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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郎官被嚇跑 李植騎在馬上,面色……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23章 新郎官被嚇跑 李植騎在馬上,面色……

李植騎在馬上, 面色陰沉,一雙劍眉緊緊鎖著,眼望著前頭, 又似甚麼也沒望進去,活脫脫是赴刑場的模樣。

李夫人見他這般,急得不行, 趁著眾人不備, 忙湊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低聲道:“我的兒, 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你這般愁眉苦臉的, 叫人瞧見了,算怎麼回事?曹家四姑娘,我親自相看過的,生得柳眉杏眼, 行動舉止也端莊,配你原是綽綽有餘。你總歸是要娶妻生子, 難不成, 你為了你那些丹啊道啊的,真個一輩子不娶媳婦?”

李植聽了這話, 嘴角方扯出一絲苦笑:“兒子早已說過, 不願娶親。母親偏要去曹家說媒。如今木已成舟, 還說這些做甚麼?”

李夫人心裡頭又急又氣,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得壓下性子, 催促迎親的人快些走。

曹府這邊,宋夫人正急得在二門裡打轉,聽得遠遠傳來動靜,懸了一早上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些。忙命人去瞧,果然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一時,曹玉書由鄒媽媽扶著,從閨房出來。穿著嫁衣,頭上戴著沉甸甸的鳳冠,臉上敷了脂粉,越發襯得人如芙蓉一般。

她先向父親曹望、母親宋夫人行了大禮,又抬頭看了看這住了十幾年的院子,眼眶裡便汪了一汪淚。

“四姑娘,走罷。”鄒媽媽心裡也酸,面上卻笑著,一步一步扶著她往門外去。

到了大門外,李植已下了馬。他牽過曹玉書的手,引著她走到馬車前,替她掀開了簾子。

曹玉書低著頭,只看見他一隻修長的手,和大婚的袍袖。

正要上車,一個人搶上前來。

曹輿攔住李植,也不顧旁人的眼光,沉聲道:“我妹妹自幼嬌弱,在家時,我們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她。你如今娶了她去,若敢欺負她,可別怪我不客氣!”

李植愣了愣,抬起眼來看了看他,嘴唇動了動,終究一句話也沒說。

曹輿等了半晌,不見他言語,心裡雖惱,也無可奈何,只得退後一步,眼睜睜看著馬車轔轔地去了。

送走了新娘子,客人也漸漸散去,熱鬧了一日的院子,慢慢安靜下來。

祠堂裡還亮著燈。

曹老太太一臉威嚴地坐在上首椅子上,身板挺得直直的,俯視著地上跪著的曹軫、曹軸二人。一個低著頭,一個東張西望。

“好個沒王法的東西!”老太太將手裡的戒尺往案上重重一拍,嚇得曹軸渾身一哆嗦,“連親妹妹的嫁妝都敢偷摸!”

她喘了口氣,轉向站在一旁的曹望:“你大哥去得早,留下這兩個孽障。你是做叔叔的,今日就交給你管教。”

曹望應了一聲,伸手去接戒尺。

不想王夫人忽然從旁邊撲了出來,一下子跪倒在老太太跟前,哭道:“老太太明鑑,我那兩個孩子,不過是瞧著金玉玩意兒新鮮,想拿在手裡細看看,怎麼就被說成偷了?”一面說,一面拿帕子拭淚,哭得嗚嗚咽咽。

宋夫人原本在一旁冷眼看著,聽了這話,氣得渾身亂顫,指著王夫人罵道:“好個顛倒黑白的嘴!你們大房就是這樣教養兒子的?照你這麼說,倒成了我家輿哥兒多管閒事了?若不是輿哥兒撞見,你那兩個好兒子,怕不是要把我女兒的嫁妝都給偷個乾淨!”

