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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表哥來弔唁 小廝們想要阻攔,又都……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41章 表哥來弔唁 小廝們想要阻攔,又都……

小廝們想要阻攔, 又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馮準如發瘋的猛虎般衝了過去。

曹晚書頭也不敢回地跑到屋裡,連忙將門閂好, 方才鬆了口氣。

蕙香躲在東廂裡頭,親眼目睹今日這般場景,春娘果真生下死胎, 她心底高興極了。可隨後老爺竟被大爺給氣死, 沒曾想事情鬧的這麼大。太太還昏迷不醒,馮準又瘋了, 提劍要殺曹晚書, 整個馮府亂成一鍋粥。

馮準的胞弟馮衝聞訊趕來,見他爹已嚥了氣, 大哥哥吵著殺人,連忙上前去拉架。

馮準踹著門朝裡頭喊道:“你出來,我非殺了你不可!你害得我剛死了兒子又沒了爹,全都是你給克的, 都是你害死的!”

馮衝奪過他手中的劍扔的遠遠的,哭著說道:“大哥, 別拿嫂子撒氣了。父親已然仙逝, 趕緊操辦喪事才是正經啊。”

曹晚書見門外沒了動靜,才將門拉開, 吩咐冷元子去將那個林師婆帶來。

蕙香正坐在窗前看好戲, 見冷元子拖著一位老婦走進來, 仔細一看那人, 是林師婆。

她頓時呆住了,心想不妙,慌亂中趕緊將床底下藏著的稻草人翻出來, 丟進爐子裡燒掉。

曹晚書走上前去,將林師婆丟在馮準跟前,道:“別沒憑沒據的胡亂冤枉人,春娘肚裡孩子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自個兒審她吧!”

林師婆哆哆嗦嗦道:“十天前,有一個叫蕙香的女人過來找我,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叫我除了春娘肚裡的孩子。我就是個到處行騙的神棍,沒甚麼真本事,這事兒可怨不到我頭上。”

“十天前她找你除了春孃的孩子?”馮準一臉不可置信,又道:“放你孃的屁,十日前蕙香分明在梵音寺裡為春娘祈福齋戒!”

“她去沒去梵音寺我不知道,的確是來玉華峰找過我,這是那天她來求我辦事送的東西,大爺請過目。”林師婆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匣子,呈在馮準身前。

他接過,開啟匣子,裡頭是他之前去江南談生意,別人送的錯金銀絲燒藍嵌八寶玲瓏如意結掛墜,和金縷千葉累珠嵌寶纏枝簪,工藝及其繁雜,世上只有這麼一件。他得來後,蕙香說她喜歡,於是馮準便賞她了。

“你偷她的?”馮準不可置信的看著曹晚書,又道,“你還想冤枉蕙香?”

曹晚書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證據都擺在他眼前,怎麼還這麼糊塗,怪不得他爹都被他給氣死了。

她眼中滿是被冤枉後的憤怒與委屈,死死地盯著馮準,大聲說道:“你這糊塗種子!你只知一味偏袒蕙香,可曾真正瞭解過她的為人?那日我聽聞蕙香獨自前往梵音寺為春娘祈福,就覺得事情不對,偷偷派小廝一直跟著她,才發現這些腌臢事。”

馮準手微微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中的信念有了一絲動搖,但多年來對蕙香的寵愛,讓他仍不願相信這一切是蕙香所為。

“把蕙香帶來吧。”他面無表情吩咐道。

果子將蕙香,和她身邊的丫鬟,還有被曹晚書派去跟蹤的小廝,一併帶到了堂前。

曹晚書道:“說說吧,你同林師婆都做了甚麼腌臢事,若有半句隱瞞,我立刻將你送官。”

蕙香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明知故問道:“甚麼林師婆?我不知道。好端端的把我拖過來審問甚麼?”

“派幾個人去她屋裡搜。”曹晚書吩咐下去。又對馮準說道,“官人,這幾個小廝可都是您的心腹,他們說的你總該信吧?”

馮準的心腹小廝跪地說道:“那日夫人讓我等去跟蹤蕙香姨奶奶,蕙香姨奶奶並未往梵音寺去,而是半路上往玉華峰去了。我們扮成道士模樣,一直暗處跟著,就見傍晚姨奶奶往西北方向一處偏僻地去了,與林師婆暗中做交易,林師婆就給了姨奶奶一個稻草人和幾根銀針,但說了甚麼我們聽不清楚。”

蕙香手裡絞著汗巾子冷笑道:“好個忠僕,倒會編排主子。”她撲通一聲跪下,對馮準說道,“他們血口噴人,這都是沒有的事。是夫人冤枉我,想把事全賴在我頭上!她早看我不順眼了,想趁此機會除了我呢!”

不多時,幾個丫鬟就呈上來了幾樣東西,皆是從蕙香屋裡頭翻出來的。

但見盤中烏銀針兒七根,燒得焦黑的稻稭人形,另有一張泛黃箋紙,上頭寫著生辰八字的小紙。

馮準拿起那張小紙看了一眼,見是春孃的生辰八字。方才想起,那日他與蕙香紅綃帳暖時,她有意無意問了一嘴春娘生辰八字是甚麼,他當時正在興頭,也沒多想就跟她說了。

馮準睨了她一眼,冷聲道:“證據確鑿,你如何解釋?”

