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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亭蘊施計謀姻緣 曹望一時羞慚滿面……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82章 亭蘊施計謀姻緣 曹望一時羞慚滿面……

曹望一時羞慚滿面, 方才追打時蹬脫的那隻靴子,還歪在臺階底下沒人理會。

冷元子忍著笑,悄悄撿了回來, 低聲道:“老爺,且先把靴子穿上罷。”

曹望接過靴子,手忙腳亂往腳上蹬, 單腿站著, 身子一歪一斜的,險些立腳不穩。

安亭蘊倒是個有眼色的, 連忙蹲下身去, 道:“舅舅,我替您穿罷。”

“咳咳。”曹望清了清嗓子, 伸手在安亭蘊肩上重重一拍,“都是舅舅的不是,錯怪你了。你看看你,年紀輕輕的, 辦事這般妥當,心思又細, 能耐又大, 滿汴京城裡,只怕也尋不出第二個來了。”

安亭蘊道:“舅舅上回不還說, 沒有我這個外甥麼, 好像還要與我斷清關係?”

曹望聽了, 越發不好意思起來, 笑了笑道:“哎呀,那都是舅舅一時氣話,你千萬莫往心裡去。”

曹晚書不知他們二人先前鬧了甚麼, 只是見她老爹這般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心裡頭咯噔一下。

她是最知道自家老爹性子的,“虛偽”二字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方才提起安亭蘊時,話說得可難聽,甚麼心思深沉、滿肚子算計等等,只差沒罵他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了,恨不能與安家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倒好,只因人家尋出了證據能救曹轅,便笑得這般諂媚,倒像先前那些惡言惡語都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般。

“好外甥,快把證據送交大理寺去罷,晚了只怕轅哥兒在裡頭多吃苦頭。”曹望滿面堆歡,殷殷囑咐。

安亭蘊道:“舅舅放心,我這就打發人送去。”說著開了門,將包袱遞給墨硯,又低聲囑咐了幾句。

墨硯領命,自轉身去了。

安亭蘊折身回來,便向曹望道:“舅舅,咱們借一步說話。”

曹晚書不等她老爹開口,先自作主張道:“我爹還有事要忙呢,怕是沒有工夫。”

她心裡忖度著,她老爹素來靠不住,安亭蘊又是個心思深的,誰知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倘若再設個圈套叫曹家去鑽,豈不更添麻煩。

曹望擺了擺手,笑道:“晚丫頭,你且忙你的去罷,我同你表哥說幾句話。”

曹晚書皺了皺眉,也不好再攔,只得退了出去,臨走時還瞪了安亭蘊一眼,意思再明白不過。

待屋裡只剩下他二人,安亭蘊收起笑意,低聲道:“還有一件事,方才當著五妹妹的面,我沒敢說。”

曹望心頭突地一跳,忙問:“甚麼事?”

安亭蘊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來,遞與他道:“這是我從王煜府上得的,舅舅看了便知,曹轅這事,也不是全然無辜的。”

曹望臉色驟變,急忙拆開信看,越看手抖得越厲害。原來曹轅早知調令有假,只因收了王煜的好處,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曾聲張,這才被人拿住了把柄。

“這…這孽障!”曹望氣得眼前發黑,一巴掌將信拍在桌上。

安亭蘊嘆了口氣,道:“這事若叫大理寺知道了,曹轅的罪名可就坐實了。故此我才私下告訴舅舅,咱們得趕緊想個法子才好。”

曹望此刻已是六神無主,一把攥住安亭蘊的手道:“好孩子,你可千萬要救救轅哥兒!”

安亭蘊反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舅舅放心,我早已打點妥當了。只消儘快把虧空的銀子補上,再叫王煜那邊閉緊了嘴,這事便能壓下去。”

曹望連連點頭,道:“好好好,要多少銀子,我這就去張羅。”

安亭蘊微微一笑,道:“銀子的事不急。”他略頓了頓,面上露出為難之色來,“只是我替舅舅辦了這樁事,不知舅舅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

曹望滿口應承道:“你說,只要舅舅辦得到,斷沒有推辭的。”

安亭蘊低聲道:“我想娶晚書為妻,求舅舅成全。”

曹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小子在這兒等著呢。

他心裡暗罵安亭蘊趁火打劫,忒會打算盤,不愧是戶部的官兒,一把算盤打得精刮。

只是如今把柄捏在人家手裡,少不得低頭服軟。

見曹望沉吟不語,安亭蘊又添了一把火:“舅舅若覺著為難,也就罷了,只是大理寺那邊…”

“不不不!”曹望慌忙擺手,咬牙道:“我也沒說不同意。你且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安亭蘊仿若早料到他會如此,不慌不忙續道:“舅舅,我知道您心裡頭的顧慮。晚書是曹家的掌上明珠,自然要尋一門好親事。只是放眼這滿京城,又有誰能比我更珍重她呢?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您也別笑話我。我在朝為官多年,前程大好,往後定能護她一生無憂。以前也是因為情難自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舅舅是知道的。”

他一面說,一面悄悄覷著曹望的神色,見他並未反駁,便趁熱打鐵道:“再者,舅舅且想想,我若與晚書成了親,咱們曹家安家便是一家了。日後在朝堂上不論遇見甚麼風浪,兩家彼此扶持,還怕甚麼?”

曹望被他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活動了,只是還不肯鬆口,沉吟道:“晚丫頭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倔得很,她哪裡肯聽我的話?”

