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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曹家女智鬥安家婆 秦氏坐在上首,……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14章 曹家女智鬥安家婆 秦氏坐在上首,……

秦氏坐在上首, 見曹晚書進來,忙堆起笑臉兒:“亭蘊媳婦,你可算來了, 快些見過你兩位嬸子們。”

那兩位嬸子俱是五十上下年紀,穿紅著綠地坐在上首,見曹晚書福了福身, 便拿帕子掩著嘴笑:“到底是京裡的奶奶, 穿著打扮就是氣派。”

秦氏笑道:“可不是嗎,亭蘊是個知冷知熱的人, 最疼他媳婦, 甚麼好的東西都緊著她來挑,自然是氣派的。”

三房嬸子道:“咱們安家這些子弟裡頭, 也就出了亭蘊這麼一個有出息的,我們在老家也跟著沾他的光呢。”

二房嬸子道:“我聽說亭蘊媳婦是曹家庶出的?到底是不如頭一個薛家的媳婦尊貴。”

這話一出,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曹晚書心裡一陣冷笑:這話是甚麼意思?當眾要打我的臉?

秦氏假意嗔怪:“瞧老二媳婦這話說的,我們晚書雖是庶出, 可也是正經官家小姐。再說,現在嫡庶也沒甚麼分別, 都是自己的骨肉, 大戶人家早都不在乎這個了。”說著又轉向曹晚書,“好孩子, 你二嬸心直口快, 別往心裡去。”

三房嬸子搖著扇子幫腔:“要我說啊, 像我們亭蘊這樣的爺們, 房裡早晚要添人的。正妻若是善妒,反倒落人話柄,更何況亭蘊都快三十的人了, 膝下還沒個一兒半女。”

曹晚書看著滿屋子人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才明白今日是場鴻門宴啊?

正巧丫鬟遞來茶盞,曹晚書連忙走上前接過,笑吟吟道:“二位嬸子遠道而來,原該我去拜見的。這是今年剛下來的新茶,正好請嬸子們嚐嚐。”

奉完茶,曹晚書也坐了下來,輕啜一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氏見她這般作態,心裡窩火,又不好當眾發作,只得強笑道:“二郎媳婦啊,你三嬸方才說的話,你可聽進去了?”

曹晚書輕輕放下茶盞,心知今日這場戲是避不過了,倒也不急不躁,只故作茫然:“三嬸說的是哪一句?我方才有些走神了沒聽清。”

三房嬸子見她裝傻,氣得臉上橫肉直跳,冷哼一聲:“亭蘊年紀不小了,房裡該添人了。”

曹晚書傻呵呵地笑道:“嬸子說得是,是該添人了。前些日子我還和官人商量著,要不要再買兩個伶俐的小丫頭進來伺候呢。”

本以為今兒她們是過來嘲諷她的,沒想到是來給安亭蘊房裡塞人的。

三房嬸子見她裝傻,氣得直拍桌子:“誰跟你扯甚麼丫頭?我們說的是納妾!納妾!”

曹晚書不急不惱,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來:“原來嬸子說的是這個呀?可納妾是官人的事,他若有意,自然會提,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能替他做主呢?”

二房媳婦道:“嗐,世上哪個爺們不貪新鮮的?你這時候幫他娶個姨娘,等過些日子他從西京回來知道了,沒準兒還得誇你賢惠呢!”

曹晚書心裡罵著,面上卻愈發恭敬,福了福身道:“我也想給官人納妾,可是官人臨行前特意囑咐過,家中大小事務,一律等他回來再定奪。我若擅自做主,豈不是違逆夫君的意思?”

二房嬸子見她搬出安亭蘊來搪塞,登時拉下臉來,手中帕子一甩,冷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媳婦!拿爺們的話來壓我們?你莫不是仗著亭蘊寵你,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了?”

曹晚書垂眸淺笑,語氣溫婉,但態度寸步不讓:“嬸子這話可折煞我了。我不過是謹守本分,不敢擅專罷了。若嬸子覺得不妥,不如等我家官人回來,您親自與他說?”

