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質
學習的本質，在於創造與發明，旨在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或者，更糟也行。
但終究，那些能為世界帶來變化的人，才是社會所需要的。
越是認清這一點，奧黛麗便越感到前途黯淡。她擅長總結學習資料，更擅長剖析自我。
然而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她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此生能實現夢想的機率，不足百分之一。
她的夢想，是開闢一條新路，成為一個改變時代的人。
但很顯然，她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因此高考後，她選擇了一個更有錢途的現實專業。
“好在後來我跟自己和解了。”
“只是沒想到，接受自己的平凡之後，竟然會來到這個世界。”
不過，有賴於上輩子參加競賽，被各種真正天才打擊的經歷。
奧黛麗原本的野心勃勃和心比天高，都消失了不少。
回憶到這裡，她想起了更多有關那個遊戲的內容。
奧黛麗若有所思：“先殺個怪物試試。”
低等怪物或者普通野獸，生命學院就有，不需要出學院。
整個學院的面積極為遼闊，奧黛麗也無法準備判斷邊界。
這片地域人煙稀少，除了矗立的巫師塔，放眼望去盡是原始而茂密的野生森林。
林間除了層層疊疊的植物，最多的便是各種野獸與昆蟲。
因此，時常有巫師學徒組隊進入森林，採集材料或進行狩獵。
多數的森林都可依據學徒自身的實力自由出入，但其中約有三分之一的區域被學派劃為專門的養殖區與種植園。
這些地方有正式巫師駐守，是絕對禁止隨意闖入的禁地。
……
紫金塔外，無名森林。
一隻野豬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地上。
奧黛麗站在一旁，專注的看著面板。
“沒有變化？”
看來普通動物不行。
那麼…只能試試魔獸了。
這隻野豬隻能浪費了，這麼大一隻她也帶不回去。
而且宿舍唯一的鍋是煮藥劑的坩堝。
就算帶回去，她也無法做成食物。
在學院的生活跟真正的苦修士沒兩樣。
平日吃的是由學院巫師改造的傀儡僕從送來，常年不變的麵包和肉排。
味道不錯，比孤兒院吃的那些好多了。
但整日吃，還是讓奧黛麗吃的很厭煩。
所以她現在都直接購買飽食藥劑來充當飯，喝一管頂半個月。
奧黛麗在規定時間內成為了一等學徒，沒有成為第一次考核失敗被清退的巫師學徒。
但在期限內成為三等巫師學徒是下一次考核標準。
每年都有學徒因為無望晉升三等選擇離去。
奧黛麗必須要時刻努力，才能更接近目標。
越早越好。
畢竟如果一次衝擊正式巫師不行，還得第二次第三次。
時間留有餘裕，也就能更多幾次機會。
學院周圍的森林都被特意清理過，不會有魔獸。
魔獸對巫師學徒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哪怕是最低階的魔獸，一個不小心，也容易讓巫師學徒死在那。
關於哪裡能找到魔獸，這件事奧黛麗還真的不太瞭解。
隨即她想到了艾米。
正好她也要去集市看看有沒有甚麼用得著的東西。
見到艾米，奧黛麗便詢問了這件事：“艾米，你知道學院附近哪個森林裡有魔獸嗎？”
艾米並未追問她為何打探，只是略一思索便答道：“學派管轄下的幾片森林裡，確實每一處都有魔獸。不過，你真正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幾片根本進不去的吧？”
“那剩下的選擇，就只有無邊森林了。”
“無邊森林？”奧黛麗重複著這個名字，確認自己對此毫無印象。
“沒錯。它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幽暗森林。這麼一說，你應該就明白了。”
奧黛麗頓時瞭然。
“幽暗森林我確實聽過不少次，只知道那裡暗元素異常濃郁，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不過我想，你應該對那裡很熟悉吧。我願意付學分購買相關資訊，你願意交易嗎？”
艾米眼睛一亮：“當然可以。”
有學分賺，甚麼都好說。
“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瞧瞧我攤子上這些，大部分都是暗系材料，就知道我對幽暗森林的瞭解，整個集市沒人比我更在行。”
不論艾米這話是實情還是誇大，奧黛麗都已決定在她這裡購買情報。
艾米沒有坑害她的理由，兩人之間並無利益衝突。
作為常來光顧的熟客，艾米沒必要刻意針對她。
加之在集市觀察這麼久，奧黛麗也注意到，別看艾米攤上的東西都透著股陰森氣息，她的信譽和口碑卻相當不錯。
有一說一，物品有甚麼缺陷她從不隱瞞，總是講得清清楚楚，讓客人自行抉擇、自願購買。
光是這一點，就已勝過集市上不知多少攤主。
“幽暗森林外圍的魔獸，我全都清楚。你只是去外圍，對吧？”艾米確認道。
見奧黛麗點頭，她才鬆了口氣。
“你可千萬別學那些人，心存僥倖想偷偷溜進深處。就算深處更容易找到有價值的魔力植物，但也隨時可能把小命丟掉。”
說著，艾米從攤位上取出一個筆記本，迅速將她所知的外圍魔獸資訊寫了上去。
“三個學分，不講價。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奧黛麗爽快地與艾米一同前往萬物塔，完成了學分轉賬。
回到房間後，她仔細翻閱起艾米所寫的內容。
“熒光刺蝟、影爪山貓、魔苔巨蟾……”
僅僅一處入口的外圍，就記錄著不下五種低等魔獸。
幽暗森林，遠比奧黛麗想象中更加危險。
看來，必須得多加小心了。
……
次日，一早。
奧黛麗開啟房門，挎上小揹包出門。
揹包裡裝著她在艾米的攤子上買的一次性壓縮盒。
盒子看起來跟煙盒差不多大，但展開後面積相當於一間屋子。
但時效只有一週。
艾米告訴奧黛麗，一般去幽暗森林的人都會準備一個壓縮盒。
省的狩獵之後的魔獸屍體帶不回來。
說是魔獸，但其實只是生活在魔力充足地區的獸類，很少很少是真的體內含有魔力的變異獸。
所以說，奧黛麗當時一下子碰到巨鼠和蟑螂，兩者同歸於盡，她成了最大贏家。
“喂。”
但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跟她身上一樣的白色巫師長袍的男孩叫住了她。
“你知道奧黛麗住在哪個房間？”
奧黛麗在對方明顯只有十七八歲的臉，和領口三等巫師學徒的徽章上，不著痕跡的掃過。
不動聲色道：“你找她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