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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雪夜探窗私會 晚書羞得臉紅,……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103章 雪夜探窗私會 晚書羞得臉紅,……

晚書羞得臉紅, 忙對曹轅轉移話題說:“二哥哥快來評一評,究竟誰的詩好?”

曹轅接過詩稿逐一細看,先看金書之作, 骨氣凜然,有君子之風。晚書妹妹的詩含蓄靈動,別有情致。至於二表哥...他頓了頓, 自然是意境高遠, 情深意切。

他看了好一會子,笑說:“作詩原是取樂, 何苦較真?我看這三首各有妙處。”

亭蘊說:“我這詩若論氣象, 終不及大妹妹的清剛。論意趣,又輸五妹妹的靈動。”

眾人皆笑, 曹轅趁機道:“既難分軒輊,不如都算魁首,我那方蕉葉硯便剖成三份,一人分半塊如何?”

晚書啐道:“二哥哥好吝嗇。哪有剖硯的道理?不如三人均分彩頭, 我要二哥哥牆上掛著得的那幅《清荷圖》,大姐姐愛那對玉筆洗, 二表哥便拿那塊蕉葉硯來湊數, 豈不美哉?”

曹轅笑罵她:“你這丫頭愈發貪心了,又要既要的。二表哥若得了那塊硯, 想必也叫你訛去。”

眾人正笑鬧間, 宋夫人瞧著雪越下越大, 於是說:“雪下大了, 哥兒姐兒們早些回屋吧,別凍著了。”

金書本來還想烹雪煮茶,聽宋夫人開始遣人了, 也就只好作罷。

安亭蘊被安置在東跨院的梨香齋歇下,是曹府早年給他留宿住過的院落。因之前被抄家,屋子裡值錢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想來是宋夫人將此處重新收拾了,窗下新置了竹榻,案頭供著香爐,還燃著沉香。

他卸了外裳,只著中衣斜倚在床上,聽著窗外雪粒子撲打窗紙的沙沙作響聲,翻來覆去無半點睏意。

腦子裡盡是日間發生過的那些事,還有晚書那些模樣,說過的話語,直叫人輾轉難眠。

院中積雪已厚,想那梅塢賞雪後眾人各自散了,他心下一動,披了件襖子便往屋外走,才掀簾子便被冷風撲了滿面,雪粒子嗖嗖鑽進領子裡,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獨自走著,見各處丫鬟婆子已熄了燈,不知不覺走去了晚書院子,窗戶上透出暖黃燭影,映出個低頭刺繡的人影。

聽得裡頭冷元子打了個哈欠道:“姑娘早些歇罷,明兒再繡。”

晚書輕聲道:“你先去睡,我再繡兩針。”

他看得出神,鬼使神差抬手叩了叩窗,裡頭驟然靜了,燭影晃了兩晃,才聽得晚書顫聲道:“誰在外面?”

他忙退後半步,壓低聲音道:“是我。”

屋內一陣窸窣響動,片刻後窗戶開了條縫,晚書探出頭來,驚道:“你怎的此時來了?有人瞧見沒有?”

“你放心,夜深雪大,斷無旁人。”安亭蘊仰頭望她,雪光映得她面若芙蓉,叫人一瞧,便瞧得痴了。

“只是睡不著,在府裡轉轉,瞧瞧你院裡的雪景。”

晚書抿唇一笑,推開窗道:“雪有甚麼好看的?哪裡的雪不都一個樣。快些進來,仔細凍著。”說著便要去開屋門。

他忙搖手道:“不必驚動丫鬟,我從窗子裡進便是。”

這話說得孟浪,晚書耳根子一熱,轉身避開視線。

她聽見衣袂翻飛之聲,再回頭時,安亭蘊已立在房中,肩頭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

屋內燻著瑞腦香,暖烘烘的,與外頭冰天雪地恍如兩重世界。

安亭蘊拍了拍身上的雪粒,目光落在桌上的繡活上面。

“怎的這時候還在繡?”安亭蘊掃一眼桌上,見是一對鴛鴦浮在碧荷上,雄鴛鴦已經繡完了,雌鴛鴦目前才繡了一半。

他挑眉輕笑:“鴛鴦枕?可是為咱們的婚事準備的?”

