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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貴子入懷 曹晚書被他這番露骨的浪……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71章 貴子入懷 曹晚書被他這番露骨的浪……

曹晚書被他這番露骨的浪話羞得耳根發燙, 啐了一口道:“沒羞沒臊,說甚麼葷話。剛求了神仙,嘴裡就這般不乾不淨, 小心怪罪!”

安亭蘊見她羞態,越發得意,手上動作更甚, 口中猶自調笑:“神仙怎會怪罪這等人間至樂?況且, 我精進之心,亦是至誠, 為的是早日替神仙添個小金童玉女供奉香火, 豈不是大大的功德?”說著,火熱的身子便沉沉覆了上去, 作怪的手更是熟門熟路地探入小衣。

她原就有些倦意,被他這般沒完沒了地痴纏,心頭那點羞惱便混著無奈湧了上來。曹晚書扭了扭身子,欲要掙開些空隙, 反被他摟得更緊。

“你且消停些個!依我看,官家就不該只叫你停職思過, 就該多派你些繁難差使, 讓你日日腳不沾地,忙得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看你這心裡頭還有沒有這些纏磨人的閒心思。”

曹晚書又接著抱怨:“這才在家歇息了沒一個月的光景, 你倒好, 幾乎是日日都要, 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住。白日裡裝得人模人樣,一到這帳子裡便成了餓了三輩子的饞癆餓鬼,沒個饜足的時候。你快起開, 再這樣書房裡睡去!”

安亭蘊方才還志得意滿的調笑,現在就換上了一副天塌地陷般的委屈嘴臉。

他兩條猿臂一伸,不管不顧地就從背後將那裹著錦被的人兒整個兒箍進懷裡,下巴死死抵在她肩窩裡蹭著,嘴裡哼哼唧唧,拖著長音兒叫喚:“親親肉肉心肝兒!你可冤煞人了。”

他一邊叫屈,一邊手腳並用,像塊牛皮糖似的緊緊纏住曹晚書,一條腿還蠻橫地壓住了她的大腿,生怕人跑了似的。

安亭蘊聲音黏黏糊糊,帶著賴皮勁兒:“整日對著你這等天仙人物,聞著香,摸著軟,是個男人都得餓成癆病鬼。娘子好狠的心腸,竟要把我趕去書房睡,那書房裡只有耗子做伴,你就不心疼心疼你這可憐的官人,凍著了餓著了?”

這些話,也就是仗著他模樣有幾分顏色,若是模樣醜的,曹晚書早一棍子打走了。

曹晚書被他纏磨得渾身發軟,聽著他嘴裡那些越發不成體統的混賬話,終究是拗不過這無賴的痴纏手段,只得半推半就,由著他去了。

次日五更,天光尚在混沌之中,安亭蘊便已起身張羅。府裡上下人等俱被喚起,車馬備齊,準備的東西俱已打點妥當。

曹晚書亦被喚醒,草草梳洗,挽了個家常素髻,插一支白玉簪,著了身湖藍色暗雲紋褙子。

兩輛馬車駛出角門,蹄聲嘚嘚,一路向城外慈雲觀行去。

安亭蘊與曹晚書同乘一車,他精神頭十足,不住掀簾看天色,又殷勤問娘子可覺顛簸?可要墊個軟枕?曹晚書被他折騰到半夜,這會兒還沒睡醒,閉目養神,淡淡應著。

約莫小半個時辰,慈雲觀那青灰的飛簷翹角便在山嵐霧氣中顯露出來。

觀宇不大,依山而建,古木參天,松柏森森,清風徐來,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草木清氣。現在時辰尚早,香客稀少,只有幾個灑掃的道童在忙碌。

安亭蘊先下了車,殷勤地回身扶住曹晚書的手腕,穩穩地將她接引下來。

兩人並肩踏上石階,早有知客的道人迎上來,見他們衣著不凡,氣度雍容,又帶著豐厚的供品香油,更是殷勤引路,直往正殿而去。

殿內神像寶相莊嚴,俯視眾生。安亭蘊見她仰望著神像,神色端凝,眸中似有期盼。

他忙低聲道:“娘子且在此稍候,我去尋那知客道士,將供奉之物與香油錢先行奉上,再請一柱頭香來。”

說完,安亭蘊隨道士轉去偏殿交割供奉,只留下曹晚書獨自站在殿前等候著。

就在此時,不知從哪忽地竄出一個五六歲的小道童,似乎是被門檻絆了一下,又或是跑得太急收勢不住,如同個沒頭小雀兒般,直愣愣地就朝著曹晚書懷中撞了過來。

這力道頗是不小,撞得曹晚書一個趔趄,向後踉蹌了半步才站穩。小道童更是被彈得向後一坐,跌了個屁股墩兒,頭上歪斜的道士小帽也滾落在地。

他頭上梳著兩個小小的抓髻,臉蛋圓潤,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惶恐,正怯生生地看著曹晚書。

曹晚書的心,驀地就軟了。立刻蹲下身來,與那小道童平視。臉上不見絲毫慍色,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拂去他袍子上沾的灰塵:“莫怕,莫怕。可撞疼了哪裡沒有?”