二嬸子拍著桌子喝道:“你這是成心駁我們臉面?還是故意不肯給亭蘊納妾?”

“納妾之事,須得官人親自點頭、族長見證,哪有讓我來越俎代庖的道理?若官人點頭要納妾,我自然沒有二話,只是他走時卻有交代,恕我不敢替官人答應。”說著,便撩裙跪了下來。

秦氏見她跪得筆直,很快換上慈愛的神色,親自起身上前去攙扶她:“好孩子,快起來說話。咱們自家人商議事情,何必行此大禮?”

曹晚書不肯起身,將額頭貼在手背上,道:“媳婦不敢。二嬸三嬸是長輩,教訓得是,都是我的錯。”

“哎呀你嬸子們沒有訓你,他們只是為亭蘊著想,你快起來吧。”

秦氏又是拉又是扯的,才總算是把她拉到椅子上重新坐下。

又給何坤家的使了個眼色,那婆子立刻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只見簾櫳一挑,李鶯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手捧茶盤的女使。

她福了福,道:“給母親請安,給二位嬸孃請安。”

秦氏笑得愈發和藹:“鶯鶯來得正好,快給你二嫂子敬杯茶。”

李鶯鶯聞言,立刻端起一杯茶來,走到曹晚書面前。

“二嫂嫂請用茶。”

曹晚書看著眼前這盞茶,只覺得胸口發悶。這哪裡是普通的茶水?分明是一碗妾室茶,喝下去便是認了這樁親事。

她若接了,等安亭蘊回來便是木已成舟;若不接,今日怕難以善了。

她看著那杯茶,忽而抬眼笑道:“好妹妹,不論甚麼事,都講究個長幼有序,母親和嬸子們都是長輩,哪有跳過她們先敬我的道理?”說完,便將茶盞推回李鶯鶯手中。

李鶯鶯沒料到她會這樣說,不由有些尷尬的腳趾摳地,強笑道:“二嫂嫂說笑了。母親與嬸子們方才都用過茶了,這杯是專程敬您的。”

三房嬸子說:“鶯丫頭一片誠心,亭蘊媳婦你就別推辭了。”

曹晚書仍不接茶,只將身子往椅背靠了靠,唇角輕輕勾起:“妹妹今日這茶敬得蹊蹺。尋常吃茶,哪有單敬我一人的道理?”

她眼波一轉,看向秦氏,“太太您說是也不是?”

秦氏臉上笑容僵了僵:“你這孩子,忒也多心。她敬你茶,這是尊敬你呢。”

“原來如此。”曹晚書忽然展顏一笑,伸手接過茶盞,“那倒是我多心了。”

她將茶盞捧在掌心,並不急著飲,反而將話題給岔開了,同兩個嬸子說:“嬸子們前些日子帶回來的老家特產,官人吃了高興得很,說在汴京待了這些年,就惦記那一口呢。”

二嬸子聽後眼睛一亮,急忙就說:“是嗎?那太好了,我家三郎還想在亭蘊手底下某個肥缺呢,你回頭跟亭蘊說一聲,讓他切記放在心上。”

晚書聽後,心中暗罵這二嬸子好不曉事。前腳還逼著我給官人納妾,後腳就腆著臉要謀肥缺,真當那些差事是蘿蔔白菜,任人挑揀的?

她點點頭,笑著答應了下來:“好,等官人回來我會跟他說。若三郎是個有本事的,自然會給他某個好差事。”

秦氏見曹晚書遲遲不飲那盞茶,反倒與二房三房的人攀談起來,心中焦躁不安。

“亭蘊媳婦。”秦氏這一聲喊得又急又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直直往曹晚書跟前跪去。

曹晚書見狀驚呼一聲“太太使不得!”,忙起身去扶。

秦氏眼眶說紅就紅,顫聲道:“好孩子,就當我這個做婆母的求你,念在鶯鶯自小沒了親爹的份上,給她個安身之所吧。她縱是做個通房,也是咱們家的體面。”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鶯鶯在旁見狀,忙撲過來抱住秦氏胳膊,一雙杏眼浸著淚,偷眼打量著曹晚書臉色。

見她始終沒有答話,秦氏又說:“鶯鶯這丫頭痴心一片,你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李鶯鶯也跟著跪倒在地,淚珠成串往下掉:“二嫂嫂,我情願為你做牛做馬。”

這母女兩個給她磕頭,分明是架著她在火堆上烤,拿她當軟柿子捏。

但她母女二人錯了,曹晚書可不是甚麼任人揉搓的麵糰。

“太太糊塗了。您這樣做,是想毀了官人前程嗎?”

