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4章 恩威並施 安以淮被月娘當著下人的……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34章 恩威並施 安以淮被月娘當著下人的……

安以淮被月娘當著下人的面罵得狗血淋頭, 那張老臉實在擱不住,便氣急敗壞地回了房。

到了夜深人靜,安以淮躺在床上, 閉了眼想要睡去,無奈心裡事多,翻來覆去只是胡思亂想。左一個翻身, 右一個翻身, 床板吱呀作響,到底睡不著。

沒奈何, 只好披衣起來, 靸著鞋下地,在房裡來來回回地踱步。他幾次走到門口, 伸手要開門,又猶豫著縮了回來,如此反覆,自己也不知走了多少個來回。

這月娘罵他幾句倒不打緊, 安以淮怕的是那賤人手裡捏著他的把柄。

若那些醜事真被抖摟出去,朝廷裡那班御史, 個個都虎視眈眈, 專等著拿人的錯處。一旦鬧將開來,二郎的官聲怕是要毀於一旦。

想到這裡, 他不禁咬牙切齒, 低聲罵道:“賤人!賤人!”

可罵歸罵, 他心裡也明白, 月娘那女人心狠手辣,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不行,不能讓她鬧大。”

思量了好一會子, 安以淮終於拿定了主意:還是得放她走。

當下安以淮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四下裡張望了一回,見並無人在,才小心翼翼地往柴房那邊摸去。

到了近處,守門的小廝倚著牆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安以淮輕輕咳了一聲,小廝猛地驚醒,揉揉眼睛,見是老爺,連忙起身行禮。

“老爺,您怎麼又來了?”小廝問道。

安以淮故作鎮定,低聲道:“你二爺讓我來提審那賤婦,你先下去歇著罷。”

小廝面露難色,囁嚅道:“可二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進去。”

安以淮臉色一沉:“怎麼,我的話就不管用了?”

小廝猶豫了半晌,心裡忖度著:這兩頭都是主子,哪個都得罪不起。到底不敢違拗,只好點頭哈腰地退了下去。

安以淮鬆了口氣,忙接過小廝遞來的鑰匙,開啟了柴房的門鎖。月娘正蜷縮在角落裡,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見是他,眼裡滿滿都是狠意。

“終於想通了?”她冷笑道。

安以淮嚇得先往外頭左右看了看,見並無人在,才回過頭來,急得直跺腳,道:“小點聲!你想害死我不成?”

月娘慢悠悠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譏諷道:“怎麼,如今知道怕了?”

安以淮沒心思跟她鬥嘴,只道:“我放你走,但你得答應我,從此消失,再不準提半個字。”

月娘眼珠一轉,笑道:“行啊,不過嘛…”她摸了摸肚子,又道,“我這身子金貴著呢,總得有點盤纏罷?”

安以淮早料到她會來這一手,便將事先備好的銀票塞給她,道:“拿著,趕緊走!”

月娘接過銀票,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看,登時眉開眼笑,道:“喲,倒還挺大方。”

“別廢話了,從后角門走,快走!”

月娘得意地哼了一聲,扭著腰肢往外走。

安以淮不放心,又追上去叮囑道:“記住你的話!”

月娘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說話算話,只要你兒子別再來找我麻煩,咱們兩清!”

安以淮這才稍稍安心,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把這禍害送走了。

誰知他剛轉過身來,冷不防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父親這是往哪裡去?”

安以淮嚇得渾身一顫,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瞪大,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哆哆嗦嗦地轉過身去,只是雙目之中慌亂盡顯,遊移不定,不敢與人對視。稍有個風吹草動,便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他抬手去擦額頭的汗珠,心虛地問道:“二郎深更半夜的,怎麼在這裡?”

“我倒想問問父親,深更半夜的怎麼在這裡?”

安以淮被這一句話嚇得險些就要給兒子跪下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偷偷抬眼看了他幾下。

只見安亭蘊面上不顯喜怒,只兩道濃眉壓著,眸色深沉,似兩潭不見底的寒水,偏又隱隱透著一股子煞氣,叫人不敢直視。

他緩步上前,月光下那張俊臉陰沉得可怕,看也不看父親,只對著身後喝道:“把那個賤人帶過來!”

