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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密謀陰私 話說秦氏與李鶯鶯母女,……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43章 密謀陰私 話說秦氏與李鶯鶯母女,……

話說秦氏與李鶯鶯母女, 從靈前回來,遠遠就聽到遠處飄來歡快的琵琶聲。

秦氏跌跌撞撞跨進廂房,李鶯鶯忙上前攙扶, 她一頭栽倒在椅上,指著前庭方向,氣得髮髻歪斜:“好個沒心肝的東西!我兒屍骨未寒, 他倒摟著媳婦擺酒作樂!”

李鶯鶯坐在一旁, 邊抹淚邊為他開脫:“母親且消消氣,這事與二哥哥也不相干, 他已盡了禮數, 給了銀子置棺槨,又允了風光大葬。”

“你還替他說話!”秦氏反手拍開女兒, “你看看那院裡,紅男綠女推杯換盞,他們夫婦倆難道不曉得我喪子之痛嗎?定是曹晚書那狐媚子!定是她攛掇著辦這勞什子宴,要在咱們心窩子上撒鹽!”

見母親罵曹晚書, 鶯鶯也應和道:“對!若不是她,哥哥何至於被百般羞辱?定是她在背後挑唆, 讓二哥哥對我們母子愈發刻薄!”

“須得有人治她一治, 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秦氏剛說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我怎的忘了這號人!”

李鶯鶯愣道:“母親說的是誰?”

“穗兒!早年薛慧卿身邊伺候的丫鬟, 她如今淪落成粗使婆子, 怕是早憋了一肚子怨氣。”她扯過女兒手腕, 急道,“快叫何坤家的尋她來!”

穗兒正提著泔水桶往後院去,聽得前頭笙歌陣陣, 那琵琶聲兒鑽得她耳根子生疼。這賤婢子把木桶往牆角一摜,濺出些餿水來,正潑在她自己裙角上。

她一面躲,一面跺著腳罵,忽然看見廊下陰影裡立著個人影,嚇得一激靈。待看清是秦氏房裡的何大娘,才緩過神來,那老貨正陰惻惻衝她笑呢。

“穗姑娘好大的火氣。”何坤家的捏著塊帕子抹嘴,“太太請你過去說話。”

穗兒眼珠子骨碌一轉,心裡跟明鏡似的。自打薛夫人沒了,她在這府裡就跟那秋後的螞蚱似的,不想今日倒叫這老瘟神逮著機會,只是不知道他們要搞甚麼名堂,也沒多想,就跟著那老婆子去了。

秦氏使個眼色,何坤家的立即會意,帶著小丫鬟們退出屋外,反手將門扇掩了。

“奴婢給太太、姑娘磕頭。”穗兒撲通跪下。

秦氏道:“我記著,你曾是薛氏身邊的貼心人?當年在咱們跟前何等威風,如今怎麼這麼落魄了?”

穗兒聽著這夾槍帶棒的話,反而把腰桿挺直了:“太太說得是。可奴婢再落魄,也記得誰才是正經主子。那曹氏算甚麼東西?如今敢騎到太太頭上作威作福。”

秦氏與李鶯鶯對視一眼,李鶯鶯忽然嬌聲道:“穗兒姐姐起來說話。小桃,去把新做的桂花糕端來,給穗兒吃。”

穗兒心裡冷笑,面上卻作惶恐狀:“太太折煞奴婢了。”

秦氏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心疼地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讓她坐下。

她嘆道:“薛氏死的早,想她還活著的時候,我們娘倆兒處的多好呀。只可惜,老天無眼,收了她命去,叫二爺又娶了曹氏。這曹氏可不如薛氏賢惠孝順,整日價只知道勾著男人,不讓二爺納妾,屋裡連個通房都沒有,整日裡一人霸佔著。也不來我跟前晨昏定省,完全沒拿我當婆婆看待。”

穗兒道:“誰說不是呢?想當年她入府時,不過是個戴罪賤婢,偏生那雙狐貍眼會勾人,二爺見了她,魂兒都被攝了去!”

穗兒又往地上啐了一口,接著道:“如今她懷了孽種,仗著肚子裡那點子骨肉作威作福,更是張狂得沒邊,在府中耀武揚威,連太太您都不放在眼裡!哼!我看她是得意不了幾時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保不準就落得個血崩而死的下場,便是僥倖活下來,以後再也生不了,看她還拿甚麼來嘚瑟!”

這話一出,秦氏與李鶯鶯又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一亮。秦氏早聞過穗兒對曹晚書多有怨恨,如今聽她這般說,心中頓時生出一計。

若是拉攏了穗兒,以後就是一根藤上的人了,讓她幫著去辦事,何樂而不為呢?

“我早看不慣這個曹氏,生的跟個妖精一樣,也不知二爺看上她甚麼,非得娶回家來不可。”秦氏拉起穗兒的手來,又說,“自從薛氏出事後,你就被分配出去幹粗活了罷?”

穗兒點點頭:“是啊,府裡的下人們,一個個都成了她的狗腿子,見我曾是薛夫人的人,就整日裡變著法兒磋磨我,甚麼髒活累活都讓我幹。”

李鶯鶯假意驚呼:“竟有這等事!”

