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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假妝雲雨悽迷 且說上房那邊,穗兒……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66章 假妝雲雨悽迷 且說上房那邊,穗兒……

且說上房那邊, 穗兒在一旁低聲勸著薛慧卿道:“夫人,您別太擔心了。那賤人雖然沒死成,但二爺對她如此嚴加看管, 想必也是對她心生厭煩了。咱們只需靜觀其變,遲早有機會收拾她。”

薛慧卿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你不懂, 官人對她的態度越是嚴厲, 越說明他在乎她。若是他真的厭煩了,大可將她趕出府去,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穗兒忍不住低聲說道, “那賤人如今雖被看管得嚴實,但難保她不會再生出甚麼么蛾子來。咱們得想個法子, 讓她徹底失寵才是。”

薛慧卿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妥。官人正對她上心呢,若是貿然行事, 豈不是引火燒身?畫虎不成反類犬。”

穗兒見她猶豫,萬分焦急, 卻又不敢再多言, 只得低頭站在一旁,心中暗罵她:“真是夠窩囊的, 我若是你, 管他安亭蘊對那賤蹄子有多上心, 統統亂棒子打死出去, 早死早乾淨。一忍再忍,難不成忍到二爺把那賤蹄子扶了正,你心裡就舒坦了?”

花開兩朵, 各表一枝。

再說晚書這邊,靜靜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屋頂。脖子上的勒痕還沒消下去,雖已上了藥,但依舊隱隱作痛。

安亭蘊句句威脅猶在耳邊,父兄的性命全都捏在他手中,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連累家人。可是,她也不願再這樣茍且偷生,成為他手中的玩物。

“晚娘,你醒了?”正胡思亂想著,門外傳來劉媽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曹晚書沒有回應,劉媽媽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低聲說道:“該喝藥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劉媽媽見狀,嘆了口氣,勸道:“您別再這樣犟著了,身子要緊,若是再不好好調養,只怕會落下病根。”

曹晚書依舊不語,劉媽媽無奈,只得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輕聲說道:“藥我放在這兒了,您若是想喝了,就趁熱喝了吧。”說完,她轉身想出去,卻看到桌子上的飯菜,皆完好無損原封不動的擺在那兒。

“我的姑奶奶誒!藥可以不喝,飯總不能不吃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數數你都幾天沒食一粒米了?這樣下去,身子可怎麼受得了啊。”

劉媽媽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和無奈,“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的家人們想想,若是您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怎麼辦?你這樣絕食,又能改變甚麼呢?我知道你心中怨恨,可是眼下只能忍一時之氣。你若是不想再受制於人,就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翻身。”

“我究竟要忍到何時?他到底甚麼時候能厭了我!”曹晚書聲音略微沙啞,眼裡泛著淚光。

劉媽媽道:“忍得了一時之氣,才能圖日後之變。”

“劉媽媽,我真的,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一瞬間,淚水決堤般湧了出來,哭的不能自已。

忽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刻安亭蘊便撩起簾子進來,在瞥見桌上未動的飯菜時陡然凝滯。

安亭蘊大步走到床邊,端起一旁的藥湯,道:“把藥喝了。”

曹晚書依舊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知道你恨我。”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你這樣折騰自己,我心裡難道就好受麼?你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坐在前頭,連茶都咽不下去。你倒不如拿把刀,直接捅我兩下,也省得這樣鈍刀子割肉,一日一日地磨人。”

他又說:“我那一日說的話,是氣話,也是渾話。你父兄的事,我自會照看,用不著你拿命來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留你。你一心要走,我留不住你,便只好拿這些來嚇你。”

他轉過身來,看著床上那個瘦削的身影。

“你把飯吃了,把藥喝了,旁的事我不逼你。你想靜一靜,我便不常來擾你。只一條,別再拿自己的命賭氣。”

“安亭蘊。”曹晚書忽然開口了。

安亭蘊忙湊上來,靜靜等著聽她接下來要說甚麼。

“我吃。你把藥端來罷。”

安亭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快步從桌上端起那碗藥,在床邊坐下,拿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曹晚書撐著身子坐起來,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把藥喝了。

一碗藥見底,他將碗放在一旁,又去端桌上的粥。

“我自己來。”曹晚書伸手要接。

安亭蘊不讓,只將粥碗端在手裡,拿勺子攪了攪,吹涼了,才送到她嘴邊。曹晚書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推拒,低頭吃了。

一碗粥吃了大半,曹晚書便搖了搖頭,說吃不下了。安亭蘊也不勉強,將碗放下,拿帕子遞給她擦嘴。

安亭蘊又去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過了好一會兒,曹晚書將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說是乏了,想歇一歇。

安亭蘊便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

劉媽媽端著銅盆進來時,月光正爬上西窗,曹晚書呆呆倚在床頭上。

“娘子,擦把臉吧。”劉媽媽擰乾帕子,遞了過去。瞧著她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心裡也是一陣心疼。

她也是有兒有女的人,見曹晚書每日這樣傷心,不免於心不忍。

“我今兒出去買東西,恰巧遇上了馮大官人,他託我給你帶幾句話。”

曹晚書一愣,起身連忙問:“甚麼話?”

