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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為幾兩金活人變鬼 安亭蘊收斂了笑……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96章 為幾兩金活人變鬼 安亭蘊收斂了笑……

安亭蘊收斂了笑意, 出列躬身道:“陛下容稟,臣方才失態,實因呂大人所言太過離奇。臣竟不知, 自己何時得了這等‘怪疾’?若真需聞女子體香方能入眠——”他忽然頓了頓,又笑道:“那臣府上那些薰香豈不是都白買了?”

殿中幾位年輕官員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又趕緊板起臉。

沈修文道:“安尚書近日籌備婚事, 難免招人眼紅。若僅憑市井流言便治大臣的罪, 豈不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今上看完那份文書後,丟出去擲在地上, 怒道:“荒唐!”

這一聲如雷霆炸響,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

呂晦梗著脖子道:“陛下,此等醜聞已傳遍東京, 若不嚴懲,恐傷朝廷顏面。”

今上喝道:“你住口!”

呂晦嚇得不敢出聲。

曹轅急道:“陛下,此事關乎舍妹名節,臣懇請徹查謠言來源。”

安亭蘊看向呂晦道:“呂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 公然議論本我的私事,莫非是把這垂拱殿當成勾欄瓦舍不成?”

他轉向今上, 重重磕了一頭:“臣請陛下明察。這謠言來得蹊蹺, 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此事。”

“都鬧夠了嗎?”今上這一句話壓得滿殿寂靜。

“呂晦, ”今上淡淡道, “你身為御史, 風聞奏事是本分。但今日所奏之事, 證據何在?”

呂晦皺眉道:“這...市井傳言…”

今上冷笑:“朕還聽說呂卿你每日要飲童男童女的血才能入睡呢,莫非也是真的?”

呂晦嚇得趕緊磕頭:“陛下明鑑!絕無此事啊!”

“既知謠言可畏,為何還要推波助瀾?安亭蘊的婚事是朕親口所賜, 你們這般鬧騰,是在打朕的臉嗎?”

滿朝文武齊刷刷道:“臣等不敢!”

今上起身拂袖:“此事到此為止。再有妄議者,以誹謗朝廷命官論處。退朝!”

眾臣散去後,沈修文急急忙忙從後面追了出來,笑道:“楚堯兄留步,下官有樁奇事請教。”

安亭蘊知他必是要打趣,只得駐足道:“有何見教?”

沈修文故作正經道:“方才聽呂大人所言,才知楚堯兄有聞香識美人的雅癖。我府上恰巧新得了兩匣上等的龍涎香,不知可合尊鼻?若嫌不夠,我書房裡還收著幾瓶薔薇露,最是馥郁不過哩。”

安亭蘊笑罵道:“好個促狹鬼,連你也來消遣我。那呂晦老兒糊塗,你倒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沈修文見他這般,越發來了興致,道:“想來曹家五姑娘必是帶著異香降世的,把我們楚堯兄勾得神魂顛倒。”

話音剛落,安亭蘊已伸手去擰他的嘴,笑叱道:“別胡唚,壓根沒有的事。”

二人鬧著,見曹轅自殿內陰沉著臉出來。沈修文忙收了玩笑,低聲道:“此事蹊蹺,那謠言來得突然,肯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安亭蘊嘆了口氣,拉住了曹轅的袖子,低聲同他說,“散播謠言之人我已猜出個七八分,這件事還得你幫著去辦。”

“哦?你知道是誰?”曹轅一臉驚奇。

安亭蘊湊近了他,在他耳邊輕輕說著。

曹轅聽後,臉色鐵青,立馬就要發作趕回家去。

安亭蘊連忙按住曹轅的手腕,低聲道:“莫要打草驚蛇,這事你先裝作不知情。你家五妹妹,那可是個聰慧過人的,她豈會沒有應對之策?依我看,咱們不必慌亂。”

他眼尾微挑,揚起一抹笑來:“她既然敢在背後使出這等陰私卑劣的手段,咱們不妨將計就計,倒要瞧瞧她還能翻出甚麼花樣來。五妹妹心中定然早有盤算,咱們只需暗中配合,等待時機便是。

曹轅眉頭緊鎖:“可五妹妹的名節要緊吶,此事若不能妥善解決,叫她日後如何自處?

亭蘊說:“正因如此,才更要沉住氣。她冰雪聰明,豈會輕易讓自己受這等委屈?咱們只管信她。”

沈修文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插嘴道:“你們這是打甚麼啞謎?”

安亭蘊用笏板輕輕在他肩頭一敲,笑道:“用不了多久你便知道了。”說罷,朝曹轅使了個眼色,二人各自散去。

話說香雲這兩日打定了主意,趁其不備從庫房的嫁妝箱子裡偷了個金鐲子,慌慌張張地藏在了懷裡。

又在府裡溜達了一大圈,見梨香院裡頭荒廢著,雜草叢生沒人管,門也沒有落鎖。她趁著四下無人,偷偷進去瞧了瞧,見院裡頭有一座枯井,頓時計上心頭。

在她承諾給杏兒的第三日,杏兒果真又來向她討要東西了。

“姐姐,你說的金鐲子呢”

香雲轉身,臉上堆著笑:“好妹妹,急甚麼姐姐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食言。”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紅綢小包,在杏兒眼前晃了晃,“你瞧,這不是”