她聲音很輕,屋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著,瞧她能說出甚麼花樣來。

秦氏被問得一怔:“你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鶯鶯妹妹是您親女,論理該喚官人一聲兄長。若收房作妾,豈不亂了倫理綱常?”

秦氏臉色霎時一僵,強辯道:“鶯兒與亭蘊並無血緣,算甚麼亂、倫?”

曹晚書眸光一冷,唇角噙著淡淡笑意:“可名義上他們就是兄妹。若傳出去,說官人納繼妹為妾,言官們會如何參他?私德有虧,悖逆人倫,這樣的摺子若遞上去,官位還保得住嗎?”

此言一出,二房、三房的嬸子臉色驟變。

二嬸子登時就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來,急道:“這可不行啊,怎能因這事壞了亭蘊前程?我家三郎還等著亭蘊給安排差事呢。”

三嬸子也慌了神,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可不能拿亭蘊的官聲開玩笑,咱們全族的人都指望他一個光耀門楣呢。”

秦氏見她們倒戈,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道:“你們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二嬸子訕訕道:“方才不知裡頭還有這層利害。”

三嬸子更是直接撇清:“我們哪懂這些?不過是來吃杯茶罷了。”

曹晚書見狀,輕輕一嘆:“太太心疼女兒,我明白。可官人如今在朝為官,多少雙眼睛盯著?若因這事被參一本,太不值當了。”

秦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青白交加。李鶯鶯伏在地上,心裡又羞又恨。

二嬸子見氣氛僵持,忙打圓場:“要我說,鶯丫頭與其做妾,不如正經尋個人家。大嫂嫂你只管放心,若有甚麼青年才俊,我一定多多留意。”

秦氏猛地抬頭,怒不可遏:“你們…,你們怎麼這樣?”

晚書冷眼瞧著二嬸三嬸這兩張瞬息萬變的臉,直欲作嘔,當真是應了那話,“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好容易捱到散席,冷元子扶著她往自家院裡走,見四下無人,終是憋不住火氣,咬牙低聲道:“夫人方才就該把那茶盞摔到她們臉上!甚麼阿物兒,也配來算計咱們二爺?那起子爛了心肝的下作娼婦,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她越說越氣:“那秦氏不過是個填房,倒擺起婆婆的譜來。李鶯鶯更是個不知廉恥的小賤蹄子,背地裡不知怎麼饞咱們二爺的身子呢!”

曹晚書輕拍她手背:“小聲些,仔細叫人聽見。”

“聽見又如何?這起子人打量著咱二爺不在家就來作踐起您,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那兩個老虔婆更不是東西!前頭攛掇著要納妾,聽說會連累二爺前程,倒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呸!”

曹晚書笑了笑,道:“你當她們今日為何專挑官人不在時發難?秦氏這招叫借東風,借的是二房三房那些牆頭草的勢。”

冷元子瞪圓了眼睛:“夫人甚麼意思?”

“你細想,二房急著要肥缺,三房也想給自家子侄鋪路。秦氏許是應了她們好處,才哄得這兩個嬸子來當說客。可官人的前程是安家命脈,我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們,她們就嚇得縮了脖子。”

冷元子恍然大悟:“啊?您是故意嚇唬她們的?”

“打蛇打七寸,知道她們最怕甚麼,才能一擊即中。”

冷元子聽的愈發佩服起來,滿臉崇拜:“夫人這招真是絕了,竟把她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奴婢就說您坐在那兒不慌不忙的,原來是早有打算。”

曹晚書笑著搖頭:“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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