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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迷情局公子困佳人 曹晚書哭了半日……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59章 迷情局公子困佳人 曹晚書哭了半日……

曹晚書哭了半日, 方才漸漸收住了,抽抽噎噎地坐正了身子,把在安府裡與安亭蘊來往的前後情由, 一樁一件地都跟柳靜釵說了。

當日她們一同人從牢裡剛放出來,外頭亂哄哄的,人擠著人。曹晚書就被人流衝散了,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就叫王三麻子那起人牙子盯上,連拖帶拽地拉上車, 直接押到了人市上。她一個姑娘家, 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就這麼被賣了。

後來她被賣到安府,柳靜釵想著,如此也好, 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一日三餐也餓不著, 每月還有月錢拿。

可當柳姨娘聽了她受的這些委屈, 又是心疼又是氣,一面拿著帕子替她拭淚, 一面細細地打量她。

曹晚書偶然低頭, 瞧見柳姨娘的手, 掌心裡滿是皸裂的口子。

她心裡頭一酸, 捧起那雙手看了半晌,含著淚道:“小娘,你以後就別給人漿洗衣裳了, 那活兒又苦又累,也掙不了幾個錢。”

柳靜釵把手抽回來,攏在袖中,淡淡一笑:“別人能幹得,我也能幹得。不管掙多掙少,總是靠自己本事吃飯,餓不死就成。”

曹晚書聽了這話,眼眶又紅了一圈,從前在曹家時,柳姨娘雖說是妾室,可也過得體體面面的,四季衣裳、胭脂水粉,從不曾短了甚麼。如今為了一家子的生計,卻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替人漿洗縫補,做那些粗使的活兒。

柳靜釵拿袖子抹了抹眼淚,蹲下身去,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小的黑漆匣子來,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黃銅鑰匙,將匣子上的鎖開啟了。

匣子裡頭,平平整整地碼著一沓銀票。柳靜釵把匣子往曹晚書面前推了推,說道:“這些銀子,本是想留著給你弟弟唸書用的。如今想想,還是先替你贖身要緊。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一處,比甚麼都強。”

曹晚書心裡頭酸得厲害,咬著唇忍住了。

柳靜釵見她猶豫著不肯拿,便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眼裡頭閃著淚花:“我兒,你記住,寧當撲火娥,不做籠中雀。咱們雖是女子,可也不能叫人捏在手裡頭,一輩子不得自在。”

曹晚書聽了這話,心裡頭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點了點頭,哽咽著應了一聲:“好。”

她低下頭,將匣子裡的銀票點了一遍,只從裡頭揀出五十兩來,剩下的又原樣放回去,把匣子推還給柳靜釵。

柳靜釵還要再讓,曹晚書卻搖頭道:“這些夠了,小娘留著給弟弟用罷。”

安府裡頭,安以淮和秦氏正用著晚飯,小廝跑進來稟報,說是二爺過來給老爺太太請安了。

秦氏聽了,不禁納罕,還當是自己聽錯了,拿眼去看安以淮,只見他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活久見的,他怎麼來了?”安以淮皺了皺眉,放下筷子,拿巾帕擦了擦嘴。

不多時,安亭蘊便邁著步子走了進來,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聲音朗朗地道:“兒子給父親、太太請安。”

秦氏忙笑著打量他,一面招呼道:“快坐下罷,正好一起用些飯。”又吩咐小丫頭子添碗添筷。

安以淮哼了一聲,斜著眼看他,說道:“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不成?你一個大忙人,也有閒心來給我們請安?”

安亭蘊不以為意,撩袍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在屋裡頭轉了一圈,從秦氏身邊的丫鬟們臉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卻怎麼也找不見曹晚書的身影,眉頭便微微地蹙了一下。

秦氏瞧在眼裡,笑問道:“二郎找甚麼呢?”

安亭蘊便道:“今兒太太讓一個丫鬟來給我送衣裳,那丫頭倒是伶俐。怎麼今兒不見她在屋裡伺候?”

秦氏聽了,便道:“你說晚娘啊?她回家去了。”

“回家?”安亭蘊蹭地一下站起身來,神色陡然凝重,急急問道,“她不回來了麼?!”

秦氏見他這般緊張,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便道:“晚娘說她老子娘病了,跟我告了假,回家去看看,說過兩日就回來的。”

安以淮在一旁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說道:“依我看,那丫頭還是放了她出去罷。”

安亭蘊略想了想,便轉過身來,對著秦氏拱手道:“太太,兒子有個不情之請,求太太把晚娘賞給我罷。”

秦氏聞言,臉上的笑便淡了下去。晚娘在她身邊伺候了這些日子,機靈懂事,用著順手,她心裡頭實在有些捨不得。

“好端端的,你要她做甚麼呢?”秦氏問。

安亭蘊恭敬道:“兒子院裡頭事多,那幾個丫鬟又粗笨,使喚著總不順手。晚娘在太太身邊學了這些日子,想必是個得力的,兒子那兒正缺一個這樣的人手呢。再者說,她到底是曹家的人,留在我那兒,我也好多多照看著些。”

安以淮聽了這話,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道:“你少在這兒跟我們繞圈子。你心裡打的甚麼主意,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再跟曹家的人糾纏不清,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你有意庇護罪臣之後。這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只怕有的是麻煩。”

安亭蘊神色一凜,忙道:“父親放心,兒子心裡有數。不過是想給她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罷了,並無別的意思。”

