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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潑婦鬧事 蕙香倒是率先認出曹晚書……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73章 潑婦鬧事 蕙香倒是率先認出曹晚書……

蕙香倒是率先認出曹晚書來, 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隨即加快了腳步走下來,盯著曹晚書看了看。

“蕙香?”曹晚書喚了她一聲。

周芳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來,看了看曹晚書,又看了看蕙香, 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蕙香連忙搖了搖頭, 笑著對周芳說:“她認錯人了,我又不叫蕙香。”

曹晚書不明白蕙香為甚麼要裝作不認識,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 那也只好順著她,反正以前的事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了。

只是不知道蕙香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似乎還跟周芳十分熟絡。

周芳攬著蕙香,對曹晚書介紹說:“她叫燕飛。”

曹晚書點了點頭,原來蕙香現在已經改名換姓叫燕飛了。

後來過了些日子,曹晚書才從街坊鄰里的閒話裡聽說了來龍去脈。

這蕙香是從汴京被賣過來的, 輾轉了幾手,最後被周芳買了去。自從周芳那媳婦病死了之後, 他便把蕙香收了房, 做了身邊人。這蕙香是個使喚丫頭出身,但為人機靈, 嘴甜會說話, 最懂得察言觀色, 把周芳哄得團團轉, 深得他的喜愛。

曹晚書聽了這些,心裡頭不免想起當年在馮家的事來。那時候蕙香每日裡拈酸吃醋,搞些神神鬼鬼的把戲, 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後來春娘懷著身孕,蕙香不知使了甚麼手段,害得春娘生下個怪胎來,把馮準氣得七竅生煙,當場就把蕙香發賣了出去。算算日子,這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時光過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物是人非,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再說那王婆子,自從那日見過面之後,心裡頭一直惦記著撮合周芳和曹晚書的事。

這日她又來到茶館,瞅了個空檔,把周芳拉到裡間屋子裡頭,掩上門,悄聲問道:“芳哥兒,你跟姑母說句實話,你覺得曹娘子如何?”

周芳兩隻手搓來搓去的,臉紅到了耳朵根子,囁嚅道:“她、她挺好的。可我自知配不上她,人家那般能幹,我算個甚麼?也不知她對我有沒有意。”

王婆子聽罷,心裡頭有了底,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傻孩子,這種事情急不得。你一來我一往的,多有幾次交集,慢慢就有好感了。她如今一個人撐著那客店,雖說能幹,到底是個婦人家,總有需要男人幫忙的時候。你多去走動走動,幫襯幫襯,日子長了,自然就熟了。”

頓了頓,王婆子又叮囑道:“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屋裡頭那個燕飛,我瞧著她不像個安分的。那蹄子眉眼間帶著股子邪氣,不是個省油的燈。你暫時就讓她待在家裡,別讓她拋頭露面出來走動了,省得曹娘子瞧見心裡頭不高興,壞了你的好事。”

周芳聽了,連連點頭,嘴裡應著“是是是”。

蕙香剛從街上回來,一進門就瞧見王婆子把周芳拉進屋裡頭,掩著門悄悄說話。

她心裡頭犯嘀咕,總覺得有甚麼事瞞著她。這蕙香本就是個機靈人,當下便躡手躡腳地湊到門口,把耳朵貼上去,一個字不漏地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聽不要緊,聽得她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齊湧上來。

原來王婆子要撮合周芳和曹晚書!又是曹晚書!

以前在馮家的時候,曹晚書就是正房夫人,壓在她們這些妾室頭上,說一不二。

她被髮賣後,輾轉到了周家,尋到周芳這麼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原以為能安安穩穩過幾天舒心日子。沒成想,這曹晚書陰魂不散,又跟她扯在了一處。

上輩子到底造了甚麼孽,欠她曹晚書的不成!

蕙香越想越氣,越想越怕。周芳是個老實人,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最是好拿捏的。

曹晚書那性子她最清楚不過,精明厲害,手段了得,若是真嫁過來,還不得把周芳拿捏得死死的?

到時候她蕙香算個甚麼東西?周芳可不像馮準那樣有幾分硬氣,他是個怕老婆的貨色,萬一聽了曹晚書的挑唆,再把自己趕出去可如何是好?

