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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假正經的安亭蘊 天不怕地不怕,娘子一……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19章 假正經的安亭蘊 天不怕地不怕,娘子一……

沈修文見他堂堂七尺男兒, 提起自家娘子如鼠見貓,忍俊不禁道:“安兄何必驚慌?尊夫人既如此掛念,見你安然無恙, 歡喜還來不及。”

安亭蘊連連擺手,急得在原地打轉:“你有所不知,我家娘子此番定是以為我真個死了。若見她哭壞了身子, 我...我...”說著便語無倫次起來。

他只一個勁兒搓手, 忽然他猛一跺腳,高聲道:“快備馬!速去白馬寺!”

說罷, 也等不得下人牽馬, 自己提著袍角就往馬廄跑。

沈修文看得目瞪口呆,忙喚小廝:“快給安尚書備馬, 再遲些怕要出人命了。”

他忙不疊爬上馬背,誰知心慌意亂之下,無意踩空了馬鐙,險些栽倒。幸得小廝眼疾手快扶住, 這才狼狽上馬。

他揚鞭催馬,那馬兒吃痛, 撒開四蹄狂奔, 揚起一路煙塵。

沈修文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搖頭笑道:“原來楚堯兄也有這般狼狽時候。” 隨即也翻身上馬, 緊隨而去。

這一路安亭蘊心急如焚, 恨不得插翅飛到白馬寺。偏生街上行人如織, 馬兒跑不開。他急得在馬上左顧右盼, 忽見一條小巷,當即撥轉馬頭抄了近路。

行至半途,見路旁有賣胭脂水粉的攤子。安亭蘊勒住韁繩, 那馬兒人立而起,險些將他掀下馬來。他也顧不得許多,跳下馬就往攤前衝,慌得那攤主還以為來了強盜。

“這...這個東西怎麼賣?”他指著那盒東西問道,也不知這是個甚麼東西,只見晚書妝臺上面有這個。

攤主見他官服凌亂、滿頭大汗,戰戰兢兢道:“回大人,要...要三貫錢。”

安亭蘊二話不說,從兜裡抓出一把錢就放在案上,抓起胭脂盒就跑。上馬時又想起甚麼,回頭喊道:“再拿盒桂花頭油給我罷,要上等的。”

待攤主哆哆嗦嗦遞給他,他一把搶過塞進懷裡,打馬如飛而去。一路上還不住盤算:“單這兩樣怕是不夠,待會兒路過銀樓還得再買些東西才好賠罪。”

沈修文帶著隨從在後頭追趕,只見安亭蘊一會兒停馬買這兒,一會買那兒。

眼看白馬寺山門在望,安亭蘊反倒遲疑起來,整了整衣冠,苦著臉對沈修文道:“不如...不如你先進去替我說項說項?”

沈修文忍笑道:“你怎麼這般懼內?”

安亭蘊長嘆一聲,哭喪著臉道:“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說著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往寺內走去。

此時,晚書跪在觀音像前,雙手合十,眼裡淚光盈盈。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信女曹晚書誠心祈求,若我官人安亭蘊尚在人世,求菩薩保佑他平安歸來。”說到這裡,喉頭一緊,再也說不下去,只能俯身叩首。

張氏輕輕扶起她,嘆了口氣,攙著她往廂房走去:“別跪太久了,你哭了一夜,咱們先歇息片刻。沈侍郎不是說會來見我們嗎?”

曹晚書點點頭,任由張氏扶著回到禪房。

這白馬寺乃西京名剎,方丈聽聞是戶部尚書家眷,特意安排了幾間清淨的廂房。

她剛要躺下,外面傳來安亭茂驚喜的呼喊:“弟妹!快出來!二郎他…,哈哈哈,二郎他回來了。”

曹晚書一下子站起,眼前一黑,險些栽倒。也顧不得許多,起身就往外衝,連鞋都未穿好。

推開門,院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那兒與安亭茂說話。

曹晚書呆立原地,雙腿如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娘子。”安亭蘊轉過身來,看見妻子,眼裡也湧出淚光。

他上前兩步,又遲疑地停下,嘴唇顫抖著,“我...我回來了。”

她嘴唇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這沒良心的。”

安亭蘊見狀,心疼不已,快步上前就要攙扶,誰知曹晚書突然揚起手來,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

安亭蘊下意識閉眼,以為那一巴掌要落在自己臉上。誰知是胸口處傳來吃痛,她到底是沒捨得打臉。

她哭著埋怨道:“你既然沒死,為何不早些送信來。可知我這幾日...這幾日有多擔心,還真以為你死在外頭了呢!”

