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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鄭潑皮栽贓醉春樓 鄭家的公子? ……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74章 鄭潑皮栽贓醉春樓 鄭家的公子? ……

鄭家的公子?

曹晚書略一思索, 這才想起來,鴻賓樓的東家可不就是姓鄭麼。

前些日子就聽人說起,鴻賓樓見醉春樓生意紅火, 眼紅得緊,私底下放了不少閒話。如今看來,這是明著上門來找茬了。

同行是冤家, 這話半點不假。曹晚書把衣袖整了整, 道:“走,去看看。”

夥計連忙在前頭引路, 二人快步上了二樓。

裡頭傳出一陣拍桌子、摔筷子的聲音, 熱鬧得很。

“湯色渾濁,海參發柴。這掌櫃的莫不是拿些次貨糊弄人, 當我們沒見過世面不成?”

旁邊幾個聲音也跟著幫腔:“甚麼醉春樓,不過是糊弄人的玩意兒,這種地方趁早關門算了!”

曹晚書推門而入,見鄭泉拍著桌子罵罵咧咧, 臉紅脖子粗的,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他身旁還坐著三四個公子哥兒, 一個個油頭粉面, 穿綢著緞,跟著起鬨架秧子。

桌上那碗金湯燴海參只動了一筷子, 筷子還擱在碗沿上, 卻已被嫌棄得一文不值。

曹晚書臉上立馬堆了笑, 快步上前, 道:“鄭公子還請見諒。小店開業不久,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諸位海涵。聽聞公子對菜品不滿意, 那這樣吧,今日這桌菜品,不收取任何費用,權當給諸位公子賠個不是。”

說著,她又轉身吩咐夥計:“去把那壇十年的紹興黃酒取來,給公子們嚐嚐。”

夥計應聲去了,不多時便抱了一罈酒回來,泥封拍開,酒香四溢。

曹晚書親自將酒罈放到桌上,笑道:“再加上這壇黃酒,權當作是賠罪。鄭公子,您看如何?”

鄭泉接過酒壺,隨手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擱,嘴角一撇,陰陽怪氣地道:“就這?”話落,他抓起酒杯,一揚手擲向牆角。

“我看你這醉春樓徒有虛名,不如趁早關門大吉,省得丟人現眼!”

曹晚書眼角一跳,心裡頭把這鄭泉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可她心裡再惱火,臉上還得掛著笑。開門做生意,尤其是餐飲這一行,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哪怕這父母是個混賬王八蛋,也不能當面翻臉。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又夾起那塊海參,慢慢咀嚼,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她放下筷子,道:“鄭公子,這海參選的都是上等的遼參,湯底是用老母雞和火腿熬製六個時辰而成,味道醇厚,並無不妥。不知公子覺得哪裡不合口味?還請明示,小店也好改進。”

鄭泉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公子哥插嘴道:“你一個開店的,當然說自己家的東西好!鄭兄說不好就是不好,你一個掌櫃的懂甚麼?女人家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做甚麼買賣?”

曹晚書面上依舊含笑,語氣不軟不硬地道:“這位公子說得是,小女子見識淺薄,自然比不上諸位公子見多識廣。不過,既然公子們對小店的菜品有意見,不如這樣,”她轉身對夥計吩咐道,“去把廚房的李師傅請來,讓他當面為公子們講解這道菜的做法和選材。李師傅在東京城樊樓裡掌過勺,做了二十年的廚子,想必能說得清楚。”

鄭泉臉色微微一變。他本就是存心找茬,哪裡真懂甚麼菜品優劣,不過是隨便尋個由頭鬧事罷了。若是真讓大廚過來,當面鑼對面鼓地講起來,他豈不是要露怯?

