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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被罵死的? “你……你……你這毒……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41章 被罵死的? “你……你……你這毒……

“你……你……你這毒婦!”

王氏冷笑一聲:“我毒婦?我再毒, 也沒有你毒!你當我不知道?那‘金槍不倒丸’,你給安亭蘊也吃過!你敢說你沒有?你敢對著天發誓?”

秦氏踉蹌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旁邊兩個婆子忙扶住了她。

王氏見狀, 得意地冷笑:“怎麼?心虛了?不敢說話了?你把你那瓶藥拿出來,讓仵作驗一驗,看看裡頭有沒有砒霜!看看是不是跟你兒子吃的是一樣的東西!若是一樣的, 那下毒害人的就是你!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秦氏突然發瘋似的撲向王氏, 嘴裡尖叫著:“我撕爛你這賤人的嘴!我叫你胡說八道!我叫你血口噴人!”

兩個女人又扭打成一團。秦氏抓著王氏的頭髮不放,王氏掐著秦氏的胳膊不松。你扯我的頭髮, 我抓你的臉;你踹我一腳, 我踢你一下。兩個人滾在地上,跟街上打架的潑婦似的, 哪裡還有半點體面。

旁邊的差役和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趕緊上來拉架。可這兩個女人打得正凶,拉都拉不開。一個差役去拉王氏,被王氏撓了一把;一個婆子去拉秦氏, 被秦氏踹了一腳。

最後還是安府派了人來,兩個壯實的僕婦上前, 一人抱住一個, 才把兩人分開。

兩個人被拉開後,還隔著人罵個不停。

秦氏罵道:“你這剋夫的掃把星!我兒就是被你害死的!”王氏回罵道:“老虔婆!你兒子是被你害死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仵作和差役們見這場面, 直搖頭。

領頭的差役喝道:“都住嘴!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們再鬧, 統統鎖了拿去見官!”

這一聲喝, 兩人才稍微消停了些。

差役道:“這案子事關人命,須得報知縣太爺。你們都跟我去縣衙走一趟,有甚麼話, 到堂上說去。”

秦氏一聽要去縣衙,道:“我…我是安府的太太,我是安亭蘊、安尚書的母親。”

差役道:“不管是誰家的太太,出了人命案子,都得去衙門說話。走吧。”

秦氏無法,只得跟著差役往外走。王氏倒是不怕,昂著頭,跟著走了。

李欽的屍首,被差役用一領蘆蓆蓋了,抬到外面去。

安亭蘊與曹晚書正在屋內對弈,窗外芭蕉映綠,蟬鳴陣陣。

來福慌慌張張跑來,在簾外喘著氣道:“二爺,可了不得!李公子歿了!”

安亭蘊執起一枚黑子落下,問:“哪個李公子?”

來福說:“西街的,李欽公子。今晨王氏娘子來報,說李公子渾身發紫,七竅流血...死在床上了!”

安亭蘊眉頭一皺,斥道:“大晌午的胡唚甚麼?昨兒不還活蹦亂跳的。”

“千真萬確!真個死了!”

曹晚書倏地抬眸,眼睛直直望著安亭蘊,輕聲道:“該不會...是被你昨天給罵死的罷?”

“不能吧?”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沒有了底氣,“我不過是訓斥他幾句,難道還能把一個大活人罵出個好歹?”

曹晚書倒抽口冷氣,不禁有些慌亂起來,連忙去問來福:“你說清楚,李欽是怎麼死的?”

來福聲音發顫,有些不敢說,但還是說了出來:“聽說,李公子是半夜吞了虎狼藥...那藥裡摻了砒霜,仵作驗屍時銀針都黑透了。”

“快滾出去!這等汙穢事也敢來髒你二奶奶的耳朵?”安亭蘊猛地將手中棋子擲在棋盤上,黑子白子嘩啦啦濺了一地。

他面色陰沉似水,轉頭看向曹晚書,低聲道:“這廝竟如此不堪,倒是我高看他了。”

晚書輕聲道:“昨日你那般訓斥他,他本就心高氣傲,又是個受不得氣的性子,莫不是一時想不開?”

安亭蘊冷笑一聲:“他若真有這般骨氣,也不至於混到今日這般田地,沒準兒就是自己給自己吃死的,只求別來賴上咱們。”

說罷,他站起身來,負手在屋內踱了兩步,忽又停下,轉頭問來福:“太太可知道了?”

“回二爺的話,太太一聽這信兒,登時就背過氣去。這會子剛救醒,正哭天搶地要往這邊來呢!”

話音剛落,外頭已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披頭散髮直闖進院門,幾個婆子攔她不住,反被她推得東倒西歪。

“安亭蘊!你給我出來!你逼死我兒,今日要你償命!”

曹晚書輕輕嘆了口氣:“終究是鬧上門來了。”

安亭蘊冷笑一聲,整了整衣襟大步而出。但見院中秦氏形如瘋婦,頭上金釵歪斜,腰間羅帶鬆散,四周僕婦小廝遠遠圍著,不敢近前。

“太太這是作甚?”安亭蘊道。

秦氏見他出來,眼中怒火更盛,指著他罵道:“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昨日你那般辱罵欽兒,逼得他吞藥自盡,如今屍骨未寒,你倒裝起無事人來了!”

說著竟從袖中掏出一把剪子,陽光下寒光閃閃。

眾人大驚,幾個健壯婆子忙上前攔阻。秦氏掙扎著哭喊:“今日我拼著老命不要,也要在你心口戳個窟窿!”

