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魔石
魔石是巫師位面的通用貨幣，相當於人類位面中的金幣。
但魔石可以輕易換到大量金幣，金幣卻很難換回魔石。
魔石中蘊藏一種特殊能量，不僅能在諸多研究中為巫師提供助力，還能在魔力耗竭後短暫應急、加速恢復，用途廣泛。
而學分，則可用於在生命學派內兌換一些特有的內部資源。
對巫師學徒而言，學分比魔石更加珍貴。
最重要的是，知識自有其代價。
就連奧黛麗平時選課聽課，也需支付學分。
若有疑問想請教導師或更高階的學徒，同樣得付出學分才能請動他們。
總之，學分用處極多，永遠不嫌多。
無論是魔石還是學分，都是奧黛麗眼下最急需的資源。
她打聽過，其他人收到的箱子裡只有五塊魔石和十個學分，遠不如她所得，更沒有那三瓶綠色藥劑。
這三瓶藥劑，才是她此次獎勵中價值最高的部分。
若在學院內部出售，甚至可賣出數百學分的高價。
但奧黛麗絕不會傻到將其出售。
這類藥劑一旦出手，日後就算有學分也未必能買回。
而她積累學分本就是為了提升自我、強化實力，又何必繞這個彎路？
這三瓶藥劑名為“升靈藥劑”，是學院獨有的研究成果。
其作用是提升生命精華，修復身體的先天暗傷與缺陷，使人趨於更完美的生命狀態。
即便是普通人也可服用，比如童年受傷或早產體弱、註定短壽之人，理論上服用後便能健康活到凡人的極限壽命，一百歲。
要知道，就算是三等巫師學徒，理論壽命可達一百二十歲，但很少有人真能活到盡頭。
年輕時誰沒受過幾次傷？
與人施法爭鬥更是家常便飯，資源不會從天而降。
就連在巫師塔中做實驗，都可能因失敗而喪命。
對巫師而言，危險早已是家常便飯。
奧黛麗毫無疑問屬於“先天不足”。
她今年七歲，卻矮小得像顆土豆，面黃肌瘦，連巫師袍都撐不起來。
升靈藥劑正好能彌補她此前幾年的身體虧空，給她一次重新健康發育的機會。
三瓶藥劑，她甚至覺得還不夠。
又怎麼可能賣出去？
更不會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手中有這等好東西。
三瓶的效果遠勝一瓶，而生命精華永遠不嫌多。
要知道，三等學徒在衝擊正式巫師時，需要消耗大量生命精華，因此幾乎人人都渴望獲得升靈藥劑。
學院每次煉製出來，都會頃刻間被兌換一空。
即便對那些突破失敗、生命精華嚴重損耗、身體受損的三等學徒來說，它也是極受歡迎的治癒藥劑。
……
第二日。
晨光微亮，新的一天悄然開始。
奧黛麗打了個哈欠，早早醒來。
她換上學院派發的白色巫師袍，仔細將那枚雜草徽章別在領口。
“先去吃早飯，然後就去上課。”她心想，“今天終於要學習冥想法了……真令人期待。”
昨日一路惶惶，只顧尋找安全的藏身之處，根本無暇留意四周。
直到這一夜安睡之後，奧黛麗才有心情真正觀察這座學院。
巍峨的巫師塔高聳入雲端，形態奇異，即便對建築學一竅不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它們強烈的不對稱感。
顯然經歷過巫術力量的支撐與改造。
塔身呈扭曲的螺旋結構，層層皆有陽臺突兀伸出，尖頂彷彿違背重力般指向天空。
數座大小不一、風格各異的塔樓由空中廊橋相連，構成一片宏偉的塔群。
外牆所用的也不像是普通石頭，隱隱在陽光下泛出珍珠光澤。
據說這種石頭在月光下，還能自動吸收遊離的元素粒子，流轉閃爍微光。
這種石材想來極為珍貴，若換算成魔石，恐怕是個天價。
生命學院，不愧是以藥劑聞名的學派，果然財力雄厚。
像這樣的壯闊的塔群，足足擁有四座。
奧黛麗今日上課的地點，就位於星輝巫師塔的領地之中。
新學徒的居住區，名義上獨佔一整座塔。
但畢竟，擁有巫師天賦的人本就稀少，雖然凡人國度每三年測試一次資質，但生命學院並不是每隔三年都一定會招收新學徒。
一般每年需要的學徒人數，跟上一批的損耗率息息相關。
因此生命學院學徒數量也遠遠稱不上多。
更何況，巫師這條道路，中途失敗、損耗的機率實在是高。
這也導致偌大的一座塔，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住滿。
星輝巫師塔能直接將一整座塔劃給新學徒使用，不可謂不大氣。
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四座高塔輪流負責培養新學徒，每三十年輪換一次。
分配到星輝塔，就意味著這三十年內所有新學徒都必須以星輝塔的研究方向為主，沒有自主申請實驗的資格。
當然，私下偷偷研究是可以的，只是學院不會提供任何資源支援。
若不在意學院扶持，理論上研究甚麼都可以。
但除非已成為正式巫師，否則很少有人會自己單開課題獨立研究。
這就像現代的博士生。
沒有實驗室、沒有經費，自己承擔所有沉沒成本，而研究卻未必能出成果。
哪怕家裡有礦，也很少會以這種方式迎難而上。
即便是正式巫師，誰不是從無數次失敗中走出來的？
這中間要花費的資源，實在恐怖。
要想不經歷失敗直達成功，在其他行業或許可能，對巫師而言，卻是不可想象的。
未經驗證的知識，誰能保證其正確性？
唯有透過大量實驗，先以學徒試錯，不斷提升成功機率之後，正式巫師才會將成果用在自己身上。
從某種意義上說，巫師塔從一開始就與普通學校不同。
所有知識都必須等價換取，沒有能力的人，對學院來說，就只是耗材。
奧黛麗匆匆用完早餐。
美味的白麵包與南瓜粥令她意猶未盡，隨後便動身前往上課的高塔。
星輝塔群的每座塔都以礦石命名，源自塔主的個人愛好。
紫金塔，以奧黛麗的審美來看是一座顏值頗高的巫師塔。
塔身像天然的紫水晶，從塔基刺向天空。
可惜，奧黛麗暫時無緣得見這份美麗。
新學徒守則上明確寫著，除了禁地不得擅入外，所有在學院內的新學徒，必須在天黑前回到房間，閉門不出。
至於在學院外，那隨便你，只要你能為自己的安全負責。
奧黛麗並不想嘗試違反學院規定的後果。
在生命安全面前，好奇心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