她仔細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的額頭、胳膊肘上:“讓我瞧瞧,傷著沒有?”

小道童一時有些呆了,只顧著搖頭,小嘴微張著,說不出話來。

曹晚書見他搖頭,似乎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溫言道:“沒撞疼就好。下次跑動可要當心些,仔細摔著。”

這時,一個年長些的道士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見此情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躬身作揖不疊:“無量天尊!夫人恕罪!這小孽障毛手毛腳衝撞了貴人,小道管教無方,罪過罪過,還不快給夫人賠罪。” 說著就要去揪那小道童。

曹晚書抬手止住了他,依舊蹲著,對那道士說:“道長不必苛責於他,孩子家天性活潑,跑快些也是常情。幸而未曾傷著,無妨的。” 她復又看向小道童,笑道,“去罷,下次小心便是。”

小道童得了赦令,飛快地抓起地上的小帽子胡亂扣在頭上,對著曹晚書胡亂作了個揖,小聲道了句:“謝…謝謝夫人。”

不一會兒,安亭蘊回來了,夫妻二人上了香,在神像前跪拜。

拜罷起身,安亭蘊又張羅著讓晚書去抽籤,道人早已捧來籤筒,晚書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隨意抽了一支,遞與道人。

道人接過,眯著眼看了籤號,忙從一側的籤格中尋出對應的籤文,展開一看,臉上登時綻開大大的笑容,連聲道:“恭喜官人,賀喜夫人。上上大吉!上上大吉啊!”

安亭蘊一聽,喜得合不攏嘴,一把奪過籤文,上面寫著四句偈語:

瑤池未許瓊枝落,俗世偏逢玉露遲。

莫道東風無著力,蟠桃結子正當時。

道人湊上前,唾沫橫飛地解道:“遲是遲了些,但終究會來。這最後一句,乃是明明白白地昭示,娘娘的恩典就在眼前了。”

亭蘊哈哈大笑,摸出一塊不小的碎銀子塞給道人:“承道長吉言。”

臨出觀門,方才那冒失的小道童不知從哪裡鑽出來,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後偷看。

曹晚書腳步微頓,對他溫和地笑了笑。安亭蘊此時心情大好,也瞧見了,便招手叫那小童過來,抓了一大把糖果塞進他懷裡,粗聲笑道:“小猴兒,吃糖去,讓你也沾沾我家娘子的福氣。”

小道童抱著滿懷的糖果,小臉漲得通紅,飛快地看了曹晚書一眼,又低下頭,說了句“謝謝大官人,謝謝夫人”,便兔子般跑開了。

安亭蘊挽著曹晚書的手,滿面春風,正要步下石階。那得了豐厚賞錢的道人,臉上堆著笑,亦步亦趨地送著。

道人覷著安亭蘊志得意滿的神色,又偷眼瞧了瞧一旁曹晚書溫婉的側臉,眼珠兒轉了兩轉,忽地趨前一步,躬身諂笑道:“官人洪福齊天,夫人仙緣深厚,得上上大吉之兆。”

“只是,”道人話鋒一頓,“小道觀人面相氣色多年,蒙祖師爺點撥,略通些皮毛。適才交割供奉時,細觀官人印堂,雖紅光罩頂,主富貴通達,然這紅光深處,卻隱隱透著一縷青黑之氣,盤旋不散,恐非吉兆。”

安亭蘊正高興著,聞聽此言,滿臉的笑意登時僵住,眉頭倏地擰緊:“哦?道長此話怎講?青黑之氣?主何災殃?”

道人見他追問,面上顯出幾分為難,道:“此氣生於官祿宮位,主官非刑剋。依小道淺見,恐應在官場之上。非是危言聳聽,實乃祖師爺慈悲,不忍見官人矇在鼓裡。依籤象與氣色合參,怕是在一年之內,官人仕途之上,恐有小人作祟,平地起風波,要遭一次不大不小的災禍纏身。”

安亭蘊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攥住道人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道人疼得齜了齜牙,急聲追問道:“究竟是何災禍?是罷官?還是吃罪?道長,你既看出,必有解法,快與我說個明白!”

道人被他攥得生疼,只苦著臉,搖頭說:“無量天尊。官人息怒,息怒!天機幽微,祖師爺也只示警到此。是何災禍,因何而起,落在何處,小道道行淺薄,實在窺不破這層迷霧。只知此劫應在官場,避無可避,唯有多加小心。”

安亭蘊聽他這般雲山霧罩,只道是災禍,卻不明說根由,心中更是焦躁煩悶。

他鬆開道人的胳膊,臉色陰晴不定,方才的喜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腹疑雲。

亭蘊煩躁地揮揮手:“罷了罷了,咱們走吧。”

回程的馬車上,蹄聲依舊嘚嘚,車廂裡卻沒了來時的輕鬆。安亭蘊靠在廂壁上,閉著眼,眉頭深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顯然還在反覆咀嚼道人那不詳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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