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章 大姐姐淚訴薄倖人 香雲聽了這……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99章 大姐姐淚訴薄倖人 香雲聽了這……

香雲聽了這話, 驚恐得雙眼圓睜,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嘴唇哆嗦著, 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如今你可認罪?”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大人饒命,求姑娘饒命。都是我罪惡滔天, 你們要殺就只殺我一個罷!千萬別連累我的父母兄弟!”

香雲直哭到無力, 癱倒在柴堆上,涕淚橫流, 那一頭亂髮肆意地散著。

忽然間, 她慘笑一聲道:“我自小在府裡當差,見你們這些姑娘主子穿金戴銀, 說話行事都帶著貴氣。我就在想,同樣是人生父母養的,怎麼你們就一生順遂,盡享榮華富貴 。而我, 打從生下來就只能做個伺候人的奴婢。”

她頓了頓,抽噎著繼續說道:“看著你們過得那般風光, 我這心裡就像有把火在燒, 燒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後來我爹孃的確犯錯貪了府裡銀子,在外頭買了房子置了田地, 甚至還買了不少奴僕伺候。那個時候終於覺得自己不像是個奴婢, 我終於也當了一回小姐主子了。”

“可是這場夢並沒有持續多久。那一年, 爹孃事發被抄, 家產盡數上繳。我親眼見著他們被戴上枷鎖,發賣為奴。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這樣的人, 一輩子都是奴才命。”

她抬起淚眼,直勾勾盯著曹晚書:“姑娘可知道,我心裡是甚麼滋味?”

曹晚書聽罷香雲這一番話,心中不覺一動。

“這話聽著倒叫人心酸,世人誰不羨慕富貴風流?可羨慕歸羨慕,若因羨生妒,因妒生恨,竟至於害人性命,這便是入了魔障了。”晚書一面說,一面幫她鬆綁。

她站起身來繼續說:“你怨命運不公,可這世上哪有甚麼真正的公平?你若只盯著別人的風光,便永遠看不見自己腳下的路。你爹孃雖被髮賣,可你在府裡還是個風光體面的大丫鬟,不缺吃少穿,已經是很多窮苦人夢寐以求的事了。當年你若不去夫人跟前造謠生事,又怎會被貶為粗使丫鬟?生生斷了自己前程。”

曹晚書輕嘆一聲,抬手替香雲攏了攏散亂的頭髮,不由放柔了聲音:“你只道我們這些做主子的天生好命,卻不知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就說大姐姐,嫁到侯府裡,表面看著風光,背地裡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前些日子她回來時,我瞧她手腕子上還帶著淤青,許是日子也不好過。”

香雲早已悔青了腸子,嘴唇微微顫抖,哭成了淚人。

晚書從袖中抽出帕子,替她拭淚,“這世上誰不是黃連樹下彈琴——苦中作樂?你羨慕別人,別人還羨慕你呢。”

“姑娘...”香雲忽然撲通跪下,重重給她磕了一頭。伏在地上哭得幾乎要背過去,“奴婢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會子鬼迷心竅,做了糊塗事。”

亭蘊忽然冷笑一聲:“這世上多少罪孽,都推在鬼迷心竅四個字上。”

晚書道:“國有國法。你散佈謠言汙衊朝廷命官毀我名節,又害死了杏兒性命。我如今把你送去官府依法處置,你服也不服?”

香雲聽了,哭聲漸弱,抽抽噎噎道:“姑娘所言極是,奴婢犯下這等大錯,哪敢不服?只恨自己一時糊塗,做出這等天理難容之事,如今只願聽從姑娘發落,去官府領罪,以贖前愆。”

曹晚書微微點頭,對安亭蘊道:“既然如此,便叫衙役進來,將她押去官府吧。”

安亭蘊應了,高聲喚來門口衙役,將香雲帶了出去。

待眾人離去,柴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安亭蘊看向曹晚書,眼裡滿是讚賞之色,笑道:“我在官場多年,見慣了巧言令色強詞奪理之人,卻鮮少有人能如妹妹這般,三言兩語便叫人心悅誠服。”

曹晚書微微紅了臉,謙遜道:“這點小事哪值得二表哥如此誇讚,若不是表哥適才那般威懾,她又怎會輕易鬆口認罪?”

安亭蘊擺了擺手,說道:“論起攻心之術,我可比妹妹差遠了。這番口才,便是在男子之中,也是少見的。”

這會兒曹晚書還沉浸在他的誇讚裡,可後來一想,不對勁啊?

“香雲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這麼清楚的?我母親明明吩咐了不準下人外傳。”

安亭蘊不由得微微一笑,顧左右而言他:“此事已然解決,妹妹便無需再費神深究這些細枝末節。”

曹晚書秀眉輕蹙,心中疑惑更甚,不肯就此罷休,追問道:“這話可就奇怪了,事關我曹傢俬事,表哥卻知曉得這般詳細,怎的不讓我問個明白?”

安亭蘊無奈地嘆了口氣,笑道:“你這丫頭,怎麼一碰上這事就這般執拗?待日後尋個合適的時機,再與你細細道來,可好?”

曹晚書拍開他的手,嗔怪道:“今兒非得說個明白不可。你前些日子在信裡提到冷元子找貓的事,閨閣裡的事你怎麼也都知道?是不是把我身邊的小丫鬟們都給收買了?”