正鬧著,曹蘭書從人群裡站出來,低聲道:“我來作證。當時…當時哥哥確實偷了東西。”

宋夫人得了證詞,越發得了意,一臉厭惡地朝王夫人翻了個白眼:“你聽聽,你自個兒的女兒都認了,你還在這兒狡辯甚麼?依我看,你這女兒,倒比你明事理百倍。”

老太太點了點頭:“虧得蘭姐兒從小在我這兒養著,若跟了你,不知要教成甚麼樣子。”

王夫人聽了這話,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她怔了怔,忽然捶胸頓足地哭嚎起來:“天爺呀!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不如隨了他們爹去,倒也乾淨!”說著,掙扎著起身,朝旁邊的牆上撞去。

曹輿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他也不慌,冷笑道:“大伯母這話好沒道理。祖母管教孫子,原是應當的。你既要死要活,倒把話說清楚了。究竟是誰欺負了你?怎麼欺負的?當著大夥兒的面,一一說出來,也好叫我們心裡頭明白明白。”

說罷,他看了看曹望手裡的戒尺,又看了看老太太的臉色,心裡暗暗笑了笑,便上前一步,道:“祖母,父親年紀大了,力氣不比當年,這一戒尺下去,怕是兩位哥哥也覺不出甚麼疼來。孫兒在軍營裡整日練武,有的是力氣,不如讓孫兒代勞?”

王夫人一聽,登時嚇得魂飛魄散,也不哭嚎了,尖聲道:“不成!豈有做弟弟的毆打兄長的?你這是大逆不道!”

曹輿不慌不忙:“我只是替父親行家法罷了。”他打量了一眼那戒尺,輕笑了聲,“這戒尺得打多少下,兩位哥哥才能長記性?依我看,還是請竹鞭來罷。”

“竹鞭?”曹軫曹軸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曹軫從地上跳起來,指著曹輿的鼻子罵道:“你敢!小時候我帶你掏鳥窩、捉蟋蟀,那些情分都餵了狗不成,如今倒要拿竹鞭抽我!”

曹輿聽了,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慢悠悠地道:“是啊,每次闖了禍,都是我去頂缸,哥哥倒是撇得乾乾淨淨。”他轉向老太太,躬身道,“孫兒請命,執行家法。”

“好!好啊!”曹軫怒極反笑,一揮手,將旁邊一張桌子推倒在地,茶碗果碟摔得粉碎,“這個家,我不待了!”

說罷,轉身就朝門外衝去。

王夫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追在後頭喊:“兒啊!兒啊!你不要娘了?”

老太太氣得一拍桌子,王夫人嚇得一個激靈,登時釘在原地,不敢動了。

“把曹軫給我擒回來!竹鞭伺候,由曹輿行刑!”

說罷,老太太心口一陣突突地跳,忙用手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喘氣。

曹晚書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替她拍著後背。

王夫人又跪倒在地,不停地拿帕子拭淚,抽抽噎噎地道:“婆母,會把軫哥兒打壞的。”

老太太閉著眼,半晌才道:“他這個性子不收一收,日後闖下大禍,有你哭的時候。”

兩個小廝已把曹軫拖了進來,按在長板凳上。

曹軫猶自掙扎不休,剛按上去,他又掙起來,如此三四回,小廝們沒了法子,只得拿繩子將他五花大綁,結結實實地捆在凳子上。

曹輿見了,心裡頭樂開了花。他接過竹鞭,在手裡掂了掂,一鞭抽下去,曹軫屁股上便出一道血痕。

一鞭,兩鞭,三鞭……足足抽了二十多鞭,曹輿方才停手。

曹軫起初還罵,後來便只剩了哼哼。

曹軸跪在一旁,看得魂飛魄散,臉都白了。想到接下來自己也是這個下場,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輪到曹軸時,王夫人死命抱住他,任憑誰也拉不開,哭喊道:“我可憐見的兒,誰也不許碰他。”

曹輿上前拉她的肩膀:“大伯母,起開罷。”

“滾!滾!”王夫人怒吼道,“你這個畜生!”

曹輿不慌不忙地道:“伯母別急。咱們待會兒再說說那些印子錢借據的事。”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宋夫人尖叫起來:“你敢放印子錢?!”

