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國慶加更二
她首先仔細分析著艾拉妮婭的血液,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其中那股冰冷怨念的本質。
“水屬性,深寒,怨憎,也有一部分吞噬特性。”她腦海中飛速翻閱著繼承的魔藥知識和萬物塔中學到的基礎理論。
很快確定了思路。
其實這並不困難,也用不到高深的知識。
屬於魔藥學必須要掌握的基礎知識之一。
辨別特性,調和有害物質。
主材需要選擇一種同樣具有強大水屬性,但性質相對溫和純淨,並且具有一定淨化或吞噬負面效果的超凡材料。
奧黛麗在次元戒指裡翻找。
來自海獅港黑市的材料大多汙穢不堪,不能用。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小盒散發著朦朧橙光,觸手冰涼如玉的珍珠粉末上。
這是風風蚌的珍珠,品質極高,蘊含著純淨的水之精粹。
輔材則需要能穩定藥性,保護並穩定服用者狀態,並能增強主材效果的藥物。
她選擇了銀葉草粉末,地根草汁液,還有幾滴星光梅濃縮精華。
最關鍵的一步,是煉製過程中的靈性調和。
奧黛麗屏息凝神,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她點燃坩堝,按照相應的順序和火候,依次投入輔材,精神力駕馭著每一步的變化。
當溶液達到最佳狀態時,她投入了珍珠粉。
珍珠粉融入後,溶液變得如同液態的黃金,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接著將艾拉妮婭那管詭異的血液,滴入了幾滴進入。
血液滴入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溶液猛地沸騰起來,一股充滿怨念的虛影甚至試圖從溶液中衝出。
奧黛麗雙手虛按在坩堝上,強大的精神力和一絲屬於永眠歌者的寧靜之力瘋狂注入,防止炸鍋。
彷彿不是在煉藥,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魔藥學本身也使用了不少儀式程序知識,這也不奇怪。
包裹、分解、中和著那些深綠的怨念,將其中的有害部分剝離湮滅,只留下最本源的水屬效能量,並與艾拉妮婭的血液印記完美融合。
這個過程難度還好,主要是麻煩。
還挺費時間。
慢慢的,爐中的溶液漸漸平息下來。
顏色變成了一種深邃而純淨的,如同星空下的深海般的蔚藍色,散發著冰涼的氣息。
魔藥,成了。
奧黛麗將這不足一小杯的,閃爍著星光的蔚藍色液體裝入藥水瓶中。
她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後拿著水晶瓶回到了書房。
艾拉妮婭依舊緊張地等待著,看到奧黛麗出來,尤其是看到她手中那瓶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氣息的藥劑時,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喝下它。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忍住。”奧黛麗將水晶瓶遞給她。
艾拉妮婭毫不猶豫地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魔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冰冷與灼熱交織的感覺瞬間爆發開來。
她慘叫一聲,蜷縮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面板下的鼓動變得前所未有的激烈,深綠色的苔蘚斑塊瘋狂浮現,彷彿要與那股侵入的純淨力量做最後的鬥爭。
格倫被驚動,衝進房間,看到這一幕也是駭然失色。
但奧黛麗卻面色平靜,緊緊盯著艾拉妮婭的變化。
痛苦的掙扎持續了將近一刻鐘。
終於,艾拉妮婭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那些恐怖的深綠色斑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散,面板下的鼓動也停止了。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周身那種晦澀陰冷的氣息減弱了大半,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令人不安的畸變感已然消失。
她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雖然空虛,卻不再被瘋狂侵蝕的魔力,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好了,真的好了很多,那股力量被安撫了!”她激動得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要向奧黛麗行禮道謝。
奧黛麗扶住了她。
“只是初步遏制,並未根除。而且你需要定期服用這種魔藥,慢慢淨化殘餘,並且女士,這是你要付的賬單,之後材料就要你自己收集了。”
艾拉妮婭泣不成聲,只是拼命點頭。
一旁的格倫看著這一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見識廣博,自然知道艾拉妮婭的情況有多棘手,那麼多藥劑師和牧師都束手無策,竟然真的被奧黛麗閣下用一瓶藥水給緩解了。
他看向奧黛麗的目光,徹底變了。
這位年輕的閣下,不僅實力強大,竟然還掌握著如此神奇的能力。
奧黛麗卻若有所思。
透過這次事件,她對自己魔藥師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想。
也對外界巫師的困境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魔藥,果然是巫師之路不可或缺的基石。”她心中暗歎。
如果不是她選擇了學習,恐怕往後要一直被學院卡脖子吧。
幫助珊瑚女士初步穩定情況後,奧黛麗在格倫的法師塔暫住下來,等待法杖完工。
……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奧黛麗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格倫法師塔的客房內,錘鍊法術,並偶爾為珊瑚女士艾拉妮婭煉製後續的魔藥。
艾拉妮婭的情況穩定了許多,雖然距離徹底根除還有很長的路,但至少畸變的趨勢被遏制住了,臉色也日漸紅潤,對奧黛麗感激涕零。
別的不說,對方這些年積攢的財富大半都給了奧黛麗,覆蓋了大半她製作法杖的價格。
一天傍晚,一陣異常強烈的魔力波動從工坊方向爆發開來,隨即而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卻充滿得意與疲憊的咆哮:
“老子成功了!!哈哈哈——!”
奧黛麗瞬間睜開雙眼,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向著工坊走去。
格倫和聽到動靜的艾拉妮婭也幾乎同時趕到。
推開工坊石門,熱浪和濃烈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赫菲斯托·鐵眉大師正站在工坊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紅色的鬍子都有些打綹,但他那雙赤紅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完成傑作後的滿足與驕傲。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法杖。
那法杖長度比他人還高一些,杖身正是那截月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