她思來想去,坐臥不寧,終於想出了個主意。

這日曹晚書還在客舍裡收拾桌子,把碗碟歸攏到一處,拿抹布擦著桌面。

店裡的夥計從外頭跑進來,氣喘吁吁地道:“掌櫃的,外頭有人找您。”

曹晚書聽了,心裡頭莫名有些發慌。

莫不是安亭蘊找到這裡來了?

她不安地偷偷往外瞧了一眼,只見門口站著個女子。曹晚書仔細辨認了一番,才認出是蕙香。

奇怪,她來做甚?

曹晚書心裡頭犯嘀咕,正欲開口詢問,誰知她還沒邁出門檻,蕙香突然就跪了下來。

這一跪不要緊,街上人來人往的,登時就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指指點點。

“夫人!”蕙香眼裡含淚,緊緊抓住曹晚書的衣角不放,哭喊道,“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吧!”

曹晚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彎腰去扶她:“你這是做甚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跪在地上像甚麼樣子。”

蕙香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道:“求求您大發慈悲容下我吧!等您嫁到周家來,我給您漿洗做飯,當牛做馬地伺候您,只求您給我口飯吃,別把我趕出去。”

曹晚書看了一眼四周,見路人越聚越多,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她耐著性子道:“你先起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這裡人來人往的,讓人看了笑話。”

蕙香趴在地上硬是不起來,哭天抹淚嚎個不停,越哭越響亮,越嚎越起勁。

曹晚書無奈之下,只好叫來兩個夥計,吩咐道:“把她扶起來,先弄到屋裡去。”兩個夥計上前,一邊一個架住蕙香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弄進了屋裡。曹晚書又打發人去通知周芳,叫他趕緊過來領人。

進了屋,關上門,外頭的喧譁聲小了些。

曹晚書道:“我不管你跟周芳之間有甚麼事,我也不想抓著以前那些舊賬不放。你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去,別來招惹我。”

蕙香抽抽噎噎地道:“夫人,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得罪了您。可如今我無依無靠的,就只有周芳了。他若娶了妻進門,哪裡還有我的活路?”

曹晚書眉頭緊皺,道:“我今日把話給你說清楚,我與周芳只有一面之緣,並無嫁娶的打算。你莫要再無理取鬧,毀我名聲。否則我現在就押你去衙門,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蕙香哭得愈發大聲,還開始捶胸頓足起來,頭髮也散了,衣裳也亂了,活像個瘋婆子。

她一邊哭一邊嚎道:“我命苦啊!無依無靠的,好不容易有了個落腳的地方,如今又要被人趕出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曹晚書冷冷地道:“到底誰要趕你了?你要發瘋去別處發去,別來尋我的晦氣!若再鬧,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蕙香眼睛通紅,突然惡狠狠地盯著曹晚書,嘶喊道,“你就是想把我趕盡殺絕!你就是記恨以前的事,要找我的晦氣!”

曹晚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瘋勁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燕飛!你到底想幹甚麼!”周芳站在門口,滿臉怒容,怒吼一聲。

他身後還跟著王婆子,手裡舉著根燒火棍,氣勢洶洶的。

蕙香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哆嗦,哭聲也戛然而止,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王婆子舉著棍子從人群裡擠進來,照著蕙香後腦勺就要敲,嘴裡罵道:“作死的小蹄子!前日才說了要安分,要安分,如今這是要鬧哪一齣?好好的事都叫你給攪和黃了!看我不打死你!”

周芳連忙上前,一把將蕙香拉扯到身後,護住了她,連連給曹晚書拱手作揖地賠罪:“曹娘子,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沒管好家裡的人,給您添麻煩了。您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又轉過身,對著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拱手道:“各位街坊鄰居,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家中小婦腦子有些不靈光,犯了病,胡說八道的。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周芳又說了不少好話,賠了一籮筐的不是,這才拽著蕙香家去了。

方才周芳還沒來的時候,這蕙香哭得要死要活,跟天塌了似的。等周芳一來,她立馬就收了淚,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叫人看了反而不忍心責怪她。這一套變臉的功夫,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曹晚書心道,蕙香這個脾氣性子,將來不論周芳娶了誰進門,只怕她都不肯容下。這樣的人,到哪兒都安生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蕙香這麼一鬧,街坊鄰里的都知道了周芳家裡藏著個女人,還是個厲害的主兒,動不動就哭天喊地撒潑打滾。

