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6章 虎狼藥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府……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26章 虎狼藥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府……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府裡便亂作一團。來福滿頭大汗闖進內院,跪在廊下急報:“二爺, 不好了。城東綢緞莊走水,西街當鋪又遭了賊人,賬房先生被打得半死, 事情愈發鬧大了, 如今還不知賊人是誰呢。”

曹晚書正在梳妝,聞言也顧不得挽發, 匆匆披了件杏色繡梅褙子, 繫上湘色羅裙,便要往外走:“這還了得?天子腳下, 竟有人敢存心作亂,我過去瞧瞧。”

安亭蘊眉頭一皺,急忙伸手拽住她衣袖:“娘子且慢!這節骨眼上接連出事,未免太過蹊蹺, 你一個婦人家貿然前去,若遇上歹人, 如何是好?”

她回身握住安亭蘊的手, 說:“鋪子裡的夥計們如今傷的傷、嚇的嚇,若不親自檢視, 怕是要出大亂子。”

安亭蘊攥緊她的手, 眸色沉沉:“你獨自前去, 我如何放心?只可惜我這腿傷未愈, 不然就陪你一起去了。”

晚書見他憂心忡忡,柔聲寬慰說:“不過是去鋪子裡查查賬、安撫下人,青天白日的, 還能出甚麼岔子?你安心養傷,我快去快回便是。” 說罷,便急著要出門去。

眼見實在攔不住她,也不管腿上的傷了,非掙扎著要起身,結果疼得倒抽冷氣。忽而揚聲道:“墨硯!”

墨硯是個機靈小子,聞聲一溜煙跑進來,躬身道:“二爺有何吩咐?”

安亭蘊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跟著夫人去,寸步不離地守著。若遇可疑之人,立刻報官,若有人膽敢對夫人不敬,直接捆了送衙門。”

墨硯肅然應道:“二爺放心,小的就是豁出命去,也絕不讓夫人受半點委屈。”說完一溜煙跑去馬廄套車去了。

這邊紅杏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梳洗,見安亭蘊面色鐵青,因自己做了虧心事,嚇得手直哆嗦。盆裡熱水不由晃出來,濺在安亭蘊袍角上。

劉媽媽不知從哪冒出來,揚手就要打。

曹晚書忙攔住:“別打她,一點小事沒甚麼。”轉頭對紅杏溫聲道:“穩著點兒,仔細別燙著。”

安亭蘊哪裡又閒心因為這些瑣事發脾氣,只把曹晚書拉到跟前不停交代著她,說到最後,還是不死心又勸了一句:“你畢竟有孕在身,依我看,讓墨硯自己去算了。”晚書想了想後,道:“你要是還不放心,就讓趙虎跟著我一起去,這你總放心了吧?”

他聽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答應。

這時,墨硯在門外高聲道:“夫人,車馬備好了!”

安亭蘊突然提高聲音:“墨硯!夫人回來若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申時前務必回來,若遇變故,立刻差人報信。”

卻說紅杏戰戰兢兢地捧著藥罐子蹲在小廚房裡,糾結了很久。她四下張望,見灶上婆子們都去用早膳了,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將紅色的藥片倒出來一粒,又掰成一半,將那小半粒倒入湯藥中,拿銀匙攪了又攪。

她端著藥碗的手不住地抖,走到廊下時險些灑了藥汁。劉媽媽迎面走來,皺眉道:“毛手毛腳的,仔細燙著主子。”

紅杏臉色煞白,低頭應了聲是,挪到安亭蘊房門前,躊躇著半天不敢進去。

這時,屋內傳來一道聲音:“藥好了便端進來。”

安亭蘊坐在椅子上謄寫文書,見紅杏進來,道:“擱在案上便是。”

紅杏一動不動,顫聲道:“二爺還是趁熱喝下...藥、藥涼了便不好了...”

安亭蘊抬起頭,見她神色有異,不由多看了兩眼,紅杏嚇得腿軟,險些跪倒在地,安亭蘊只當她是怕捱罵,淡淡道:“放下吧。”說罷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紅杏見他喉結滾動,將藥汁嚥下,頓時心如擂鼓,慌慌張張端著空碗退了出去,一溜煙跑到後園假山後。

何坤家的早已候在那裡,見她面如土色,急問:“成了?”

“二、二爺喝下去了。”紅杏話音剛落,何坤家的早已喜形於色,從袖中摸出個銀錁子塞給她:“好丫頭,你爹孃的債從此一筆勾銷。”說罷匆匆往秦氏院裡報信去了。

李鶯鶯早已打扮好等候著,這會子早等的不耐煩,正想再派人去找何坤家的問二哥哥喝藥了沒有?這邊何坤家的竟自己來了。

見她滿面紅光,李鶯鶯便知是事情成了,主僕兩個趕忙過去。李鶯鶯喜得不能自已,笑了一路。到了上房,見曹晚書的陪嫁丫鬟們也跟著她走了,便更加高興起來,心想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這是老天賜她的機會,她註定就是安亭蘊的身邊人。

這邊安亭蘊喝了藥,初時不覺有異,不消半個時辰,只覺渾身燥熱,眼前發花。他以為是腿傷發作,強撐著要喚人,卻聽房門被人給推開了。

“娘子怎麼這般快就回來了?”安亭蘊眼前朦朧,只見個嫋嫋婷婷的身影走近,身上幽香陣陣,不是晚書平日用的蘭燻,倒似茉莉混著脂粉氣。

李鶯鶯見他面色潮紅,呼吸粗重,知道藥性已發,心中暗喜,遂挨著他坐下,一隻手撫上他額頭:“二哥哥發熱了,我替你擦擦汗...”