安亭蘊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忍俊不禁,笑道:“不止那些小丫鬟們,還有你家看門的門子,廚房的婆子,就連你院裡那隻總偷吃肉骨頭的老黃狗,都得算我半個眼線。”

晚書聞言,惱道:“你莫不是閒得發慌了?我只當你在外頭忙著朝堂大事,誰知你把心思都用在這些瑣碎之事上。”說罷,別過頭去,佯裝生氣。

安亭蘊見她真個惱了,忙收斂了笑容,溫聲勸道:“妹妹莫惱,我不過是關心則亂。婚期尚久,這心裡頭時常惦記著你,想著知曉你的近況,方能安心。”

曹晚書輕啐一聲,轉過頭來:“我在自家府裡,能有甚麼不妥之處,還需你這般牽腸掛肚?”

見她神色稍緩,亭蘊心中稍安,笑道:“妹妹說得是,你若是惱我打聽你的事兒,往後我便不再過問,可好?”

曹晚書又猶豫起來,咬了咬下唇,嗔怪道:“你這人,倒會拿話來拿捏我。我也不是真惱你,只是覺著這般行事,有些不合規矩。”

自那天過去後,香雲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外頭的謠言也漸漸不攻自破。

臘月的天最冷了,曹府裡外都籠著一層刺骨的寒意,連常日裡最熱鬧的園子,如今也寂靜了許多。

池子裡的水早已結了冰,假山石上凝著霜花,幾株殘菊耷拉著腦袋,早失了先前的精神。

這日清晨,晚書從夢中醒來,只覺被窩外頭寒氣逼人。冷元子早已起身,見她醒了,忙從熏籠上取下烘暖的衣裳來。

“姑娘快些穿上,今兒外頭冷得緊,連水缸都凍裂了。”她說著,又往手爐裡添了塊炭,遞到晚書手中。

晚書一鼓作氣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銀狐襖子,站在廊下往外瞧。園中樹木盡皆凋零,唯有幾竿翠竹還撐著些綠意,卻也掛滿了冰凌,被晨光一照,晶瑩剔透得扎眼。

她呵出一口白氣,想起大姐姐昨晚帶著麟哥兒回家來了,也不知因為甚麼深更半夜回來。

“姑娘,夫人那邊傳早飯了。”春燕從屋裡出來,手裡捧著個領巾。晚書接過戴在脖子上,踏著積雪往宋夫人院裡去。

一路上遇見幾個掃雪的小丫頭,臉都凍得通紅,見她來了忙避在道旁行禮。

宋夫人屋裡地炕燒得正旺,暖烘烘的如春日一般。宋夫人歪在炕上,身上蓋著狐腋褥子,曹輿媳婦、曹金書並麟哥兒、琿哥兒都在跟前說話。

晚書請了安,宋夫人見晚書進來,勉強斂了怒容,招手叫她到跟前坐下。

琿哥兒趴在炕沿上自顧自地玩耍,麟哥兒縮在曹金書懷裡,小臉兒煞白,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

曹金書低著頭,皺著眉頭輕輕拍打著麟哥兒,腕子上漏出一抹青紫的傷痕。

宋夫人瞥見,眼圈又紅了,拍著炕幾罵道:“顧平生這個畜牲,外頭人模狗樣地充甚麼恩愛夫妻,我這就去找他理論理論去!”

話剛說完,曹金書急急打斷:“母親!”

這一聲喊得尖利,把懷裡的麟哥兒嚇了一跳,趴在她懷裡嗚嗚咽咽抽泣起來。

晚書還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就聽見大姐姐壓著嗓子對宋氏道:“自家的事,何必嚷得人都知道。”說著往她這邊掃了一眼。

宋夫人順著女兒目光看去,見晚書呆呆坐在那兒,便知道大女兒是不想那些醜事被晚書知道。

聽這意思,她曹晚書是外人了?

既然不想留她,她何苦死皮賴臉的留在這兒,於是起身便要告退。

宋夫人見晚書要走,忙喚道:“晚丫頭,你回來。你大姐姐糊塗了,自家人面前,有甚麼好遮掩的?你又不是外人。

曹金書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宋夫人伸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低聲道:“還有甚麼委屈,只管說吧。”

曹金書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稍不順心,便是摔杯砸盞,若再多說一句,便要打我了。”

宋夫人倒抽一口冷氣,又氣又心疼,一把攥住她的手:“我的兒,你早該告訴家裡。”

曹金書苦笑:“告訴家裡又如何?難道還能和離不成?永定侯府勢大,父親又最重顏面。何況還有麟哥兒,我若鬧開了,往後還怎麼活啊。”

晚書坐在一旁,想起從前大姐姐未嫁時,是何等爽利明快,如今連訴苦都要瞻前顧後,心裡不由發酸。

宋夫人摟著女兒,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傻孩子,你爹再顧臉面,難道能眼睜睜看你受罪?”轉頭對曹輿媳婦道,“去請你公爹來,就說我有要緊事跟他說。”

曹金書慌忙阻攔:“弟妹別去,上回父親知道後,不過勸他幾句,他當面恭順,回頭變本加厲,打我打的更厲害了。”

曹輿媳婦顫聲道:“他竟敢,竟敢這樣作踐你?”

她哭了哭,哽咽著說:“上個月官人又從勾欄帶回來一個娼妓,愛的死去活來,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宿在她屋裡,我昨兒才知道,官人把我陪嫁的田莊都送給那賤人了,我這才與他鬧起來的。”

“這起子下作的娼婦!怎麼不死了的乾淨!”宋氏狠狠罵道。

這時外頭小廝稟報:“老爺來了。”

作者有話說:預告!明天更新的章節裡面男女主會有甜甜的互動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