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0章 償命 說罷,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條……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50章 償命 說罷,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條……

說罷, 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條粗黑胳膊,先命丫頭們燒熱水、備乾淨布巾, 自己則從懷裡掏出一包藥末,用熱酒化開,扶著曹晚書的頭灌下去。

張穩婆伸出那雙大手, 按在晚書小腹上, 順著子宮方位狠推幾下。

安亭蘊看得肝膽俱裂,急得團團轉, 卻又無能為力。

只見一股黑血湧出, 夾雜著些碎肉塊子,那五個月的胎兒已成了血糊糊的一團, 隱約可見手腳形狀。曹晚書渾身脫力,癱在枕上,淚如雨下。

安亭蘊看了一眼那還未成型的胎兒,登時心如刀絞, 他上前去一把抱住妻子,顫聲哭著說道:“晚書, 咱們......咱們往後還會有孩子的, 如今保重身子要緊。”

冷元子連忙用乾淨布巾裹了那血胎,悄悄捧出去埋了。

一切都弄完後, 晚書已疼得昏死過去, 郎中再次進來診脈, 眉頭越皺越緊。

安亭蘊注意到他的表情, 心下一沉。

“如何?”他急切地問道。

郎中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請大官人借一步說話。”

安亭蘊隨郎中走到外間,郎中這才壓低聲音道:“大官人, 夫人此番小產傷及根本,怕是...日後難再生育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雷劈在安亭蘊頭上。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穩:“你說甚麼?”

“夫人胞宮受損嚴重,加之失血過多,傷及根本。老朽醫術有限,只能盡力調理夫人身體。”

安亭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保住夫人性命要緊。其他...都不重要。”

郎中點點頭,又道:“還有一事,方才查驗夫人服用的安胎藥,發現其中摻了斑蝥、麝香等物。這些藥物性烈,妓院常用此方給姑娘們絕育,不知是誰,要這般害夫人?不過好在夫人飲下不多,又吐出大半,否則今日怕是性命難保。”

一瞬間,安亭蘊渾身血液都似凝固起來,又猛地燒作一團烈火。他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好...好得很!竟敢在我府上行這等陰毒勾當!”

緊接著,他猛地抬起腿,那動作仿若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身旁的凳子踹去,那凳子被他踹得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

“二爺息怒!”滿屋僕婦嚇得撲通跪地,不敢抬頭。

安亭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猛地將小芳給揪了起來:“你說...是誰經手夫人的藥?”

小芳被他拎得幾乎雙腳離地,嚇得舌頭打結:“是…是紅杏那丫頭...”

“紅杏?”安亭蘊這才記起紅杏是誰,晚書對她這麼好,她竟敢給晚書下毒?

“好個吃裡扒外的賤婢!”他將小芳丟開,立即吩咐下去,“把紅杏帶來!”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一陣騷動,春燕跌跌撞撞跑進來,裙子上還沾著血跡:“二、二爺!何坤家的被紅杏捅死在屋裡了!”

這邊剛說完,那邊幾個婆子就把紅杏架過來,扔到了安亭蘊跟前。

“賤人!你可知謀害主母該當何罪?”

紅杏一臉平靜道:“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二爺就是殺我一百回,紅杏也死不足惜。只有一點,我也是被逼無奈。”她渾身是血,頭髮散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將何坤家的如何威逼她下藥、太太秦氏如何指使、李鶯鶯如何暗中攛掇,穗兒又如何出主意,全部一五一十抖了出來。

“二爺……奴婢不敢撒謊。何大娘說,太太早看夫人不順眼,怕她生下嫡子,將來鶯姑娘就不能給二爺做姨娘。夫人對我好,我心裡都知道,我本不想謀害夫人,可她們竟暗中派人,把我哥哥打得半死。”

小芳聽紅杏說完,氣得渾身直哆嗦,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個糊塗油蒙了心的蠢貨!夫人平日怎麼待你的?你孃老子病了,夫人賞銀子請大夫,你做錯差事,夫人也不曾打罵你一句。這樣仁厚的主子,你竟忍心害她?”

紅杏被她說得嘴唇直打顫:“我...我...”

小芳越說越氣,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你但凡有半點良心,就該把實話告訴夫人!夫人那般菩薩心腸,定會護著你周全!何苦要聽那起子黑心爛肺的擺佈?

聽她說完這話,紅杏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似的,呆呆地望著小芳,眼淚流得更兇了,但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像是大夢初醒。

她怔怔地望著小芳,忽然咧嘴一笑:“是啊……我怎就沒想到呢…”

小芳見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惱怒,一把將她摟住:“傻丫頭啊!你但凡早說一句,何至於走到這一步?如今害了夫人,你自己也要填命!”