秦氏在一旁聽著,心裡頭暗暗地盤算起來。

她本是安以淮的續絃,並非安亭蘊的生母,在這府裡頭的處境原本就有些尷尬,立身不易。如今安亭蘊難得對她有個好臉色,若是在這件事上得罪了他,反倒不美。

思來想去,她便笑了笑,道:“既然你想要,等晚娘回來了,我就讓她去你屋裡伺候罷。”

安亭蘊聽了,臉上頓時露出笑來,連忙起身,對著秦氏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太太成全。”

安以淮在一旁看著,別過頭去,滿臉的不悅。

過了幾日,曹晚書揣著那五十兩銀票,一路小跑著回了安府。她氣喘吁吁地趕到秦氏屋裡頭,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秦氏坐在榻上喝茶,見她這副模樣,不禁奇道:“這是怎麼了?累成這樣,慢慢走不成?”

曹晚書喘勻了氣,對著秦氏磕了個頭,兩眼亮晶晶地望著她,說道:“太太,這些日子在您身邊伺候,承蒙您照顧,晚娘感激不盡。如今我母親和弟弟在家湊夠了贖身的銀子,就等著我回去呢。求太太高抬貴手,替我脫了奴籍,放我出府去罷。”說著,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秦氏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曹晚書兩隻眼睛閃著光,滿心只等著秦氏一點頭,她便立馬回去收拾東西走人。

誰料秦氏握著她的手,嘆道:“唉,不是我不肯成全你。只是你如今已不是我的人了。”

曹晚書一愣,心裡頭隱隱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

秦氏又道:“前兩日蘊哥兒來我這兒,把你討了去。如今你已是他屋裡的人了。你要贖身,也得他點頭才是。”

曹晚書聽了這話,登時呆立在當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半晌回不過神來。

好端端的,怎麼又被安亭蘊討走了?

秦氏瞧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頭也有些過意不去,便拉著她一同坐下,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先彆著急上火。我看二郎對你,多半是有些想法的,沒準兒哪日還要抬你做姨娘呢。你給他做妾,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也就是你有這個造化,偏偏他看上你了。”

曹晚書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剛要開口反駁,便被秦氏抬手止住了。

“你先別忙著拒絕,聽我細細跟你說。咱們安家,家大業大,吃穿用度皆是上乘,你平日裡再不必辛苦操勞,自有丫鬟婆子伺候你。這和你出去過朝不保夕的日子相比,豈非天壤之別?”

秦氏一面說,一面留心瞧著曹晚書的臉色,見她呆呆的沒甚麼表情,便又接著道:“他前兩日來我這兒,再三地懇求,非要把你討到自己院裡去,就是存心想好好照顧你。他為人善良寬厚,若真收了你,必定是寵愛有加的。有他在,往後誰還敢欺負你?你在這府裡頭,不也能挺直腰桿做人?”

秦氏握住曹晚書的手,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地道:“晚娘,你再仔細想想,這其中的好處多著呢。你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將來後悔都來不及。聽我一句勸,好好考慮考慮,別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曹晚書心裡頭卻冷笑了一聲。秦氏把給人做妾說得這般天花亂墜,她若是個尋常出身的女子,怕也就信了。

可她生母柳靜釵就是給人做妾的,那其中的酸甜苦辣、好處壞處,她從小便看得清清楚楚,比誰都明白。

她站起身來,對著秦氏行了一禮:“多謝太太的好意。晚娘告辭了。”

說罷,轉身便走。

她一路疾步來到安亭蘊的書房前,抬手便砸門,砰砰砰地響。不多時,門開了,墨硯從裡頭探出頭來。

“五姑娘,”墨硯陪著笑道,“二爺說了,請您先在東耳房裡住下,裡頭都收拾好了。”

“我要見他!讓他出來跟我說話!”曹晚書哪裡肯依,又伸手去砸門。

墨硯面露難色,微微欠身,解釋道:“二爺正處理要緊事,實在抽不開身。還請五姑娘先去東耳房歇歇,等二爺忙完了,定會去見您的。”

曹晚書一把抓住墨硯的衣袖,眼神裡頭滿是怒意,厲聲道:“你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今日我非要讓他出來把話說清楚不可!他若是再躲著不見,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等到天黑,等到明日,我也絕不走!”

墨硯被她這副架勢嚇了一跳,道:“您先別急,我這就進去替您通報一聲。”

他剛要轉身,一回頭,就見安亭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曹晚書一眼瞧見他,心裡的火便蹭地躥了上來。

“我已經湊夠了贖身的錢,你現在就放了我,把奴籍給我除了!”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幾些銀票,一股腦兒地全塞進了安亭蘊懷裡。

安亭蘊低頭看了看那些張銀票,不緊不慢地一張一張碼好,遞給墨硯,使了個眼色。

墨硯接過來,低著頭數了一回,回道:“二爺,正好五十兩。”

曹晚書聽了,便道:“銀錢一分不少,你就趕緊簽字畫押,把文書給我罷。”

安亭蘊嘴角微微一勾,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墨硯退下。墨硯會意,躬身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安亭蘊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這才開口道:“這五十兩銀子,我收下了。”

曹晚書心裡頭剛鬆了半口氣,就聽他話鋒一轉:“可脫籍文書,我不能給你。”

曹晚書幾步衝到他身前,大聲質問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銀錢我已經給你了,數目也一分不少,你憑甚麼不給我文書?你到底想怎樣?”

安亭蘊微微笑著,慢悠悠地問道:“你聽誰說的,贖身銀子只要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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