劉媽媽警惕地看了眼門外,壓低聲音道:“他說好歹夫妻一場過,千年修來的緣分,你若想離開這兒,他能幫你。三日後華光寺內,寅時三刻他在那兒等你,把你送出去。”

說完,劉媽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娘子,可千萬別說是我帶的話,否則二爺知道了定不饒我。”

曹晚書點了點頭,心裡對她感激不盡,滿心歡喜地笑著說:“好媽媽,等我出去了,我一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晚間,曹晚書披衣下床走到窗邊,將窗推開一道縫。就見院子裡兩個婆子正坐在廊下打盹,牆角還站著一個看門的小廝。

唉,安亭蘊此人,心細如髮,疑心又重,若叫他瞧出半點端倪,莫說出府,只怕連這院子門也邁不出一步。

他那個人,曹晚書現在算是看透了。你越是跟他硬碰硬,他越是來勁,你若是服了軟,他反倒軟了心腸。

因此她思前想後,心裡拿定了主意。雖是萬分不願,可事到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

想到這裡,曹晚書開啟妝匣,對著銅鏡將香膏抹在身上。鏡中人云鬢半偏,化著明豔的妝容,緋紅色的紗衣下鎖骨若隱若現,與白日裡蒼白憔悴的模樣判若兩人。她伸手開啟妝匣,從裡面拿出來一支花簪,插在雲鬢邊。

門吱呀一聲開了。

“今兒這是怎麼了?”安亭蘊緩步進來,見她這樣打扮,十分詫異。步伐停在妝臺前,兩手扶在她肩上,細細看著鏡中她的模樣。

晚書仰起臉,故意做出羞怯的樣子,說道:“我已經想明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惹你生氣。”

她一面說著,一面站起身來,雙手輕輕搭在安亭蘊的胸膛上,滿是討好模樣。

安亭蘊像是在做夢,魂魄不知已飛往何方。

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氣喘宣告顯急促了幾分,眸色愈發深沉,像是被她的舉動撩撥得難以自持。

“奇哉怪也,你幾時學會討好人了?”安亭蘊詫異道。“都是我糊塗,辜負了你一片心意,劉媽媽每日裡苦口婆心的勸我,我才總算是想明白了。我如今這個處境,留在你身邊才是唯一的出路。表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了我罷。”

安亭蘊眼神微微一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她的態度轉變得實在是太快,安亭蘊著實不敢相信,可也不明白她究竟在搞甚麼名堂。

曹晚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了咬牙,把那股心虛壓下去,伸出手來,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自然是真的,我哪裡還敢騙你。只求你給我個機會,好讓我彌補你。”

安亭蘊明知道她的話未必全是真的,她那雙眼睛裡頭藏著的東西遠不止她表現出來的這些,可他還是心軟了。

他低下頭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若敢耍甚麼花樣,後果你是知道的。”

安亭蘊不再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像上回那般蠻橫粗暴,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品嚐一件等了許久才到手的稀罕物件。

他將晚書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嘴唇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手指解開了她紗衣的繫帶。

曹晚書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下頜繃得緊緊的,渾身不自在。

“怕?”他問。

曹晚書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終究沒有開口。

安亭蘊伸手將她的臉扳過來,拇指輕輕撥開她咬著的嘴唇,低聲道:“別咬自己。疼就喊出來,我喜歡聽。”

安亭蘊不再說了,手掌托起她的腰,把她往床中間挪了挪,將她兩條腿扛在自己肩上。

正是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只管顛來倒去,恣意盤桓。晚書初時還咬著牙忍,到後來,便是想忍也忍不得了,只由著他擺佈。

至於帳中人如何顛鸞倒鳳,如何雲雨纏綿,看官們都是明白人,自不必在下絮叨。有道是說書人一張嘴,道不得那許多事。看官們兩隻眼,看得見字裡行間。此處省卻數百言,留與諸君自家想去。

作者有話說:諸位稍安勿躁,安亭蘊嘚瑟不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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