穗兒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她吸了吸鼻子,湊到秦氏跟前,道:“太太,您當真是好脾氣,換作是我,早容不得那賤人在府裡作威作福了!”

秦氏拍了拍她手,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想?只是如今她有二爺護著,又懷了身孕,我能有甚麼法子?更何況,我是二爺的繼母,又不是他正兒八經的母親。”

“繼母也是母親,怎麼?繼母就不孝敬了?”穗兒甩開秦氏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爺被那狐貍精迷了心竅罷了!等孩子生下來,她沒了依仗,看二爺還會不會把她當個寶!”

她眼珠一轉,忽然間露出陰毒神色:“太太,依我看,咱們不能就這麼等著。得想個法子,讓她這孩子……生不下來!”

李鶯鶯嚇得臉色發白:“這……這可使不得!”

穗兒嗤笑一聲:“姑娘就是心太軟!您忘了李公子是怎麼死的?若不是曹氏從中作梗,二爺怎會對你們母子如此無情?如今不趁她有孕時下手,等她生下孩子,咱們在這府裡就更沒活路了!”

秦氏咬著牙,眼中透出一絲絲狠厲:“穗兒,你有甚麼主意?說來聽聽。”

穗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湊近二人,壓低聲音嘰嘰咕咕說了起來,說完,她斜睨著秦氏:“太太,您要是信得過我,就按我說的辦。保管叫那曹氏吃不了兜著走!”

秦氏撫掌笑道:“好!好!穗兒,只要這事成了,往後你就是我跟前的頭等紅人,保準叫你風光起來!”

穗兒仰起頭,尖著嗓子笑道:“太太這話我愛聽!只要能收拾那曹氏,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咱們走著瞧,看她還能得意幾時!”

三人又低聲密謀了許久,才各自散去。

一日,晚書正斜倚在竹榻上展卷閒讀。

忽有小廝氣喘吁吁來報:“夫人,外頭有個自稱王婆的老媽子求見,說是與夫人舊識。”

曹晚書聽後愣了愣,略一思索,才想起那人來,遂道:“快請她進來吧。”

彼時安亭蘊亦在屋內,正端坐著批註文書,聽得此言,手中毛筆不覺一頓,腦海中霎時翻湧起在西京城的那一日,那王婆子言語狎暱、舉止孟浪之景,面上不由騰起一層赧意。

少頃,但見王婆扭著水桶腰,一步三搖跨進門檻,未語先笑:“哎喲喲,可算見著曹娘子了!老婆子我巴巴從西京趕來,就盼著能見你一面。”說著,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在屋內轉了一圈,瞥見安亭蘊時,嘴角笑意更甚。

曹晚書連忙上前扶她,含笑道:“王嬸兒來了,快請進來。”又命丫鬟看茶。

那老婆子一進門就拉著曹晚書的手上下打量:“嘖嘖嘖,這做了官太太就是不一樣,越發水靈了!”

曹晚書含笑讓座,王婆子又轉臉看見安亭蘊,說:“大官人也在家呢,哈哈。”

“咳咳!”

安亭蘊猛地咳嗽兩聲,打斷她的話頭,忽然起身道:“我突然想起還有公務未處理,先行一步,你們聊。”說罷匆匆就往外走。

曹晚書見他這般倉皇而去,只抿唇輕笑,轉臉向王婆道:“王嬸兒舟車勞頓,快些用盞茶潤潤嗓子。只是好端端的,怎生想起舉家遷來汴京?莫不是西京的生意不好做了?”

王婆接了茶盞,也不推辭,仰頭灌了半盞,抹了抹嘴笑道:“西京那地兒哪比得上汴京的繁華?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想在這天子腳下討口富貴飯吃!”說著探身過來,“不瞞你說,我們一家子如今在朱雀大街盤下間鋪子,就等著擇個黃道吉日開張呢!”

曹晚書微微頷首:“難得嬸兒有這番心氣。可汴京商賈雲集,想站穩腳跟也非易事。不知嬸兒打算做哪般營生?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王婆子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到底是我的好娘子!心又熱乎,人又通透!實不相瞞,我家那口子想著開間酒樓,只是這菜譜、陳設還沒個章程。我就尋思著,曹娘子在汴京經營著偌大的醉香樓,定能給指條明路!”說罷攥住曹晚書的手腕,不住搖晃,“你可千萬得幫幫嬸兒!”

曹晚書被她攥得生疼,依舊溫言笑道:“嬸兒快別這樣,折煞我了。既是這事,倒也不難。明日我便著人將鋪子的賬本、菜譜送些來,再請幾個老掌櫃來給您參謀參謀。”

王婆聽後眼眶泛紅,拉著曹晚書的手直往自己臉上貼:“我的好菩薩!當年在西京就承你的情,如今到了汴京,還得仰仗你照拂!”

她說著又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方才安大官人跑得急,莫不是還惱著我?哎喲,嬸兒我就是這直性子,心裡藏不住話。改日得空,定備上薄酒,給大官人賠罪去!”

她先前倒是聽安亭蘊說過這麼一嘴,當時他還躺著養腿傷,忽然冒出來一句:“那個王婆子不正經,你是怎麼跟她混在一起去的?”

當時晚書還納悶,不知是怎麼個情況,後來安亭蘊便把那日在醉香樓,王婆言語如何如何輕佻,對他如何如何調戲,通通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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