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5章 嗔夫婿錯取諢名 晚書好不容易止住……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95章 嗔夫婿錯取諢名 晚書好不容易止住……

晚書好不容易止住笑, 喘了口氣,才低聲道:“好是好,可在我們那個世界裡, 這乳名翻譯過來就是狗的意思,哪有給自家孩子取個狗名的?快別臊人了,趕緊再想一個正經的。”

“狗?”安亭蘊聽得瞠目結舌, 他哪裡知道還有這等緣故?本想取個有來歷又吉利的乳名, 沒成想竟成了個笑話。

他看了看渾然不知自己被親爹起了個狗名,還兀自睡得香甜的兒子, 自己也憋不住, 嘿嘿地訕笑起來。

亭蘊眼珠一轉,促狹之心又起, 故意湊到晚書耳邊,笑道:“既如此,那叫狗哥兒也成啊!老話不是說麼,賤名好養活。咱哥兒這般金貴, 取個賤名壓一壓,閻王老爺瞧不上, 小鬼兒不惦記, 反倒能長得壯壯實實。你看那鄉野田間,叫狗剩、驢蛋的娃娃, 不都皮實得很?”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這歪理頗有幾分道理。

“呸!”曹晚書一聽, 氣得柳眉倒豎, 伸手就在安亭蘊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 啐道:“哪有你這麼當爹的,甚麼狗哥兒驢蛋兒的,難聽死了。”

她氣息微促, 臉頰因薄怒和方才的笑鬧浮起紅暈,更顯得肌膚如玉,雖是產後虛弱,這一瞪眼一嗔怪,倒別有一番嬌悍的風情。

他忙捉住晚書擰他的手,輕輕握著,賠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亭蘊低頭看看兒子,又抬頭看看妻子,眼裡滿是討好:“那這名兒還得勞煩娘子費心想個好的,為夫才疏學淺,盡出餿主意。”

曹晚書見他服軟,又一副全憑自己做主的模樣,氣也消了大半。她抽回手,重新將目光落回孩子身上。

“我只盼著他這一生,無災無病,身強體健,平安順遂。人活一世,康健二字比甚麼都珍貴。”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安亭蘊:“乳名,就叫康哥兒吧。”

“康哥兒?”安亭蘊跟著唸了一遍,眼睛一亮。

“嗯,康哥兒。康者,安寧也,強健也,無病無災也。這名字既順口,又實在,你覺著如何?”

“好,就叫康哥兒。”安亭蘊連聲贊同,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點了點孩子的鼻尖,“好兒子,聽見沒有?可得好好長,長得結結實實,健健康康的,別辜負了你娘這番心意。”

這晚,安亭蘊忙完公務回來,便迫不及待地進了屋。

奶孃剛餵飽了康哥兒,孩子放在晚書身側,小人兒吃飽了正酣睡著。

安亭蘊解了外衣,自有丫鬟上前接過,幾步便捱到床沿坐下,也不言語,只伸過頭去瞧兒子。

見那粉團兒似的小臉睡得安穩,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颳了一下,嘴角噙著笑意。

“回來了?”晚書聲音還有些虛軟,抬眼看著他說。

安亭蘊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妻子:“今日廷議,陳育等人已經定了讞。”

晚書聽後精神微微一振,身子也稍稍坐直了些:“哦?如何發落的?”

安亭蘊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晚書的耳朵,身上帶著一絲酒氣,想必是和同僚慶賀小酌了幾杯。

“陳育剝去所有官誥,家產抄沒入官,官家下旨,刺配沙門島,遇赦不赦。”

晚書微微吸了口氣,沙門島那地方孤懸海外,瘴癘橫行,是個有去無回的絕地,人一旦刺配此地,那可比一刀殺了更煎熬。

“丁度、王符成流配嶺南,張方平稍輕些,也是刺配三千里外軍州牢城,這輩子別想翻身了。王符成那廝,聽說在獄中得知訊息,已然嚇得癱軟,不等上路昨夜就瘐死了。”

晚書聽著,心中亦是快意:“如此甚好,終是還了你清白。”

安亭蘊順勢將晚書往懷裡攬了攬,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此番能扳倒陳賊,你居功至偉。若非你河北一行,取得鐵證,為夫焉有今日?”

說話間,那隻大掌也不安分。

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半是羞赧半是無力地推拒著他的手:“你這人,才說了正經事,手又不老實。”

安亭蘊見她這副嬌怯模樣,心頭更是火熱,低笑一聲,手上力道不減反增。

恰在此時,旁邊的康哥兒不知是夢見了甚麼,小嘴一癟,忽然大哭了起來。

安亭蘊的手一頓,有些悻悻地抽了出來,晚書也慌忙推開他,忙喚奶孃:“哥兒怕是尿了或是餓了,快請奶孃進來。”

奶孃聞聲,忙不疊地掀簾子進來,臉上堆著笑:“哥兒想是尿了,奴婢這就瞧瞧。”說著,輕手輕腳抱起啼哭的康哥兒,轉到屏風後頭去了。

晚書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臉上紅暈未褪,嗔怪地瞪了安亭蘊一眼。安亭蘊只嘿嘿一笑,順勢歪在床頭,目光盯著她看。