他急忙擺手,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不必了,本公子今日心情不佳,懶得與你們糾纏。算我倒黴,吃了頓不像樣的飯。”

幾個公子哥見狀,也紛紛起身,跟著鄭泉往外走,一個個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

待他們走遠,店裡夥計恨恨地道:“掌櫃的,這擺明了是來找茬的!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

曹晚書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回去,冷冷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醉春樓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們使絆子。你去收拾一下雅間,別影響了其他客人。”

曹晚書站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心裡頭暗暗盤算。

這鴻賓樓的人敢來砸場子,無非是仗著背後有人。她早聽人說起,鴻賓樓跟當地的按察使有些勾連,而那位按察使,又與當地的李都指揮使沾親帶故,所以才敢如此囂張,在這地面上橫著走。

如今醉春樓搶了他們的生意,他們豈能善罷甘休?今日這一出,不過是個開頭罷了。

等到傍晚客人們都散去,曹晚書把店裡的夥計們召集到一處,再三叮囑道:“這幾日都打起精神來,多留意樓裡的動靜。尤其是在菜品上面,更要加倍小心,別讓人鑽了空子,到時候往菜裡下點甚麼,誣陷咱們可就不好了。”

夥計們齊聲應了,各自散去。

一連幾日,醉春樓裡風平浪靜,鄭泉一行人並未出現。

可曹晚書不敢掉以輕心,每日打烊後都要親自檢查酒窖和廚房,一罈一罈地數,一罐一罐地看,確保萬無一失。

敵人在暗處,不知他們究竟盤算些甚麼,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最是磨人。

果不其然,這日清晨,曹晚書正在廚房清點新到的食材,就聽前廳傳來喝罵聲。

一進大堂,幾個身著官服的人闖了進來,滿臉橫肉,膀大腰圓,腰間掛著把腰刀,氣勢洶洶的。店裡幾個夥計被推到一邊,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誰是這裡的掌櫃?”捕頭厲聲喝問。

曹晚書整了整衣襟,從容上前,福了一福,道:“民女正是醉春樓的東家。不知幾位官爺大清早的,有何貴幹?”

捕頭上下打量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抖了抖,道:“有人舉報醉春樓私自釀酒販賣,違反朝廷律法。我等奉按察使大人之命,特來搜查。”

幾個衙役立馬衝向後廚和酒窖。

曹晚書道:“官爺,醉春樓所有酒水皆從官府許可的酒坊購入,有憑有據,絕無私釀之事。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官爺若是不信,儘可查驗。”

捕頭把公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臉壞笑,道:“究竟有沒有,你說的不算,搜過便知。”

醉春樓確實從未私釀,所有的酒都是從正規酒坊買的,票據齊全。但若有人故意栽贓,偷偷把東西放進店裡,那可就不一定了。

曹晚書剛想到這裡,就聽酒窖方向傳來一聲高喊:“找到了!私釀的工具和酒罈都在這裡!好幾大缸呢!”

曹晚書聽罷,趕忙疾步趕去。酒窖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口大缸,缸邊散落著蒸酒用的器具,甚麼甑桶、鐵鍋、竹管,一應俱全。

“這不可能!”曹晚書脫口而出,“這些東西不是醉春樓的,我從未見過這些缸!”

捕頭獰笑著走過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道:“人贓俱獲,還敢狡辯?曹掌櫃,走吧,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有甚麼話,留著到大堂上說去!”

曹晚書盯著那些憑空出現的酒罈子,這必然是鄭泉設的局,派人偷偷放進來的。

“民女懷疑是有人栽贓陷害,還請官爺明察。這酒窖平日上鎖,鑰匙只有我和賬房先生保管,外人輕易進不來。這些東西一夜之間冒出來,定有蹊蹺。”

捕頭不屑地道:“你說有人害你,拿出證據來。”

曹晚書轉向老賬房劉叔,問道:“昨日盤點時,可見過這些東西不曾?”

劉賬房連連搖頭,顫聲道:“絕無此事。老朽昨晚打烊前清點酒水時,這角落裡還乾乾淨淨的,連個罈子影子都沒有。”

捕頭不耐煩地揮手,喝道:“少廢話。你們自家人當然互相包庇,一個鼻孔出氣。來人,把曹氏帶走,貼上封條,查封醉春樓!”

