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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奉恩詔亭蘊歸京 她心裡暗怒,但又……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57章 奉恩詔亭蘊歸京 她心裡暗怒,但又……

她心裡暗怒, 但又不能違抗,只好緩步向前邁了幾步。

安以淮伸出手來要去摸一下那道疤,曹晚書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安以淮也不生氣, 反而饒有興致的又看了她好一會子。

“如此標緻的臉蛋,有了這道疤,實在可惜了。”安以淮話鋒一轉, “不過, 我倒有法子能讓這疤痕淡化些。”

曹晚書低頭說道:“謝老爺好意,祛疤的藥膏子太太已經賞過我了。”

“太太賞的那個哪有我手裡的珍貴。”安以淮玩弄著手裡的佛珠, 抬頭睨了她一眼, “你年紀輕輕當個丫鬟可惜了,等熬出府去配小子恐怕都人老珠黃了, 不如留下當個姨娘?也擺擺主子的款兒,讓丫鬟們伺候你。”

曹晚書一聽,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說道, “老爺,奴婢生性愚鈍, 只願本本分分在太太身邊伺候, 不敢有別的非分之想。”

她抬起頭來,盯著安以淮的臉看了看, 總覺得有些眼熟。

這老頭子瞧著年紀約莫五十上下, 濃眉大眼劍眉星目, 臉上只不過多了些皺紋。

她總覺得這人長相同安亭蘊倒有些相似。

曹晚書鼓起勇氣忽然問了出來:“不知老爺可認得安亭蘊安大人?”

安以淮皺了皺眉, 疑惑道:“他是我兒子,怎麼不認得?”

曹晚書笑了,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似的。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來到安亭蘊府上當差了, 那自己豈不是有望脫了奴籍。

“若真是如此,按理說我還得叫您一聲姑父呢。”

安以淮一怔,道:“你這丫頭莫不是在胡言亂語?我又沒見過你,可別亂攀親戚。”

曹晚書撲通一聲跪下,激動地說道:“姑父,我原是魯國公府的曹家五姑娘,前些日子家中遭了變故,才落得這悽慘境地。”

“你是曹家的人?”安以淮不免吃驚,開始後悔起來自己方才的舉動。這丫頭叫他姑父,而他還想著納她當妾,這算怎麼個事?

她點點頭說道:“正是,我爹是曹望。當初二表哥進京趕考,還來我家中住過一段日子呢。我也是看二表哥與您長相相似,才撞著膽子問了一嘴,誰曾想還真給問著了。”

安以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自己兒子就是為了幫曹家,才被連累貶到了滁州去。可想想當初是曹家幫襯著照顧,蘊哥兒才能安心備考。他這心裡對曹家也不知是該感激,還是該恨。

他想了想,還是上前扶起曹晚書,說道:“好侄女,快起來罷。是姑父糊塗,不知你身份,方才多有冒犯了。”

曹晚書想起劉媽媽說過,家裡的大官人被人冤枉貶到滁州去了,難不成此人就是安亭蘊嗎?

“聽聞表哥被貶到滁州去了,是因為甚麼緣故呢?”

“還不是為了給那個曹輿求情,他這一插手,觸動了朝中不少人的利益。那些人便給他捏了個罪名,紛紛彈劾他結交朋黨,官家向來對這事忌諱,便把蘊哥兒貶到滁州去了。”他長嘆一口氣又說,“也不知他在那過的好不好。”

曹晚書的心微微一顫,她不知安亭蘊還為曹家做了這麼多。

曹輿當時在朝中已經淪為眾矢之的,安亭蘊這時候替他求情,輕的是貶官,重的豈不是要流放。他這是搭上了自己的命,和自己的前程來為曹輿開脫。

當晚,曹晚書帶著愧疚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腦子裡淨胡亂想七想八的。

安亭蘊的這份恩情她該怎麼償還呢?

想著想著,天也微微亮了。

今兒是安以淮生辰,曹晚書站在一側幫著給秦氏佈菜,府裡來來往往賓客雲集,擺了七八桌宴席也都坐的滿滿當當,大半人都是安亭蘊結交的一些好友。

“伯父,您老就放心罷,我前些日子去滁州瞧了,楚堯兄在那過的很是愜意。他雖孤苦伶仃的一人在那兒,卻將山水當作摯友,每日暢遊其間,吟詩作賦,那才情是愈發精進哩!”沈修文輕輕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接著同安以淮說道:“楚堯兄在滁州所作詩詞散文,可是大名遠揚,老幼皆知,還成了當地的名人呢。”

“哦?真有此事?”安以淮還有些驚訝。

沈修文笑笑道:“可不是嗎。”

席間一位頭戴儒巾的年輕男子起身說道:“楚堯兄被貶的確可惜,可他卻能在這山水之間尋得詩意,留下諸多佳作,也算是文壇幸事了,哈哈哈。”

曹晚書在一旁忙著,豎起耳朵聽他們議論安亭蘊的事,得知他在滁州過的好,自己心裡不覺也安心了許多。

“楚堯兄在滁州寫的的詩詞文章不知怎的,竟傳到京城來了,就連官家也讀了他所作的《雲霄樓記》。”

沈修文一面踱步,一面吟著:“樓何以名雲霄?’予曰:‘非謂其高可及天也。身在泥淖,心向光明;處困厄而不墜其志,履艱危而不改其誠。此心光明,便立雲霄!……”

薛丞相得知安亭蘊名聲遠揚,又在滁州推行新政,鼓勵農桑,興辦教育。這倒是個好機會,曹家的事已經過去了,沒準藉著這事,就能把安亭蘊給召回京。

轉眼已是盛夏,曹晚書正在屋裡頭幫秦氏做著針線。

薛慧卿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了,笑得合不攏嘴,聲音在屋裡頭盪開:“太太,您猜我得了甚麼喜訊?可真真兒要把人樂壞啦!”

