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伍德,試藥科
每次去星輝塔奧黛麗都膽戰心驚,除了偶爾用源點給魔藥學加幾點外,魔力她是一點都沒有再加了。
這幾年非常安分。像別的普通學徒一樣,儘可能不招惹視線。
她原本的對未來的種種規劃便被打亂了。
再也不方便整日去幽暗森林狩獵刷源點。
甚至一舉一動都在正式巫師以及多個巫師學徒的注目下,所以她那些源點可以說一點都沒有動用。
但之前打的底子在哪裡,三年前奧黛麗便已經將魔力提升到了八十多點,這三年下來她魔力已經到了90多點,逼近一百點大關。
這可是二等到三等學徒的門檻,對旁人來說無比艱難。
卻難不倒奧黛麗。
奧黛麗一直在觀察艾姆這個人為何對她的態度大變,從之前的瞧不上,到中間的無視漠然,到現在的重視甚至略帶幾分示好之意。
實在是太奇怪了。
令奧黛麗心底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穩。
因此哪怕再也沒見過那位據說是魔藥大師兒子的大人,她也始終暗暗懷疑艾姆是聽從他的指示。
這幾年裡她的進度始終壓著一些,只是偶爾幾次勝過埃裡克,多數情況下會表現出差一點點,但有希望趕超的狀態。
她在第一次排名超過埃裡克時,便從艾姆那裡得到了可以治療好自己左眼不適的藥劑。讓她本就好轉不少的情況徹底好了起來。
並在之後每一次她排名超過埃裡克,都會收到獎勵,或是升靈藥劑,或是學分,或是對學徒來說珍貴的知識。
如果奧黛麗真的心理年齡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恐怕已經淪陷,整個人對埃裡克這位對手,很難保持客觀正常心態,關係就不可能好的起來。
也絕不會韜光養晦,恐怕早就與對方爭鋒起來。
艾姆提供的資源對一個普通的,毫無背景的巫師學徒來說,吸引力過於大,哪怕是換一位三等學徒,這些資源也足夠使得他們失去理智,全力以赴將壓過埃裡克視為最重要的目標。
可惜奧黛麗不會這麼做。
如果沒有金手指,她會照辦的可能也很低,這就跟職場上,上司有些事有些話不方便自己
去做去說,於是給點好處培養一兩個下屬,替他辦事。
通常來說獎勵越高,就說明背後潛在的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就越高,得罪人,背黑鍋,鐵窗淚,沒背景的人往上爬的路上,這樣的事情如影隨形。
只要有野心,想往上爬,利用別人,乃至於被別人利用這件事就是是躲不過去的。
“奧黛麗,突破二等學徒還要多久?”
“一週內應該可以。”
“這便好,大人對你的期望很高,可不要讓他失望。”
艾姆身邊的僕役,每次來都是代替艾姆將他的要求傳輸給奧黛麗。
二等學徒考核,對奧黛麗來說很簡單。
她去了才知道,只要連續放十五次施法最基礎的點火術,便視作考核透過。
點火術,除塵術等基礎巫術,唸誦相應咒術即可施法成功,消耗的魔力也很少,只有一二點,施法簡單,這項考核主要看的是魔力積累,並不考核符文掌握情況。
成為二等學徒後,便不再是野蠻生長。
在學院眼中已經具備了一些價值。
緊接著就是分科。
……
漫天雪如鵝毛落地成霜,紛紛揚揚。
又是一年末。
廣場中央。
一個月內晉升二等的學徒們站成一排,奧黛麗也在其中。
從八歲到十四歲,不知不覺她竟然已經來到這裡六年。
這六年間,她真正輕鬆的日子很少,心裡總是裝著擔心,擔心自己哪一天成為淘汰者,被實驗者……
好在熬到今天,總算可以小松一口氣。
沒有超過學院規定的時間晉升二等學徒,第二次考驗便算是透過了。
一位身穿黑色法袍的棕發男人捧著名冊,點著名字,進行著分配。
分配是隨機的,因為正式巫師才不在乎來來去去的雜役學徒是誰,學徒的損耗率一直比較高,一旦缺人,隨時能招。
奧黛麗認真聽著黑袍男人報出的地名。
血肉工坊,鍊金工坊,生命工坊等等。
魔藥學和藥劑學都屬於鍊金工坊。
魔植和魔獸等培育生命屬於生命工坊。
至於血肉工坊,多是研究血肉,人體改造,以及骸骨等等方向。
學院總共有三大工坊,每個工坊下都有至少十來個學科,有的學科人很多數百人不止,比如血肉工坊的血肉學,鍊金工坊的試藥房。也有的人很少,整個學科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個人,只有發起者和兩三個助手。
孤僻,不喜歡跟人交流的巫師很常見。如果不是學院硬性要求,成立學科最少需要三個人,且至少有一位正式巫師。
許多巫師多半會選擇自己整一個研究方向,自己研究琢磨到海枯石爛。
這也是外界多數野生巫師的狀態。不過這種閉門造車的方式,並不可取,於是幾大頂尖家族紛紛選擇海納百川,分支合作建立巫師學派。
一個家族傳承再久,天才也是有限的,遠遠比不了幾塊大陸源源不斷的人才天才。
籠絡,利用這些天才的智慧,才是更有效率,更符合他們利益的做法。
至於地位被取代,這種情況近乎不可能發生。
學科種類頗多,但對學徒們來說,很多學科僅憑藉名字是完全弄不清楚的。
“伍德。”
“在。大人。”
“你去試藥科。”
被點到名字的是一個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的男人,看著憨厚,此刻聞言卻是瑟瑟發抖,倏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臉色驚恐地哀求道:“大人,您幫我換個地方吧,我做豬做狗都願意,只要您不要讓我去血肉工坊和試藥科就好!求您了!”
黑袍巫師對伍德的哀求置若罔聞,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繼續你安下一個名字。
“羅伯特。”
“試藥科。”
羅伯特從人群中走出,神色沮喪,但他顯然比伍德有眼色,抗拒的態度和言語都不敢表現,深怕惹怒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