兩個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曹晚書後退一步,凜然道:“且慢!官爺要拿人,總該容民女說句話。按察使大人素來明察秋毫,若知道手下人如此草率辦案,連查都不查清楚就要封店拿人,怕是不妥吧?萬一冤枉了人,傳到按察使大人耳朵裡,官爺也不好交代!”

捕頭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心虛地道:“你…你少拿按察使大人壓我!我這是奉命行事!”

曹晚書捕捉到他那一絲絲慌亂,心裡頭便已有了計較。

看這捕頭的反應,似乎並非直接受命於按察使本人,倒像是被人當槍使了。

她心裡稍定,放緩了語氣道:“查封酒樓事關重大,若事後查明是冤案,官爺也不好向上頭交代。不如這樣,容民女半日時間查明真相,若到時仍無法自證清白,民女甘願伏法,絕無二話。如何?”

捕頭猶豫了,他確實只是跟鄭泉關係要好,前幾日在酒桌上喝了幾杯,鄭泉提起醉春樓的事,讓他幫忙出這口氣。

他稀裡糊塗就答應了,哪裡有甚麼按察使的命令,眼前這個曹掌櫃瞧著不像是怕事的主兒,說話條理分明,句句在理,萬一真鬧起來捅到上面去,追究下來,這畢竟是他和鄭泉私底下設的局,若被查到,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人群往兩邊讓開,有人嚷嚷著:“讓開讓開!都讓開!”

“喲,這不是曹掌櫃嗎?”

曹晚書轉頭,看見鄭泉大搖大擺地從人群裡擠了進來,趾高氣揚的。

“這是犯了甚麼事,惹得官爺上門拿人?曹掌櫃,你可得好生配合官爺辦案啊。”

曹晚書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道:“我這前腳剛出事,你後腳就到了,鼻子倒是比狗還靈。”

鄭泉假裝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踱步到酒缸前,湊上去嗅了嗅,搖頭晃腦地道:“好酒啊好酒!曹掌櫃有這等手藝,何必藏著掖著?這可是殺頭的買賣,私釀可是大罪,輕則流放,重則要掉腦袋的!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

捕頭見有人幫腔,腰桿又硬了起來,挺了挺胸膛,喝道:“還愣著幹甚麼?來人,把曹氏押去衙門!封店!”

樓裡的夥計們聚在一處,個個攥著拳頭。

就在衙役們要動手拿人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誰敢動我女兒!”

眾人循聲望去,一位身著素色長衫,腰佩玉帶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

他面容肅穆,不怒自威。身後還跟著幾個精悍的侍衛,一個個腰懸刀劍,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曹晚書抬眼一看,登時愣住了,來人正是她老爹曹望。

一時間,曹晚書心裡頭翻江倒海的,竟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喜的是危難之際,老爹從天而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憂的是這些日子她躲躲藏藏,就是不想讓家裡人找到,如今老爹尋上門來,她苦心經營的那點自由自在的日子,怕是到頭了。

柳靜釵從曹望身後衝出來,一眼瞧見女兒,眼淚就下來了。

她跑過去,一頭扎進曹晚書懷裡,母女兩個抱頭痛哭,哭得肝腸寸斷。

“我的兒啊,你可讓娘想死了。”

曹晚書摟著母親,淚如雨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鄭泉站在一旁,看著這出認親的戲碼,道:“哪來的老東西,也敢在官差面前放肆?這裡是衙門辦案,閒雜人等還不退開!”

捕頭見來者氣度不凡,穿戴也不像尋常百姓,心裡頭有些打鼓,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能露了怯。

他硬著頭皮,試探性地喝道:“本官奉命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開!若敢妨礙公務,一併拿了!”

曹望轉過身來,目光如刀般鋒利,在捕頭臉上掃了一眼。

“你奉誰的命?”曹望沉聲問道。

捕頭硬著頭皮,挺了挺胸,理直氣壯道:“自、自然是按察使大人的命!你算甚麼東西,也敢阻攔衙門辦案,信不信我把你也拿進去!”

曹望身邊的侍衛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展開來,遞到捕頭眼前,冷聲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知道你面前的這位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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