杏兒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奪。香雲卻將手一縮,笑道:“這兒人多眼雜,咱們到那沒人的地方去。若被人瞧見,難免要問東問西。”

杏兒到底是年紀小,一見到金鐲子便失了心智,滿心滿眼裡的都惦記著。

“姐姐何必這般小心?橫豎是你情我願的事。”杏兒嘴上這麼說,到底還是老老實實跟在香雲後頭走著。

香雲心底冷笑,面上倒裝的愈發和善:“妹妹年紀小,不知這府裡的厲害。這金鐲子就是給了你,你也得藏好,或偷偷帶出去當了,或留給你老子娘,可千萬別在府裡亮出來。”

她故意頓了頓,引著杏兒往井臺邊緣走。井臺年久失修,邊緣的青磚早已鬆動,稍一用力便會脫落。

杏兒果然上鉤,跟著香雲走到井邊,伸長了脖子要看鐲子。香雲慢慢解開紅綢,露出裡面一隻黃澄澄的金鐲,閃著誘人的光芒。

“好妹妹,你且細看。”香雲將鐲子遞到杏兒眼前,又在她伸手時縮了回來,“哎呀,我忘了,還有十兩銀子沒湊齊呢,你再寬容我幾日好不好?

“好好好。“杏兒不耐煩地打斷她:“姐姐何必囉嗦?快拿來給我瞧瞧!”說著便去搶鐲子。

香雲眼裡突然發起狠來,身子微微一側,裝作被杏兒推得踉蹌,卻暗中用力,將杏兒往井口一帶。杏兒猝不及防,腳下一滑,整個人向井中栽去。

“啊!”

香雲不知怎的,下意識的一把抓住杏兒的衣袖,只聽一聲衣袖撕裂的聲音,杏兒整個人墜入井中。“撲通”一聲響,蹦出來巨大的水花聲。

她趕緊將扯下的那半截袖子也扔進了井裡。

“救...救命...”杏兒在井底掙扎,聲音透過井壁,顯得格外淒厲。

香雲趴在井沿,冷眼望著下面撲騰的人影。井水不深,卻足以淹死一個不會水的丫頭。

“好妹妹,別白費力氣了。這井有兩人深,你爬不上來的。”

杏兒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你為何要害我?”

“為何”香雲冷笑,“你不是想要金鐲子嗎?喏,給你。”她將那隻金鐲扔進井中,正好砸在杏兒頭上。

“拿去吧,留著到陰曹地府裡戴。”

杏兒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香雲靜靜地看著,直到井中再無動靜。

香雲整了整衣衫,拾起幾塊鬆動的青磚,扔進附近的草叢,製造出井臺年久失修的假象。做完這些,才悄悄從梨香院出去。

“香雲姐姐,看見杏兒沒有”一個小丫頭迎面問道。

香雲面露訝色:“杏兒?我一下午都在漿洗房,沒見著她呀。”

她頓了頓,故作關切,“這丫頭又跑哪兒玩去了天都黑了還不回來。”

那小丫頭嘟囔著走了。

香雲回到下房,春燕和菊香還在燈下做針線。

“香雲,你這一下午去哪兒了”春燕抬頭問道。

“在漿洗房幫忙呢。”香雲從容地回答,從櫃子裡取出針線筐,“然後夫人不是說要給五姑娘趕製幾件新衣嗎我又去幫著熨燙料子去了。”

菊香笑道:“你倒是勤快。對了,杏兒那丫頭又不知哪兒去瘋了,張媽媽找了她半天。”

香雲低頭穿針:“誰知道呢 ,許是又去哪個婆子那兒聽閒話去了。”

夜深了,香雲躺在床上睡著。

“姐姐...香雲姐姐。”

一聲幽幽的呼喚突然在耳邊響起,香雲忽然看見杏兒溼淋淋地站在床前,頭髮上還滴著水,臉色慘白如紙,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兩個黑洞。

“你,你怎麼又活了?”香雲驚得從床上彈坐起來,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

杏兒伸出泡得發白的手,手腕上還戴著那隻金鐲子:“姐姐給我的鐲子好沉啊,井底好冷。”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水流的回聲。

“滾開!”香雲抓起枕頭扔過去,卻穿透了杏兒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她猛然從夢裡驚醒,這才回過神來。

“香雲,你怎麼了”同屋的春燕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問道。

香雲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沒...沒甚麼,做了個噩夢。”

春燕咕噥了幾句,翻身又睡去了。香雲再看向床前,杏兒的影兒早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是夢罷了。”她在心裡安慰自己,“那小蹄子活著時都奈何不了我,死了又能怎樣”

她翻了個身,心裡盤算著,杏兒的失蹤遲早會引起注意,梨香院的井也會被搜查。不過那又如何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貪玩失足,再尋常不過。

誰又會懷疑到她香雲頭上?

正是:

多少冤屈事,都從舌底生。黑心奴子弄機鋒,平地風波、攪得滿城驚。

井底沉冤魄,朝堂起謗聲。笑他冠蓋也蠅營,不辨真假、只把舌頭爭。

作者有話說:看在我今日更了五章的份上,快去給我下本要開的新書《覬覦寡嫂的第八年》點個收藏。這不是通知,這是命令!(傲嬌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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