亭蘊連忙將她摟入懷中,連聲道:“是為夫的錯,娘子莫哭,仔細傷了眼睛。”

安亭茂見弟弟安然無恙,喜極而泣。

張氏抹著眼淚道:“二叔平安就好,弟妹這兩日可擔心壞了。”

“沒良心的,我這幾日恨不得隨你去了。”曹晚書說罷,又是一陣捶打,直到力氣用盡,才癱軟在他懷中哭著。

亭蘊將她緊緊摟在胸前,聲音哽咽:“都是我的錯,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一面說著,一面扶著妻子進屋,小心翼翼地為她拭淚,口中不住賠罪。

安亭茂見狀,悄悄拉了拉張氏的袖子,二人退了出去,給這小夫妻留出空間。

曹晚書起初還扭著身子不依,後來實在抵不過他軟語溫存,這才漸漸止了哭聲。

安亭蘊輕撫她的背,低聲道:“我本想送信,又怕走漏風聲。李從義在西京勢力龐大,我不得不與趙虎合謀詐死。”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道:“這是我在路上買的,想著給你賠罪。”

曹晚書開啟一看,是一盒胭脂、一瓶頭油,還有一支金簪等等。東西都買得匆忙,胭脂盒甚至摔裂了一道縫。

她看著這些不成樣子的禮物,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你就拿這些來哄我?”

安亭蘊羞愧道:“我...我慌不擇路,隨便抓了幾樣。”

曹晚書見他官袍凌亂,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心中已軟了大半,可嘴上仍不饒人:“你可知我這些天流了多少淚?你賠得起嗎?”

安亭蘊突然跪下,握住她的手:“娘子要打要罵,為夫絕無怨言。”

曹晚書見他如此,再也繃不住,撲進他懷中笑罵起來:“你這個狠心的人,我恨死你了。”

安亭蘊捉住她的手腕,滿是心疼:“娘子瘦了,這幾日定是沒睡好。”

曹晚書眼淚又湧了出來:“你倒會說風涼話,可知我這幾日是怎麼過的。家裡頭靈堂都設好了,孝服也裁了。”

她抬起淚眼,細細打量他的面容。不過幾日光景,倒是憔悴了許多,下頜冒出青黑的胡茬。

“你受傷沒有?”

安亭蘊搖搖頭:“我毫髮無損,只是苦了娘子了。”

她忽然掙開他的懷抱,背過身去:“你既要做戲,也該先知會我一聲。難道在你心中,我就這般靠不住?”

安亭蘊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正因信你,才不敢說。你若知曉實情,如何能哭得真切?李從義老奸巨猾,稍有破綻便會識破。”

她哼了一聲,開啟那盒摔裂的胭脂,嫣紅的粉末已灑出少許。她用手指蘸了一些,點在唇上,抬眸問他:“好看麼?”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點點頭。

曹晚書忽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朱唇徑直貼了上去。

安亭蘊被她親得身子一僵,待要深嘗時,猛然想起身在佛寺,忙偏頭躲開,低聲道:“娘子,佛門淨地,不可造次。”

“呸。”曹晚書一口啐在他臉上,眼裡汪著春水,“假正經的,如今倒學起酸丁的做派來了。”

安亭蘊呼吸頓時粗重起來,一把將人按在禪床上。

曹晚書乜斜著眼看他:“我的爺,不是說要守清規麼?”

安亭蘊俯身咬住她耳垂,低聲道:“你這妖精,專會勾人魂魄。”

曹晚書吃痛輕呼,也不躲,反將身子貼得更緊,指尖在他胸前畫著圈兒:“我便是勾了,官人待要怎的?”

安亭蘊眸色一暗,方要俯身相就,便聽到外頭腳步聲漸近,忙直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曹晚書也慌忙坐起,理了理鬢髮。

果然,不多時便聽張氏在門外輕喚:“二叔,弟妹,方丈備了齋飯,可要用些?”

安亭蘊清了清嗓子:“多謝嫂嫂,我們這就來。”

待腳步聲遠去,曹晚書噗嗤一笑,戳著他額頭道:“瞧你這做賊心虛的樣兒!”

安亭蘊捉住她手指,苦笑道:“娘子莫鬧,待回家再…再…”

“再甚麼?”她故意追問。

他耳根一熱,岔開話頭:“快些收拾罷,莫讓大哥和嫂嫂久等。”

二人整理妥當,出了禪房。廊下清風徐來,吹散了幾分燥熱。安亭茂與張氏已在院中等候,見他們出來,相視一笑。

幾人落座,桌子上擺著幾樣素齋。一盤嫩豆腐,一碟香菇筍片,一碗清炒時蔬,並一缽香蕈湯。

曹晚書這兩日水米未進,此刻見他無恙,胃口頓開。安亭蘊夾了一筷子豆腐到她碗裡,溫聲道:“娘子多用些,仔細餓壞了身子。”

張氏見狀,掩口笑道:“二叔與弟妹當真鶼鰈情深,叫人好生羨慕。”

安亭茂也笑道:“可不是。二郎自小就是個冷性子,如今倒會疼人了。”

安亭蘊面上微紅,道:“大哥,家中父親可還安好?”

安亭茂嘆道:“父親聽聞噩耗,當場吐血昏厥。若非郎中施救及時,只怕......唉!”

曹晚書放下筷子,輕聲道:“公爹哭得肝腸寸斷,直說要隨你去,後來還是大哥勸住。”

亭蘊聽後,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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