那些家裡有閨女的,一打探便知道了這些事,自然不肯把女兒嫁過去受氣。王婆子因為這事兒也跟著發愁,好好的媒做不成了,到嘴的鴨子飛了。

這樁荒唐事暫且按下不提,再說自從曹晚書盤下來東街那家店後,是一天兩頭跑,忙的腳不沾地。

她把店面重新裝飾了一下門頭,取名為醉春樓。

不過和清風客店不同的是,醉春樓主打的是飲食,以食材珍貴新鮮、菜品豐富多樣、注重色香味形為特色,更有煎、炒、烹、炸、烤、煮、蒸等烹飪方式。定位人群也都是些達官顯貴,富商大賈等。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曹望等人歸了家後,看著府裡處處破敗不堪,盡顯淒涼,與往年家裡熱鬧繁華的景象恰恰相反。

曹輿死後,宋夫人日日以淚洗面,仿若失了魂般,兩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飯也吃不進去多少,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柳姨娘現如今不知曹晚書蹤跡,也不知她是死是活,竟也如同宋夫人一般失魂落魄。

這整個家裡遭此變故,完全沒了半點生氣,人們仿若沒有靈魂地行屍走肉一般。

好在官家為了彌補虧欠,給曹轅升了官職,曹軾也算爭氣,終於在這年考中了進士。

為了給曹軾慶賀,曹望擺了宴,只請了當年肯為曹家辯解的一眾官員,以及他們的家眷。

府裡也算是張燈結綵熱鬧了一番,安亭蘊在席上,與曹望、曹轅、曹軾、曹輪等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安亭蘊面上帶著醉意,湊到曹望耳邊低聲道:“舅舅,我聽人來報,西京定鼎門大街,東街處開了家醉春樓。掌櫃的是個年輕女子,容貌甚美,並且也姓曹。”

這話一出,曹望的醉意瞬間全無,連忙問道:“可是晚姐兒?”

安亭蘊笑著說:“西京與東京雖近,可去一趟也得兩三天的路程,我這段日子公務繁忙抽不開身去。不如舅舅親自過去瞧瞧吧,若是五妹妹那便萬事大吉,如若不是,也好過認錯了人弄得難堪。”

曹望聽後心急如焚,哪還顧得上應酬這些客人,當下便決定啟程前往西京一探究竟。簡單收拾了行囊,帶著兩個家丁便要出發。

柳姨娘聽說了這事,也吵著鬧著非去不可。她身子不大爽利,這些日子一直病懨懨的,曹望不想讓她跟著奔波,當下便拒絕了。

可柳姨娘死活不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非得跟去不可。曹望想了想,拗不過她,無奈還是將她帶上,一行人便啟程往西京去了。

其實早在半月前,安亭蘊就已經得到了訊息,快馬加鞭去了西京,直奔醉春樓。

在街上,遠遠瞧見她站在櫃檯前低頭翻看賬本。陽光灑在她身上,襯得肌膚如雪,眉目如畫。櫃檯上還臥著一隻黃貍貓,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安亭蘊心頭一熱,險些就要衝進去相認,可腳步剛邁出半步,又頓住了。

她會不會還在恨他?

以前的確做了很多令她不開心的事,自從她離開後,安亭蘊沒日沒夜都在反思自己。如今她獨自在外,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日子過得逍遙,又怎會輕易原諒他,跟他回去?

安亭蘊攥緊了拳頭,終究沒敢上前。站在暗處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思來想去,終於想出了個法子。

“若是曹望和柳姨娘去,她總不會連親爹親孃都不認吧?”

於是,這才有了一出安亭蘊故意在酒席上透露訊息,讓曹望去西京尋人這檔子事兒。

醉春樓內,雕樑畫棟,被佈置的極為精緻。

自從開業不久,醉春樓的名聲便已在城中傳開。

曹晚書剛將醉春樓的大小事務安排妥當,想著終於能鬆口氣,還沒剛要坐下來,就見夥計慌里慌張地跑過來。

“掌櫃的不好了,二樓雅間的客人鬧起來了。”

曹晚書眉頭一皺,連忙起身問:“怎麼回事?”

“是鄭家的公子。”夥計結結巴巴地說,“他非說咱們店的金湯燴海參味道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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