見她是因為甚麼，最近……或許是因為入夢魔藥？
奧黛麗心中縈繞著一縷好奇，再次來到了靜寂湖泊。
接引白光閃過，她已置身於一片恍若異界的深邃湖泊。
湖水澄淨，觸感冰涼。
“阿卡莎帝老師。”
“你來了，坐吧。”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奧黛麗有了落座之處。
阿卡莎帝在水面凝出一團柔軟的雲絮。
這一舉動，似乎透露出阿卡莎帝院長不錯的心情。
奧黛麗也隨之放鬆了幾分。
奧黛麗依言在那團柔軟，富有彈性的雲絮上坐下，感覺像是被溫潤的水元素和輕柔的風元素共同託舉著，十分舒適。
阿卡莎帝的聲音溫和。
“你的入夢魔藥，我看到了。”
阿卡莎帝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
“短短時間內，能在一個近乎空白的領域取得如此成果，奧黛麗，或許你的天賦，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感謝老師認可，目前只有階段性成果。”
對學徒有用的，未必對正式巫師有用，對正式巫師有用的，又未必能對高階巫師有用。
阿卡莎帝會有此稱讚，便是因為奧黛麗的魔藥哪怕是高階巫師使用，都有著一定效果。
這如何不讓人讚歎呢。
她也在心中驚訝著奧黛麗的天賦。
她認為，未來奧黛麗的魔藥造詣一定會遠超薇薇安，不，或許現在已經相差不遠了。
“不必過謙。創新往往比沿著舊路行走更為艱難。”
阿卡莎帝的聲音頓了頓，周圍的湖水似乎也隨之泛起了更深的漣漪，彷彿映照出她思緒的波動。
“你的才能，讓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瞭解一些更深層次的事情了。關於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關於生命學院，以及……關於未來。”
奧黛麗立刻挺直了背脊，神情變得無比專注。
她知道，院長接下來要說的，恐怕是尋常巫師終其一生也無法觸及的秘辛。
“奧黛麗，你認為法拉大陸是怎樣的存在？生命學院，又為何而建立？”
阿卡莎帝丟擲了兩個看似宏大卻根本的問題。
奧黛麗沉吟片刻，結合自己所知，謹慎回答：“法拉大陸是巫師文明的中心，生命學派在此紮根，學院是為了傳承知識、培養巫師、探索生命奧秘。”
“中心，傳承知識……說得不錯，但只是表象。”
阿卡莎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嘆息。
“更準確地說，法拉大陸，乃至我們所處的這片廣袤星域中的許多類似世界，本質上，其實只是人才培養基地。”
“人才培養基地？”奧黛麗愕然，這個詞彙與她認知中的世界圖景相差甚遠。
“是的。”阿卡莎帝肯定道，“你可知道，這片大陸，乃至整個位面，存在著一種近乎法則的週期性災禍？我們稱之為‘紀元之劫’。”
奧黛麗搖了搖頭，這是她從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過的詞彙。
“紀元之劫，大約每萬年降臨一次。”
阿卡莎帝的聲音變得凝重。
“它的形式並非固定。上一個紀元，是來自其他位面的恐怖入侵者，他們帶來了毀滅與黑暗。
那場戰爭導致了眾神的黃昏，使得曾經統治大地的神明或隕落，或隱匿，巫師體系才得以崛起，成為新的主宰。”
奧黛麗屏住呼吸，這是涉及世界本源變遷的最深隱秘。
也就只有阿卡莎帝這樣活過漫長歲月的傳說強者才能知悉。並洞察更深處的本質。
“但是，”
阿卡莎帝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冷酷。
“巫師的統治，同樣不是永恆的。
數千年後，當下一個紀元之劫來臨時，現有的秩序將被再次打破。
巫師必須從霸主的地位上‘退下來’，將舞臺交給下一個順應劫難而生的種族或文明體系。
這不是選擇，而是必然。
因為如果我們強行滯留，試圖永恆主宰，那麼紀元之劫的強度和毀滅性將會不斷升級，直到將整個位面徹底拖入深淵，無人能夠倖免。”
奧黛麗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意味著，如今看似輝煌強大的巫師文明，其鼎盛時期其實已經進入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