秦氏手上的針線活一頓,抬眸看向她,嗔怪道:“瞧你這猴急樣,有甚麼事,慢慢說來便是。”

薛慧卿幾步跨到秦氏跟前,拉著她的手,欣喜道:“我剛從父親那兒聽來的訊息,官人在滁州的事兒都傳到官家耳朵裡去了。這不,一道旨意,就要把他召回京,還官復原職呢!”

秦氏長舒一口氣,也跟著笑道:“老天有眼吶,可算把二郎盼回來了,老爺若是知道肯定高興。”

“我這就收拾收拾去,給官人接風洗塵。”

秦氏不免笑她:“你呀你,急的甚麼勁兒。官家旨意到達滁州少說也得半月,二郎領旨回京又得耽擱半月,這一派折騰下來,還得個把月才能回來呢。”

薛慧卿臉上又紅又燥,捂著臉說道:“哎呀,我高興糊塗了,母親可別笑話我。”

安亭蘊接到聖旨,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算算日子他都來滁州半年多了,至今還沒有曹晚書的下落,也不知她現在是死是活。

他將最後幾卷文書小心地放進箱子裡,這時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二爺,馬車都備好了。”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

一路車輪滾滾,路兩旁的景色不斷變化著。剛踏入汴京城,連府邸都未回,便直接前往魯國公府去了。

這裡不似往昔氣派,大門上的匾額已經摘去,朱漆大門斑駁不堪,有的門窗已經七零八落的掛在那處。不過短短時日,就已淪為這般光景,實在令人唏噓。

他沿著石板路緩緩走到正廳,見裡頭桌椅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掛在牆上的字畫也早已不知去向。

一路走著,看著,心中不知不覺泛起一陣悲涼。只嘆世事無常,不過轉瞬之間,榮華富貴便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走著走著,鬼使神差來到了曹晚書曾經居住的院子,這屋內早已經空了。

他目光緩緩掃過每一處角落,忽然在一個滿是灰塵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半掩著的木盒,上頭已經落滿了灰塵。

安亭蘊撿起來輕輕吹了吹,才緩緩開啟,只瞧一副畫卷映入眼簾。

他顫抖著手連忙展開,正是他曾經親筆所繪,送給曹晚書的一副《殘荷圖》。只不過右上角多了兩行字,她在上頭加了一句李義山的詩。

“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他低聲念著,眼眶微微泛紅。又將畫卷小心捲起,重新放回木盒,抱在懷中。“五妹妹,你究竟去了哪裡?”

墨硯在桌子旁喊了他一聲:“二爺,你看這兒還有五姑娘寫的字呢。”

安亭蘊連忙過去,往跟前瞅了瞅,只見一張被揉作一團的宣紙上頭寫著一行小字:

雨歇雲散,或有重逢。

這正是曹晚書的字跡沒錯,她是極愛寫飛白體的。

正恍惚著,小廝來報:“二爺,夫人已經在家中設了接風宴,正等著您回去呢。”

一進家門,薛慧卿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眼神裡滿是喜悅道:“官人,可算把你盼回來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快些入席罷。”

安亭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被她拉扯著坐定下來,薛慧卿不住地給他碗裡夾菜,嘴裡不停說著家中這半年來的瑣事。

他雖心不在焉,仍強撐著應酬,薛慧卿壓根毫無察覺,笑語不斷。

“前兒個庫房裡的東西經常被管事的偷,還好我眼尖,當場就給賊揪了出來,好好整治了一番,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起歪心思。”說罷,得意地用手帕輕輕拂了拂鬢角。

安亭蘊敷衍地點點頭,應了句:“你辛苦了。”

薛慧卿見狀,眼珠子滴溜一轉,話鋒突然一轉:“聽說官人路過家門而不入,反而直接去了曹家,官人怎麼還惦記著曹家的事兒呢?”

安亭蘊微微一怔,放下筷子道:“曹家於我有恩。”

“那曹家都成甚麼樣了,你再插手,指不定惹出甚麼麻煩來。再說了,你如今好不容易官復原職,可別因為這些事兒壞了前程。”

安亭蘊一聽哪裡還有心思吃飯,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來說:“我乏了,先回書房歇息。”

就在這時,幾個漢子匆匆走進來,在安亭蘊耳邊低語了幾句。也不知說了些甚麼,安亭蘊拔腳就走。

作者有話說:不知這曹、安二人將來相見於府中,是悲是喜,咱們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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