話音剛落,兩個壯碩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月娘,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手持火把的家丁。

月娘剛要尖叫,嘴裡已被塞了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一回她被五花大綁,牢牢地捆了起來,又用破布將嘴巴塞得嚴嚴實實,這才消停了。

眾人押著月娘,一齊來到廳裡。

安亭蘊坐在椅上,冷冷地吩咐道:“去把柴房看守的小廝叫來。”

不多時,小廝便被推搡著跪在地上。

“二爺饒命!是老爺說您吩咐的,要提審月娘。”他一面磕頭如搗蒜,一面哭著說道。

安亭蘊走到安以淮面前,父子二人四目相對,安以淮的眼神閃爍不定,到底敗下陣來,低下了頭。

“父親。兒子說的話,您都當耳旁風了?”

安以淮囁嚅著道:“二郎,為父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

他一揮手,墨硯立刻上前,將那小廝拖到院子中央,又取過馬鞭,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

“背主的奴才,該當何罪!”

墨硯揚手便是一鞭,抽在小廝背上。小廝慘叫一聲,衣服上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這一鞭,打你不聽二爺之命!”緊接著又是一鞭下去,“這一鞭,打你翫忽職守!”

小廝疼得在地上打滾,哀嚎連連。

安以淮站在一旁,兩腿發軟。他心裡明白,兒子這般教訓一個小廝,明擺著是在打他的臉。

“夠了!”安以淮終於忍不住喊道,“是為父逼他的,你要打就打我!”

安亭蘊轉過身來,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兒子怎敢對父親動手?”

“哼,你有甚麼不敢的?你可是家裡的霸王!我放她走,是為了誰好?還不是為了你!”

“怎麼個為我好?”安亭蘊語氣平平常常,倒像是父子間正常說話一般。

安以淮又道:“她手裡有把柄!我若不放她走,明兒就會鬧得滿城風雨,我是怕影響你的官聲!”

安亭蘊聽罷父親這番說辭,不怒反笑。

他揹著手在廳中踱了兩步,忽地轉過身來,眼裡寒光迸射,道:“父親這話好生冠冕堂皇,聽了叫人平白噁心!您倒說說,她手裡捏著誰的把柄?是您的,還是我的?”

安以淮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若是您的把柄傳出去,影響了我的官聲,那如何倒成了為兒子著想?這般顛倒黑白的說辭,父親說來竟不臉紅?”

安以淮被兒子逼得一步步往後退,最後退無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裡父子二人僵持著,暫且按下不表。單說那捱了鞭子的小廝,被人抬回屋裡,趴在硬板床上,背上的鞭傷一陣一陣地火辣辣疼。

同屋的夥伴替他打了水來,又不敢近前,只遠遠看著,個個縮頭縮腦,議論紛紛。

小廝心裡害怕極了,想著二爺那雷霆之怒,不知明日還有甚麼處置,越發覺得這後背疼得鑽心,連帶著心口也突突地跳。

正自煩惱,聽得“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小廝勉強抬起頭來,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只見安亭蘊站在門口,手裡不知拿著甚麼東西。

“二、二爺……”他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因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安亭蘊快步上前,按住他道:“別動。”

小廝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安亭蘊親自擰開一個藥瓶,一股清苦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他又用竹片挑了些碧綠的藥膏,輕輕塗在小廝背上的鞭痕處。藥膏清涼涼的,瞬間便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知道為甚麼打你嗎?”安亭蘊一面敷藥,一面問道。

小廝咬著嘴唇,道:“小的不該輕信老爺的話。”

“錯。”安亭蘊手上動作不停,“是你不該兩邊搖擺。既然領了看守的差事,就該知道誰是主子。你其實心裡知道老爺在說謊,是也不是?”

小廝羞愧得無地自容,額頭抵在床板上,道:“小的知錯了。”

“這鞭子看著嚇人,其實我特意囑咐墨硯收著力道的。若真要使全力,一鞭就能叫你皮開肉綻。”

小廝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捱了七八鞭,自己還能趴著說話。

那些鞭痕雖然紅腫,卻都沒有破皮,顯然是手下留情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頭一熱,道:“二爺仁慈。”

安亭蘊收起藥瓶,放在床頭,道:“養傷期間,月錢照發。”頓了頓,又道,“等傷好了,去賬房支二兩銀子,就說是我的意思。”

小廝猛然抬起頭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明明是犯了錯,二爺不但不重罰,反倒如此體恤。一念及此,喉頭一哽,兩行熱淚便順著面頰滾了下來。

“二爺大恩,小的就是肝腦塗地,也難報萬一!”說著,便強撐著要下地磕頭。

安亭蘊連忙伸手將他按回床上,淡淡道:“別動,好生養著罷。”說罷,便起身走了出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