這聲音嬌滴滴的,安亭蘊聽了不由痴痴笑起來。

自從與晚書成親以來,她只稱呼他為“官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叫“二哥哥”了。不過倒是也叫過弄麼幾次,大都是在床上時,安亭蘊逼著她叫的。

他雖覺情動,到底念及晚書有著身孕,只得強自按捺。啞聲道:“五妹妹今日怎地這般頑皮?你身子要緊,莫要胡鬧了。”

那身影順勢偎入他懷中,吐氣如蘭:“二哥哥好生狠心,這些時日都不理睬人家...”說話間,竟將香腮貼在他頸側磨蹭。

安亭蘊忽覺有些不對勁,他強忍眩暈定睛細看,卻見眼前人一會兒是曹晚書,一會兒又是李鶯鶯,直晃的他頭暈眼花。

他緩了緩,一把將那人兒給扶起來,自己也坐了起來,一手不停揉著額頭。最後一摸,額頭滾燙,想著自己應該是發熱了,才導致頭暈目眩。

剛把那人推開,誰知又貼了上來,他怕傳染了病氣給晚書,於是又強忍著不適,把人給推了出去。

“二哥哥怎生這般薄情?妹妹見你病著,巴巴兒趕來伺候,你倒好,把我攆來攆去的。”

她還不死心,正要再湊上去,解他的衣裳,忽然間聽到外頭何坤家的慌慌張張拍窗欞:“姑娘快走,夫人的車駕到府門口了。”

李鶯鶯恨得咬牙,眼見安亭蘊已神志不清,卻功虧一簣,只得整了整衣衫,臨走在安亭蘊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今日算你走運!”說罷匆匆從後窗翻出。

一路邊走邊罵,問她:“你確定是她回來了?她不是才剛走沒多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何坤家的急得直跺腳,低聲道:“姑娘快別罵了,老奴也不曉得怎麼回事,方才門房小廝飛跑進來報信,說夫人的馬車已經到了巷口。”

李鶯鶯氣得粉面通紅,一甩帕子罵道:“真是氣死我了。”說罷又回頭望了眼安亭蘊的屋子,恨恨道:“煮熟的鴨子竟飛了!”

主僕二人慌忙往後院溜去,聽得前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李鶯鶯嚇得魂飛魄散,何坤家的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進假山石後,正好瞧見曹晚書一行人匆匆走過。

待她們走遠,李鶯鶯才敢喘氣,咬牙切齒道:“這賤人回來得這般快,莫不是得了風聲?”

何坤家的忙勸道:“姑娘先回房再從長計議,若被夫人撞見,反倒說不清了。”

曹晚書進了屋內,只見安亭蘊衣衫不整地歪在榻上,面色潮紅,額頭滾燙。

她急忙上前探他額頭,驚呼道:“怎麼燒成這樣?劉媽媽快去請大夫!”

剛說完,安亭蘊一把攥住手腕,雙目赤紅,呼吸灼熱,啞聲道:“娘子...我...我好難受。”說罷,將人兒整個摟入懷中,滾燙的唇不由分說便壓了下來。

劉媽媽嚇了一跳,見這場景忍不住抿嘴笑著,當即讓丫鬟們都退下,又將簾子放下,門關上。

曹晚書掙扎著,罵他:“你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安亭蘊早已神志昏沉,只覺懷中溫香軟玉,哪裡還忍得住?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榻上,滾燙的大手探入衣襟。

她又驚又急,偏又不敢大力掙扎,只得在他耳邊哄道:“官人仔細傷著孩子。”

這話倒讓安亭蘊清醒了三分,他強撐著支起身子,汗如雨下,道:“讓人準備些冷水來吧,我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曹晚書只當他是空了許久,自己又有身孕,所以才這般急,也就沒多想,趕緊掀了簾子出去,叫人準備冷水來。

他赤著上身坐在浴桶中,冷水浸到胸口,烏黑的長髮溼漉漉貼在背上。雙手緊握桶沿,水珠順著緊繃的肌肉滑落。

窗外蟬鳴聒噪,更襯得屋內寂靜。

“可好些了?”

曹晚書捧著乾淨中衣站在屏風旁,見他肩頭一顫,似是打了個寒戰,不由蹙眉道:“雖是暑天,到底冷水傷身,快些出來罷。”

安亭蘊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清醒了許多,便接過她遞來的巾帕胡亂擦了把臉。由曹晚書攙著他,這才從浴桶裡出來。

“對了,你怎地這般快就回來了?綢緞莊和當鋪的事都處置妥當了?”他嗓音沙啞,像是被火燎過一般。

曹晚書將衣服遞給他,眉頭微蹙:“說來也怪,我們剛到鋪子,墨硯就收到府裡小廝送的信,說你有急事尋我。我見賬目的事不急在一時,便先趕回來了。”

他接過衣裳的手一頓:“我何時派人去尋你了?”

“不是你?”曹晚書也怔住了,隨即臉色一變,“那是誰假傳訊息...”

話說這紅杏自打從假山後頭溜回來,一顆心便似那鞦韆架上的銅鈴兒,晃盪得沒個停歇。

“夫人待我這樣好,我卻這樣做,我真不是個東西…”

她心裡正埋怨著自己,就聽到小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驚得紅杏一個激靈,那銀錁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撿,小芳已提著裙角跨進門來,兩道柳葉眉蹙得緊緊的:“大晌午的躲在這兒做甚?劉媽媽找你半天了。”

紅杏忙將銀子往懷裡一揣,強笑道:“我、我肚子疼...”

這小芳是個眼尖的,目光落在那銀錁子上,眼神倏地變了。

紅杏心下一慌,竟撲通跪了下來:“好姐姐,這銀子是我娘託人捎來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