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穹星塔與蕾妮
那個點,彷彿是所有木質的生長原點,又像是被某種極致力量瞬間碳化後唯一保留下來的奇異結構。
當精神力與之接觸的剎那。
“噔——”
一聲並非來自現實,而是直接響徹於她靈魂深處的輕鳴響起。
那焦黑的外表之下,核心的那一點驟然亮起。
並非物質層面的光芒,而是一種純粹由資訊流,空間座標構成的複雜符文結構驟然被啟用,伸展。
無數如星辰一樣,古老晦澀的銀色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流淌組合,最終在她眼前構建出一個極其立體,不斷微微旋轉的錨點座標。
這個座標並非靜止,它彷彿在不斷調整,彷彿與某個極其遙遠,維度迥異的空間產生著輕微共鳴。
它所蘊含的一絲絲空間法則奧妙非凡,遠超奧黛麗目前的理解。
但其核心指向卻異常清晰,如同黑暗宇宙中的一座燈塔,明確地標註出了一個位置。
“這是……”奧黛麗心中劇震。
“一處空間座標?”
奧黛麗沒想到,一次隨意的淘寶,竟能獲得這樣驚人的發現。
而幾乎就在她解讀出這空間座標的同一瞬間。
她精神海深處,那枚一直靜靜懸浮的金色紐扣,猛然間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輕微的震顫從金色紐扣中傳來。
其表面流淌的微光越發明亮。
璀璨的金光幾乎照亮了整個精神海。
在那原本就存在的,若隱若現的虛幻門扉之旁,伴隨著無盡的空間漣漪盪漾,第二扇更加模糊,更加虛幻,但輪廓已然成型的門扉,正一點點地從金色的能量光輝中凝聚浮現。
竟然又開了一道門!
這扇新生的門扉極其不穩定。
邊緣不斷扭曲波動,但其上卻清晰地纏繞著那焦木所提供的,剛剛被解讀出來的奇異空間座標的波動。
兩股力量正在艱難的融合以及定位。
一股明悟湧上奧黛麗心頭。
原本預計三年內就能再次開啟的門扉,其充能需求一下子暴增了數倍不止。
因為能量不再僅僅供給一扇門,而是需要同時滋養,穩定兩扇通往不同世界的門扉。
冥冥中的感知告訴她,下一次充能完畢的時間將被大幅延長,恐怕需要一段相當漫長歲月。
具體多久,難以精確估算,但絕對遠超之前的預期。
然而,福禍相依。
雖然等待的時間變長了,但當充能完畢的那一刻,降臨的將不再是一次單一的旅程。
她將會同時擁有兩扇門的選擇。
一扇,通往的應當還是御獸世界,她下次會投生成靈獸亦或者人類,都有可能。
而另一扇,則很大可能是通往這塊神秘焦木所記錄的嶄新世界。
總的來說,機會與風險並存。
那個未知的座標背後,是寶藏還是險境,是更高的文明,還是蠻荒的死地,一切皆是未知。
奧黛麗並不畏懼開盲盒,相反心生期待。
她喜歡這種探索未知的感覺。
將那塊已然徹底化為凡物的焦木收起。
望著前方,操控著浪行者號,向著日益繁茂的淚珠島航行。
……
法拉歷三零一六年,六月。
西大陸,生命學院。
穹星高塔投下的陰影籠罩著其附屬的次塔群。
其中一座名為九晶之塔的次塔內,此刻正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塔主,二階巫師瑪格麗特·九晶,是一位研究超遠距離通訊的學者型巫師,近日宣佈需要招募一名長期助手兼弟子。
眾所周知,這位二階巫師已經兩百多歲了,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這不僅意味著能近距離跟隨一位二階巫師學習,可能獲得對方的傳承,以及享用九晶之塔的大部分資源,還意味著將有不小的機率獲得這位終生無兒女的巫師的一部分遺產。
這對於任何一位普通巫師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哪怕是生命學院內部,二階巫師的數量也是有限的,絕大多數很少出現在學徒們的視野之中。
經過幾輪苛刻的甄選,包括精神力精度測試,複雜符文解析,法術催化反應控制以及面對突發魔力擾動的穩定性考核等等,最終三名年輕人,從數十名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在眾多學徒中,最為出色的是一位名叫蕾妮的女孩。
她的出身遠比普通人優越。
蕾妮的母親年輕時因未能依靠自身能力突破正式巫師,急於求成之下藉助外力凝鍊法種,那是一個透過臨摹他人符文框架所獲得的法種,也正因如此,她終生受困於一階,再無法高階。
她的生命不足二百年便將走向盡頭。
在一百三十歲時,她意識到自己前途已盡,便將所有期望寄託於後代。
她動用手段,算計了北部大陸幾位出身一階巫師家族的年輕天才。
正如某些男巫會利用女巫精血獲取優異後代,女巫採取類似做法的也不在少數。
甚至往往執行得更加周密完美。
她透過“採補”之法,借這些天才男巫之精血受孕,誕下了蕾妮。
每一個被她選中的目標,資質皆在三等以上,本該順利成為正式巫師,卻因潛力被蕾妮的母親以血肉法術剝奪,轉化為胚胎的養分,而前途盡毀。
這一行為激怒了眾多背後的家族。
蕾妮的母親果斷逃離北部大陸,隱姓埋名遷至西部。
可惜在逃亡途中她身受重傷,又因生育耗去大量自身精血,因此在親眼見證蕾妮進入生命學院後不久,便溘然長逝。
但她的一切謀劃並未落空。
蕾妮一出生,便擁有四等巔峰,距五等僅一線之差的絕佳天賦。
幾乎剛入生命學院,她就獲得了遠超凡俗學徒的資源優待,甚至連居住地都不在紫金塔,而是位於學派四大主塔中最強的穹星塔。
憑藉驚人的天賦和刻苦到近乎自虐的努力,蕾妮得以闖入生命學院並年紀輕輕二十歲即成為三等學徒,距離正式巫師也只差一步。
這差的一步,是不甘心接受學院的饋贈。
吸取母親曾經的教訓,她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創造出法種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