安亭蘊面不改色,緩步下階。曹晚書在簾後看得心驚,正要喚小廝去攔著,但安亭蘊已走到秦氏三步開外。

“太太。”他聲音忽然放柔,“李欽身亡,我也痛心。可他自取滅亡,與我有何干系?”

“放屁!”秦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若不是你昨日那般折辱,他怎會尋短見?你罵他不孝、罵他敗家,句句如刀,扎得他半夜哭醒。”說到這裡,她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捶胸痛哭,“我苦命的兒啊!你死得好冤啊!”

安亭蘊見秦氏這般撒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太太此言差矣。他若真有骨氣,便該改過自新,何至於被我說了幾句,就吞藥自盡?”

秦氏一把推開攔阻的婆子,指著安亭蘊罵道:“好個鐵石心腸的人,你還敢推脫!”說著說著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上不來,險些暈厥過去。

安亭蘊負手而立,冷眼旁觀。曹晚書在簾後看得真切,走了出來,溫聲道:“太太節哀。李公子之事,我們也很痛心。只是這藥是他自己吃的,如何能怪到我家官人頭上?”

秦氏見曹晚書出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道:“小賤人!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們夫妻蛇鼠一窩,合謀害死我兒!”說著就要撲上去撕打。

安亭蘊眼疾手快,一把將曹晚書護在身後,沉聲道:“太太自重!若再這般無理取鬧,莫怪我不講情面。”

秦氏見他護妻,愈發癲狂,竟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嚎啕大哭:“天殺的!你仗著做了大官,有幾個臭錢,就這般欺辱我們孤兒寡母!我兒屍骨未寒,你竟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安亭蘊眉頭微皺,轉頭對來福道:“去請里正來,再派人去縣衙報案,就說有人在此訛詐滋事。”

秦氏一聽要報官,哭聲更厲:“好啊!你害死我兒,還要送我去見官!今日我就撞死在這裡,做鬼也不放過你!”

安亭蘊聽秦氏要撞柱尋死,道:“太太既要撞,便請自便。”

一旁僕婦連忙去阻攔,誰料安亭蘊竟抬手示意攔阻的婆子們退下,冷冷道:“都退下,讓太太痛痛快快地去。”

院中眾人皆是一愣,攔著秦氏的僕婦們鬆了手。秦氏本已作勢欲衝,見眾人真的散開,反倒僵在原地,連抽噎聲都瞬間凝固。

原以為對方會慌亂阻攔,卻不想這人竟真的要將她逼上絕路。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廊柱,又用餘光瞥了一眼見安亭蘊,見他嘴角噙著一絲譏誚,一時間自己尷尬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麼?”安亭蘊挑眉道,“太太方才不是喊得震天響?這會兒倒捨不得死了?”

他忽然厲喝一聲:“撞啊!”

這一聲如雷霆乍響,驚得秦氏渾身一顫。她踉蹌後退兩步,指著安亭蘊道:“你...你竟真要逼死我?”

安亭蘊嗤笑:“分明是太太自己嚷著要撞柱明志,怎麼反倒成了我逼你?”他轉頭對圍觀的僕役道,“你們都瞧見了,是太太自己要尋死,與我無干。”

秦氏臉上青白交加,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了拍著大腿哭嚎。

曹晚書輕聲道:“太太若真疼惜李公子,此刻該去料理後事才是。這般鬧騰,豈不讓亡魂難安?”

秦氏哭聲戛然而止,惡狠狠瞪著曹晚書:“你休要假慈悲!你們夫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打量我不知道?”

安亭蘊道:“事已至此,還是先料理後事要緊。”

他對來福道:“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給他置辦一副棺木。”

秦氏道:“二十兩?我兒的命就值二十兩?”

安亭蘊頭也不回,只淡淡道:“嫌少?那太太自己掏銀子吧。”

秦氏聽聞只給二十兩銀子,突然就地一滾,嚎哭道:“黑心肝的!二十兩就想打發我兒性命,你如今官做大了就翻臉不認人。我苦啊!當年你爹娶我進門時說的千好萬好,我哪知道如今過的是這樣的日子。欽哥兒啊,你慢些走,為娘這就隨你去!”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剪刀就往心口扎,旁邊幾個婆子慌忙撲上去奪。

“夠了!”

安亭蘊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他大步上前,居高臨下盯著秦氏,眼中寒光凜冽:“你到底想幹甚麼?”

秦氏被他這一喝鎮住,哭聲戛然而止,只餘抽噎,仰頭望著安亭蘊陰沉的面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安亭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你不過是我父親的續絃,這些年仗著這點名分,在府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今日若再鬧下去,我現在就可以讓父親趕你出門。”

她聽後渾身一顫,臉色刷地慘白。嘴唇哆嗦著,方才的潑辣勁兒瞬間消散無蹤。

安亭蘊直起身,聲音恢復如常:“你若識相,從今往後安分守己,還是一家人。若不然,咱們家的喪事怕是要辦兩場了。”

秦氏死死咬住下唇,癱坐在地喃喃道:“我……我要給欽哥兒風光大葬。”

“可以”安亭蘊撣了撣衣袍,示意來福去辦。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他不想再多費口舌。只暗惱秦氏想要錢,直說不就完了,非得來鬧,像甚麼樣子,與街上那些瘋子有甚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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