晚書急忙用袖子去遮。

他說著話身體還不老實,非得去抓人家姑娘的手去。他的手掌寬大溫暖,指腹帶著層薄繭,磨得她肌膚髮燙。晚書掙了兩下沒掙脫,索性低頭不語,只覺臉頰燒得厲害。

“我聽說,”他忽然壓低聲音,“鴛鴦一旦結成伴侶,便終生不離不棄。若一方死去,另一隻也會絕食而亡。”

他的目光從繡品上又移到她臉上,問:“五妹妹可是也信這個?”

晚書心跳如鼓,強自鎮定道:“你既說鴛鴦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若日後,你要納三兩個美妾進門,又當如何?”

正等著他的回答,他卻低笑出聲,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處跳動得熾熱。

“你且摸摸,這裡頭除了裝著你,可還有半分空隙能容下旁的人不曾?”

晚書聽那話音兒,先自紅了臉,罵他:“你愈發沒個正經了。”

他輕笑了兩聲,用手指了指那已經繡完的雄鴛鴦,“這個是我。”又指了指一旁沒繡完的雌鴛鴦,“這個是你。”

“不過是閒時解悶兒的活計,倒叫你編排成這樣。”說罷,伸手就要把那繡活搶走,不讓他再看。

不想安亭蘊比他還快一步,將那繡活舉得高高的,縱是晚書又蹦又跳夠著手去抓,也始終差了一截。

晚書急得跺腳,鬢邊頭髮也散了幾縷。

安亭蘊手臂輕舒便將人撈進懷裡,撥弄著那縷青絲,笑道:“前幾日見著匹茜香色的料子,還想著給你裁件衣裳。”

他忽然低下頭,用鼻尖蹭她泛紅的耳垂,“卻不想你自個兒在房裡繡起鴛鴦來,倒顯得我這做夫君的忒也不解風情。”說著手底不老實,往她腰間軟肉上捏了捏。

晚書聽得夫君二字,渾身發軟,抬手要捶他胸膛。

“你滿口胡言亂語,我明兒就反悔不嫁你了。”

晚書急得想要掙脫,忽然被他趁機噙住下唇廝磨。

安亭蘊的吻起初輕柔如雪花飄落,漸漸地,他舌尖探出,輕輕叩開她的齒關,緩緩勾纏。

晚書只覺得一股酥麻從唇齒間蔓延開來,直竄到四肢百骸,整個人如墮雲裡霧裡。他的舌卷著她的舌,時進時退,時輕時重。

晚書只覺得天旋地轉,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迷迷糊糊地想,他這人怎麼這樣,怎麼這樣…可腦子裡卻再也想不出旁的來,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化在他懷裡了。

瑞腦香氣氤氳在兩人之間,混合著他身上的松木氣息,燻得人頭暈目眩。

他忽然停住,只聽見他笑了笑說:“方才不還要悔婚?這會子是怎麼回事?”

晚書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推開他,任由著他去了。面上一時掛不住,惱羞成怒起來,“你快回去罷,這樣太不成體統了。”

“反正你我馬上就要結為夫妻了,到時候再讓我稀罕個夠罷。”

他只希望日子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安亭蘊是朝也盼、暮也盼,終於盼到了成親的前一天。

府門前兩尊石獅子脖頸上繫著紅綢,小廝們踩著梯子往簷下掛燈籠。雖忙忙碌碌,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再往左些,哎呦我的小祖宗,燈籠要歪到姥姥家去了!”來福在下面指揮著,急得直跺腳。

終於又掛完喜幛,來福忍不住往大門處張望,唸叨著:“二爺怎麼還不回來?這都甚麼時候了。”

說著,大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安亭蘊翻身下馬,腰間玉佩隨著動作叮噹作響。他今日難得沒穿官服,眉宇間都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感覺。

“二爺,您可算回來了。”來福連忙迎上去,“禮部王大人、蘇大學士、韓大相公等都在廳裡候著呢,“還有您族裡的幾位叔伯弟兄。”

安亭蘊將馬鞭拋給他,嘴角噙著笑:“讓他們久等了,廚下準備得如何?”