王夫人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她愣了愣,連連擺手:“我沒有,他胡說的。”

宋夫人氣得手都發抖了,指著她道:“你…你敢放印子錢。”

曹輿拍了拍手,門外便進來兩個小廝,捧著一沓紙條,恭恭敬敬地交到曹輿手上。

曹輿接過來,往王夫人臉上一甩,紙條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這些便是證據。你親自籤的字,畫的押,還敢說沒有?”

宋夫人登時瘋了似的,撲上去一把掐住王夫人的脖子,破口大罵:“你個沒天良的東西,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夫人啞口無言,任由她掐著,一言不發。

老太太氣得捶胸頓足,好半天才緩過氣來,指著王夫人道:“自明日起,你就到莊子上住去罷。每日吃齋唸佛,待個一年半載,想明白了再回來。”

王夫人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看著兩個血肉模糊的兒子,眼淚簌簌地往下落。

夜色深沉。

曹玉書坐在新房裡,大紅蓋頭早已揭了,擱在一旁。

月見在一旁站著,氣鼓鼓的,到底忍不住,低聲道:“迎親的時候,李家就遲遲不來。如今洞房花燭,都子時了,姑爺怎麼還不來?”

曹玉書道:“你去給我找些吃食來罷,我有些餓了。”說著,抬手將頭上的冠子取下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揉了揉脖子,“這冠子好生沉,累得我脖子都快斷了。”

月見上前看了看她額頭上勒出的紅印子,心疼道:“姑娘想吃甚麼?我去廚房要。”

“有甚麼就吃甚麼。快去快回罷。”

月見應了一聲,轉身去開門。

不想門一開,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大紅婚服,倒把她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認出是李植,連忙退後一步,行了一禮:“姑爺。”

曹玉書在裡頭聽見了,心裡頭突地一跳,慌忙把桌上的冠子拿起來往頭上戴,又匆匆忙忙把扇子舉起來擋住臉。只是心慌意亂的,冠子竟前後戴反了,還歪在一邊。

月見回頭一看,哭笑不得,連忙小步上前,替她正過來。

李植站在門口,朝曹玉書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臉色忽然變了。

變得慘白,白得像紙。

他連連後退了幾步,險些跌倒在地上,一隻手抖抖索索地指著曹玉書,嘴唇哆嗦著,不知在說甚麼。

月見嚇了一跳,忙道:“姑爺,您怎麼了?”

“鬼…好多鬼。”李植聲音發顫,“鬼神千萬在其前……啊!鬼!”

月見愣住了。她看看李植,又看看自家姑娘。姑娘雖不是天仙下凡,那也是水蔥兒似的人兒,怎麼就成了鬼了,還把個大活人嚇成這副膿包樣子。

曹玉書也被他這瘋魔樣子駭得心頭亂跳。

她站起身,遲疑著往前挪了一步,問:“你看見甚麼了?”

“別過來!你是鬼!你別過來!”

李植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起來,帽子滾落在地也顧不得撿,跌跌撞撞衝出房門,眨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屋裡頭,主僕兩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

這叫甚麼事?

直到次日天明,李植再沒有來過。

曹玉書枯坐了一夜,眼圈都青了。到了敬茶的時辰,她沒法子,只好一個人往前頭去。

李夫人見她獨自來了,往她身後張望了一番,奇道:“怎麼不見植哥兒?”

曹玉書垂下眼,如實道:“他從昨晚見了我一面,便嚇得跑了。至今也沒見著人影。”

“啊?”李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忙吩咐人:“快來人,去把植哥兒找出來。”

連著兩天,也找不見李植的蹤影。

到第三天早上,曹玉書徹底惱了。

她帶著月見衝到前廳。

李夫人正在那裡坐著發愁,見她來了,忙起身笑臉相迎。

曹玉書也不坐,只站著,冷聲道:“你們李家,到底是甚麼意思。”

李夫人滿臉愧疚,好言好語道:“我們這不是也在找麼。”

曹玉書道:“月見,我們走!”

李夫人慌了,趕忙追上去攔她:“他興許是有甚麼急事,一時回不來,你再等等。”

曹玉書丟下一句話:“我要等到甚麼時候?等到他修仙成道,長生不老麼?!”

說罷,頭也不回地去了。

作者有話說:求求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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