須臾,奶孃抱著康哥兒轉了回來。小人兒吃飽了奶,小肚子溜圓。奶孃將他小心地放在晚書身側,笑道:“哥兒這回是真飽了,睡得也香呢。”

安亭蘊看著兒子這副小模樣,挪近身子,側臥著支起胳膊,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這粉團兒。

“小東西,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倒把你爹孃攪得不安生。”安亭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意,他見康哥兒的小手露在外面,蜷成小小的拳頭,便用自己粗大的食指去逗弄。

康哥兒似有所覺,無意識地動了動小手,竟一下抓住了安亭蘊的手指,勁兒倒不小,抓得還挺緊。

亭蘊輕輕搖晃著手指,逗弄著兒子,“爹的心肝兒,小肉蛋兒。”

晚書在一旁看著父子倆的互動,心頭暖融融的,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康哥兒的胎髮。

安亭蘊逗弄了一會兒,見兒子抓著他的手指又要安穩睡去,他低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兒子的臉蛋兒。

康哥兒有些不適,小眉頭蹙了蹙,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

安亭蘊趕緊抬起頭,不敢再鬧他,半真半假地笑罵道:“小冤家,真真會挑時候。早不哭晚不哭,偏生你老子娘剛挨著邊兒,還沒摸著熱乎氣兒呢,你就嚎得震天響,存心攪了你爹的好事。”

這小孩彷彿真的能聽懂話似的,真個放開了喉嚨,又驚天動地地哭嚎起來,小臉兒憋得通紅。

安亭蘊那點子悻悻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衝散了,手忙腳亂地就著歪在床頭的姿勢,忙不疊地伸出大手,將那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肉團小心翼翼託抱起來。

“我的小祖宗,爹知道錯了,爹不該說你。”安亭蘊一面嘴裡胡亂哄著,一面笨拙地搖晃著臂膀。

他抱著康哥兒在床前不大的空地上來回踱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也不知是哪裡聽來的俚曲小調。

“康哥兒乖,爹的心尖尖兒,別哭了。”

說來也奇,他哼的調子起了效,康哥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委屈的小聲抽噎。

安亭蘊見狀心頭一喜,更是賣力,抱著他又在屋裡繞了兩圈,嘴裡“心肝兒”、“肉蛋兒”、“小祖宗”地亂叫一氣。

抽噎聲也終於止息了,康哥兒似乎哭累了,也鬧乏了,小身子軟軟地偎在父親懷裡,也不閉眼睡去,只睜著一雙烏溜溜清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安亭蘊見他終於不哭了,還這般精神,頓時又起了玩鬧的心思,他抱著兒子坐回床沿,讓康哥兒半躺在他屈起的腿上,面朝著自己。

他咧開嘴笑,故意把臉湊近,對著康哥兒擠眉弄眼,做出誇張的鬼臉,逗的孩子笑個不停。

“小傢伙,你怎地這般愛笑。”安亭蘊也被逗得開懷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屋裡迴盪著。

七月初八,東京汴梁,安府。

日頭滾燙,蟬在濃蔭裡嘶鳴不休,連風都是滾熱的,一股腦兒往人身上撲。

饒是安府庭院深深,廣植花木,又早早備下冰鑑置於堂角,暑氣也如影隨形,蒸得人鬢角微溼,心口發悶。

今日康哥兒滿月了。

府邸內外張燈結綵,案上供著送子娘娘的神像,香菸繚繞,瓜果點心堆成了小山。

最熱鬧處,當屬內院花廳。

康哥兒只穿著一件紅色肚兜,由奶孃抱著,眾女眷輪流上前逗弄,這個摸摸小手,那個親親臉蛋。

宋夫人喜歡的不得了,這孩子長的跟年畫娃娃似的,喜得口中一直“心肝肉兒”地叫著。

安亭蘊被幾個至交同僚圍著敬酒,幾杯黃湯下肚,興致更高。他乾脆起身,親自從奶孃懷裡抱過吃飽喝足,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康哥兒,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走到外廳專門招待男賓的偏廳去。

“瞧瞧,這便是犬子。”他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還故意往沈修文身旁送了送。

眾官員紛紛圍攏過來,嘖嘖稱讚:

“恭喜安相公,麟兒降世,福澤深厚啊。”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日後必成大器。”

“……”

一片恭維聲中,沈修文笑眯眯地踱步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康哥兒,然後拍了拍安亭蘊的肩膀道:“我說楚堯兄啊,你這寶貝疙瘩才這麼丁點大,軟乎乎一團,抱在懷裡可金貴著呢。”

沈修文促狹的笑了笑:“哪像我那不成器的犬子,下個月可就該娶新婦進門了,到時候你份子錢可得拿雙份。你兒子滿月我送了一對金麒麟,我兒子成親,你怎麼也得翻個倍才像話。”

此言一出,偏廳裡一陣鬨堂大笑。

同僚們都知道沈安二人關係親近,這話就是在打趣安亭蘊老來得子。

安亭蘊抱著兒子,被沈修文這番話噎得一愣,隨即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他騰出一隻手,用力拍了下沈修文的背:“好你個沈修文,在這兒等著我呢?成,我保證備上一份厚禮,保管讓你老小子也樂得合不攏嘴。”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