“都妥當著呢。”來福跟著他進了門,“按您的吩咐,除了正廳招待貴客,還在西跨院擺了二十桌流水席,街坊四鄰都能來沾沾喜氣。”

說話間已到正廳,廳內炭火燒得正旺,幾位身著官服的男子正在品茶閒談。

見安亭蘊進來,禮部侍郎王大人率先起身拱手:“安尚書,恭喜恭喜,明日就要抱得美人歸了。”

“哈哈哈。”安亭蘊笑著還禮,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色,“諸位大人今日能來,寒舍蓬蓽生輝。”

沈修文打趣說:“楚堯兄平日裡在朝堂上不茍言笑,沒想到也有今日這般春風得意的時候。”

眾人鬨笑著,丫鬟們已端上熱騰騰的菜餚。水晶肘子、松鼠桂魚、八寶鴨...各色佳餚擺滿了圓桌。

安亭蘊親自執壺斟酒:“今日定要與諸位盡興。”

酒過三巡,廳內愈發熱鬧。忽然外頭傳來噼裡啪啦的爆竹聲,接著是孩童的嬉笑聲。

來福解釋說:“是滿哥兒和街坊的孩子們在放炮仗呢。我按二爺的吩咐,給每家都送了喜糖喜餅,孩子們樂壞了。”

安亭蘊望著院外的孩子們,眼底帶著笑意。

出神間,聽到身後韓大相公笑道:“安大人這是魂兒都被新娘子勾走了?”

眾人又笑,安亭蘊也不惱,轉身舉杯:“明日還要勞煩諸位早早過來幫忙接親。”

與眾人推杯換盞的時候,安亭蘊忽想起一事,擱下手中的酒盞,轉頭向來福低聲問道:“可曾給馮家下過拜帖?”

來福忙躬身小聲答道:“回二爺的話,昨兒個就遣小廝送去了。”

安亭蘊聞言,嘴角噙了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番他迎娶晚書,偏要請這馮準來吃喜酒,其中深意,倒有幾分貓戲鼠的趣味。

這時滿哥兒屁顛屁顛跑了進來,一下子撲在安亭蘊身上:“叔叔,明天嬸子是不是就要過門了?”

安亭蘊見滿哥兒撲來,登時眉開眼笑,將那玉雪可愛的小人兒一把攬入懷中,口中只道:“我的兒,仔細跌著。”一面說,一面從袖中掏出個精巧的荷包,取出幾枚糖漬梅子與他。

滿哥兒得了甜頭,越發黏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王侍郎在旁見了,不由笑道:“安大人這般疼孩子,日後府上怕是要熱鬧了。”

安亭蘊聽了,含笑撫弄滿哥兒的發頂,眼裡盡是喜愛之態。

他是個極為喜歡小孩子的人,孩童天真爛漫,最是可貴。府中小廝丫鬟若有弟妹來尋,他必命廚房多備些點心果子。街坊孩童偶遇,也常得他幾文錢買糖吃。

滿哥兒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忽然嚷道:“叔叔明日娶了嬸子,可還能抱我不?”

眾人聽了鬨堂大笑。

安亭蘊捏著他粉團似的臉蛋,玩笑道:“莫說一個嬸子,就是十個嬸子進門,叔叔也照樣抱你。”

這話逗得滿哥兒咯咯直笑。

席面上不知是哪位忽然說:“安大人這般喜歡孩子,待明日新婦過門,怕是不出一年,府上就要添丁進口了。”

這話正說到安亭蘊心裡去,他心頭一熱,想象起日後與晚書兒女繞膝的光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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