紅杏轉頭看向安亭蘊,恭恭敬敬磕了個頭:“二爺,奴婢罪該萬死。只求您一件事,我爹孃老實本分,哥哥也是個憨厚的,他們甚麼都不知道,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安亭蘊冷著臉沒說話。

紅杏又看向小芳,輕聲道:“好姐姐,來世...來世我再報答你...”

說罷,她站起身來,一頭朝廳中的朱漆柱子撞去!

“砰!”

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鮮血頓時噴濺出來。小芳尖叫著撲過去,紅杏已經軟倒在地,額頭上碗口大的血窟窿。

“紅杏!紅杏!”小芳抱著她哭喊著。

此時紅杏已經氣若游絲,嘴裡斷斷續續道:“我……我真是個傻子……”

說完,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滿屋子人都嚇傻了。

安亭蘊陰沉著臉,突然厲聲喝道:“來人!去把秦氏、李鶯鶯、穗兒都給我押來!今日若審不出個子醜寅卯,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他轉頭又對身旁的管事道:“去衙門請個書辦來,待會兒把她們的供詞一字不落記下,再讓仵作驗屍,留個見證。”

這秦氏與穗兒正在房中吃酒,聽得外頭丫頭來報曹氏小產,二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秦氏假意嘆道:“哎喲,這是怎麼搞得,好端端的竟沒了孩子。”

穗兒忙遞上一杯酒,湊趣道:“太太別傷心,這是那曹氏沒福分。”

秦氏接過酒盅,眯著眼抿了一口,忽然聽得外頭有動靜,還未來得及問,房門突然就被人給踹開。

三四個粗壯婆子闖進來,為首的劉媽媽叉腰喝道:“奉二爺命,請太太和穗兒過去問話!”

秦氏見這情形,心想大事不好,但面上卻強作鎮定道:“反了天了!我是他母親,他敢擒我不成!”

劉媽媽冷笑:“太太別為難我們下人。二爺正在氣頭上,連何坤家的都被紅杏那丫頭捅死了,您還是快些過去的好。”

二人一聽“何坤家的死了”,頓時面如土色,穗兒兩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不容分說,幾個婆子上前架起二人就往外拖。秦氏腳不沾地,一路哭嚎:“我好歹是安家太太,你們這些殺才竟敢這樣對我!我要見老爺!”

到了前廳,只見安亭蘊鐵青著臉坐在圈椅上,地上還躺著紅杏的屍首,血糊糊的一片。二人一見這陣仗,先自軟了半邊。

秦氏明知故問道:“二郎這是做甚麼?這丫頭怎麼死了?” 她四處張望,又問,“晚書怎麼樣?我聽說她好端端地如何肚子疼?郎中請來沒有?”

安亭蘊手指緩緩敲著桌面,沒有耐心看她在這裡裝模作樣,冷聲道:“紅杏臨死前,把甚麼都招了。你們兩個,誰先說說?”

秦氏眼珠子一轉,立刻哭天搶地起來:“哎喲!這是哪個黑心肝的栽贓啊!我待晚書如親生女兒一般,怎會害她?定是這賤婢自己起了歹心,如今死了還要拉人墊背!”

亭蘊冷笑道:“我還沒說是甚麼事,太太如何得知晚書是被人所害?”

秦氏被安亭蘊這一問,登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時,李鶯鶯被兩個粗使婆子架了進來。這小蹄子一進門就軟了腿,撲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安亭蘊將供詞往地上一擲:“紅杏臨死前畫了押,把你們那些腌臢勾當都招了。是穗兒出的主意,何坤家的逼紅杏下毒,太太在後頭主使,樁樁件件,寫得明明白白!”

秦氏罵道:“一個死丫頭的胡言亂語,也敢拿來汙衊主子?二郎,這你也信?”

安亭蘊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她厲聲道:“那何坤家的為何被殺?紅杏為何自盡?你們做下的好事,當真以為死無對證?”

秦氏指著那供詞道:“單憑這個就想定我的罪?這天下可有王法了?這紙上寫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屈打成招?紅杏人都死了,還不是由著你們編排?”

她又轉向衙門書辦:“這位師爺,您給評評理,自古斷案講究人證物證俱全,如今人證已死,物證何在?”

安亭蘊氣得太陽xue突突直跳,正要發作,這秦氏反倒先倒打一耙:“要不我現在就去衙門擊鼓鳴冤,看青天大老爺怎麼判!”

鶯鶯見勢也跟著哭訴:“二哥哥若是看我們不順眼,直接打發我們出去便是,何必栽贓陷害?”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