蕙香仍強裝鎮定地說道:“我…,那…,那是為了給春娘祈福用的。”

“這銀針插的是春娘腹部,稻稭扎的是春娘魂靈。你若不心虛,為何將人偶銀針扔在爐子裡燒了?可別說燒稭稈是為了引火,燒銀針是為了煉銀,這府裡引火的東西里可沒有稭稈!”

曹晚書又接著對馮準道:“看樣子,這些東西是剛燒了沒多久,許是我將林師婆帶來的時候燒的。那時候官人可鬧著要殺我呢,丫鬟們也都在西廂那頭,我可沒有機會往蕙香屋裡燒東西陷害她。”馮準這一日,經歷幾遭變故,他已然是心灰意冷。蕙香平日裡裝出賢惠模樣,不曾想心腸如此歹毒,真真是叫他寒了心。

蕙香哭天喊地道:“大爺明鑑,我冤枉啊,夫人想害我,春娘也想害我。要不說人閒著別輕易亂髮慈悲呢,這下好了,禍都引我身上來了,大爺可得為我做主啊。”

曹晚書見她牙尖嘴利,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冷哼一聲道:“你不說去梵音寺為春娘祈福去了嗎?那我就派人去梵音寺裡挨個問問,看看那裡的和尚主持可見過你不曾!”

此話一出,蕙香的哭喊聲立馬停止下來。

“蕙香,你太另我失望了,枉我疼你一場。”馮準閉上眼睛,不願再去看她,只寒心道,“把她賣了吧。”

見事情已經暴露,蕙香便也不再裝了,直盯著馮準冷笑著罵道:“說甚麼疼我愛我,都是放屁。你這雙眼睛,怕是早被那青樓裡的脂粉糊了個嚴實,不知每日裡都在哪處的髒地方沾一身的騷回來,沒廉恥的下流胚子!

今兒和這個丫鬟拉扯不清,明兒又和那個媳婦暗通款曲。這些我且都不計較,如今你倒要學包公審案,也不瞧瞧自己那副饞癆樣兒!灌了黃湯似的,見著個粉頭就走不動路了,銀子大把大把地往那些窯子裡送,我甚麼不知道!”

馮準聽後,氣得是頭昏腦脹。

“滾!讓她滾!拖出去!即刻發賣了!”他氣得渾身亂顫,一腳踢向旁邊的繡墩子,那墩子“哐當”一聲飛了出去,軲轆到牆根,撞得供案上白玉觀音都晃了晃。

滿屋丫鬟婆子嚇得噤若寒蟬,獨曹晚書端坐如常。

這事之後,馮準便大病一場,朱夫人昏迷醒來後,得知老爺去世的噩耗,便又暈了過去。

家中一切事物,操持喪事,全都落在曹晚書一人頭上,忙得她腳不沾地。

她召集了家中得力的管事和丫鬟婆子們,吩咐著:“老爺的喪事,務必辦得周全、體面,不可有絲毫差錯。出了事情,我只唯們你是問。”

緊接著,曹晚書又親自指揮著下人佈置靈堂。那些前來弔唁的賓客,曹晚書安排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靈堂前素幡低垂,光是這副金絲楠木棺材,就價值一千兩銀子。馮家那些嬸子大娘知道後,沒一個不誇她精明能幹的。

這兩日下來,曹晚書腰痠背痛,險些累出病來,只得硬撐著,把喪事辦完才是正經。

次日,冷元子急急忙忙地跑去找曹晚書,說道:“夫人,安大官人前來弔唁。”

“誰?”曹晚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冷元子又說一遍:“安二爺,安亭蘊。”

曹晚書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躲著想讓馮準出去迎客,但一瞧馮準那病樣,也就打消了這個心思。

只見安亭蘊淨手焚香,手持三炷香,朝著靈柩深深鞠躬。

曹晚書迎上去,微微屈膝行禮,道:“安大官人。”

安亭蘊靜靜呆立在原地望著她,想起以前的那些美好都已經過去,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來。

“逝者已逝,馮老生前功績斐然,德厚流光,今日特來送行,願一路走好,早登極樂。”安亭蘊聲音沉穩地說著。

隨後,侍從遞上一杯酒,安亭蘊將酒接過,緩緩灑在地上,以祭逝者在天之靈。

他想問問她如今過的可好,卻又不知該以甚麼身份說這話,更何況這裡這麼多人,只能把話憋在肚子裡。

侍從伸出右手,引路至宴席前道:“大官人請上座。”

安亭蘊不捨的又看了她一眼,只好跟著侍從去了。

不多時,就見馮準強撐著病氣,穿著一身孝服前來,向每一位來弔唁的賓客鞠躬致謝。

“多謝各位前來送我父親最後一程,諸多事宜匆忙,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各位海涵。”說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嬸子心疼地過去說道:“好孩子,你身子不好先回去歇著吧,彆強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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