安亭蘊眼珠一轉,故作嘆息道:“只可惜了。本來我還想著,若果真娶了晚書過門,就把安家在漕運的幾條商路交給曹家打理呢。”

“漕運商路?”曹望眼睛一亮,那可是一塊肥肉!

“正是。”安亭蘊漫不經心道:“每年少說也有十幾萬兩的進項。不過既然舅舅不樂意,那便罷了。”

曹望急忙攔住他,道:“等等!我、我回頭勸勸那丫頭便是。”

安亭蘊心裡暗笑,面上恭恭敬敬的,問道:“那舅舅是答應了?”

曹望撚著鬍鬚,心裡頭掂量了又掂量。

漕運商路一年十幾萬兩的利,可不是鬧著玩的。自打曹家被抄了一回,雖說後來東西都還了,家底子卻早鬧了虧空。

曹晚書開的這酒樓,賺的錢又不往曹家拿一文,他也不好意思張那個口。

若安亭蘊真把漕運的商路交過來,往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愁甚麼呢?

他思來想去,到底還是叫利字佔了上風,便道:“我答應是答應了,只是也得晚丫頭自己點頭才成。”

安亭蘊笑得合不攏嘴,又道:“我聽說舅舅近來愛收藏字畫,我那兒正好有一幅吳道子的真跡,改日給舅舅送來。”

曹望頓時眉開眼笑,道:“哎呀,吳道子真跡?那可是稀罕物兒!這怎麼好意思呢,哈哈哈。”

“不妨事,這點子小事算甚麼。”安亭蘊笑道。

曹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拍著安亭蘊的肩膀道:“亭蘊啊,你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安亭蘊見時機正好,便道:“舅舅,晚書那邊,還請您多費心。她性子剛烈,若直統統的提起婚事,只怕反為不美。”

“那依你之見呢?”

安亭蘊道:“不如先讓晚書搬回府裡住幾日,只說柳姨娘身子不好,想叫她回來儘儘孝。等她回了府,我再尋個由頭過去,一來二去的,情分不就慢慢有了?”

曹望皺了皺眉,喃喃道:“這未免太慢了些。”

他心裡頭惦記著漕運一年十幾萬兩的利,只盼著他們早些成婚,曹家也好早一日得利。

安亭蘊見他這般著急,心裡越發有數,便又獻了一計:“舅舅若嫌慢,我倒還有個主意。不如就放出風聲去,說要給晚書議親。等媒人上了門,舅舅便對外頭說,已經與我有婚約在先了。”

曹望遲疑道:“就怕那丫頭到時候鬧起來,弄的不好收場。”

安亭蘊嘆了口氣,道:“這可難辦了。那就只好慢慢來了。”

曹望心裡一急,轉念又想,便道:“罷了,就依你說的辦。我是她老子,難道還能害她不成。”

按下安亭蘊這邊不說。

且說曹望得了安亭蘊的許諾,心裡盤算已定,便往曹晚書的酒樓行去。

及至酒樓門前,遇著幾個夥計搬運新到的酒罈子,曹望也不理會,便往內院去了。

見曹晚書倚在欄杆上喂著池塘裡的錦鯉,便笑著湊上前道:“五丫頭好雅興,瞧這魚兒被你養的肥的。”

曹晚書把手裡的魚食撚碎了往水裡撒,道:“父親說笑了,不過是些貪嘴的蠢物,見了吃的便爭搶不休,哪裡談得上甚麼雅不雅的。”

曹望聽出她話裡有刺,訕訕地笑道:“我兒近來可好?為父瞧著你倒清減了些。”

曹晚書道:“我一個人過活,沒那些個勾心鬥角的事,好得很呢。”說著將手裡的魚食都撒盡了,拍了拍手。

曹望尋思著該怎麼說下面的話,便另起了個頭,道:“你小娘這幾日身子不大好,嘴裡總唸叨著你呢。”

“哦?”曹晚書這才轉過臉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小娘身子不好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父親如今才知道麼?”

曹望臉上有些掛不住,心裡暗忖這丫頭今日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說話句句帶刺。

他索性開門見山道:“為父今日來,是有一樁好事要同你商量。”

曹晚書忽然打斷他,從袖子裡抽出帕子掩住口鼻,皺眉道:“這池子裡的魚腥氣怎麼忽然重了?燻的人頭疼。”

曹望明知她是故意打岔,硬著頭皮往下說:“我今兒才算真正識得安亭蘊這個人。不是我誇他,滿京城裡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你只說他的前程,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為官又清正,一心奉公,也算是難得的了。”

見曹晚書不言語,又道:“況且人生的一表人才,既有讀書人的儒雅,又不失沉穩大方。往人堆裡一站,那般出眾的相貌,誰見了不誇幾句。這樣好的青年,打著燈籠也難找。”

曹晚書靜靜地聽他說完,不禁冷笑了一聲。

自打安亭蘊要單獨同她老爹說話那會子,她就猜著了七八分。只是心裡頭還存著一絲指望,想著縱是世態炎涼,做父親的終究是疼女兒的。如今看來,到底還是自己一廂情願。

“二表哥自然是極好的。”曹晚書慢悠悠地道:“前兒個坑害二哥哥,手段高明;昨兒個算計咱們家,心思縝密;如今連爹爹也給他籠絡了去,上趕著要賣女兒。他這樣好的品行,滿京城裡,確實找不出第二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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