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3章 思考 贏得一次慘痛的勝利,換……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103章 思考 贏得一次慘痛的勝利,換……

贏得一次慘痛的勝利, 換來了幾天的喘息時間,朝廷必須要趕在下一波攻擊做好準備。

明承遙要忙的事情很多。

場上的傷亡要處置,百姓要安置, 屍體要處置, 隔離營裡的病患數清報了上來,樁樁件件都需要明承遙去做。

等她清楚所有的事務, 才進宮面聖。

城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轟鳴。

長接的百姓走出來迎接他們的英雄。

那場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城外震天的廝殺聲傳到城裡,每一刻都是煎熬。

人們聽說過有一位公主帶著幾百人和一群百姓, 硬是擋在了京城門外,用血肉之軀堵住了敵軍的前鋒。

缺了左臂的鐵匠扛著殘破的軍旗,瘸了腿的屠戶拄著長矛一瘸一拐,十幾個渾身纏滿布條的百姓和殘兵相互攙扶著, 步履蹣跚卻沒有人低頭。

他們都是這場勝利的締造者, 每一個活著走回來的人,身上都刻著一天一夜的廝殺。

沒有人高呼萬歲,沒有人哭喊。只有沉默, 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和無數雙通紅的眼睛。

著公主,也看著公主身後那些渾身血汙的、曾經和自己一樣的平民百姓。他們是鐵匠、是佃農、是伙伕、是貨郎, 是昨日還在街頭擦肩而過的普通人,今日卻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英雄。

但是下一次呢?

沒有人會知道的。

面見太上皇,在朝堂明承遙把戰場的情況全都詳細說出來, 恆王也把周邊的情況上報。

不容樂觀。

因為延遲發兵的原因,導致他們錯失良機,一直處於被動地位, 再加上這火器營的火藥有很多受潮和陳舊品,這威力不如木塔城。

這火藥受潮問題,早在明承德第一次和木塔城交戰就出現。

但是那個時候王朝剛吃了敗仗,加上國庫沒有銀子,這火器營的問題暫時擱置。

連著吃了兩次虧,這下再也無人敢提“暫且擱置”四個字。

太上皇下旨,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以最快速度趕製出十噸炸藥。

但是隻有炸藥沒有人也是個大問題。

幾次戰爭這王朝的根基快被打爛了,借用理王話糙理不糙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生個孩子,能拿起刀劍打仗也得有十八九年。

十八 九年,這王朝估計亡國了。

眼下這個問題太難太棘手了,朝堂上的人爭論不休。

而經歷一夜奮戰的明承遙腦子裡活躍異常。

她想到白山松水。

想到黃土高原。

想到了清晨白霧和浩瀚宇宙。

她想回家了,不想在這個遊戲中繼續耗費下去了。

“打。”

朝堂安靜一瞬,立刻就有大臣來否定明承遙的觀點:“公主殿下,現在我朝的情況不適合與木塔城繼續作戰。”

“怎麼不適合,難道真的要等到孩子長成年了,應該是說孩子有機會活到成年嗎。”

“制止火藥需要很長時間,萬一,萬一敵人又打上來呢。”

“那就反擊,難道還要再逃命嗎,再逃就真的是失敗者了。”

“可是現在的糧草和炸藥不足以支撐下一次戰爭,我們……我們……”

死戰還是談和,這是個問題。

“談和根本不可能談和,”莫及春出聲:“現在敵軍來勢洶洶,現在談和只有一個下場。”

這個下場是甚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木塔城的地貧瘠物資匱乏,太昊王朝境內還坐擁幾座“油山”,新修的運河正在拉動南北經濟,可以說現在的他們就是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樹,任何一點兒摧殘都是致命。

恆王也發言:“現在投降我們這些皇室和大臣尚且保身,就怕百姓會跟著受苦。”

理王:“現在我們打贏了勝仗,正是士氣高漲,信心滿滿的時候,這個時候要是談和投降,那昨夜的百姓白白送命了。”

“打必須打。”

恆王和理王兩人是堅持要打,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把木塔城滅掉。

而明承遙呢也是這個想法,但是她也考慮到目前太昊王朝國庫空虛的問題。仗不是靠一口氣就能打贏的,糧草、軍餉、火藥、傷藥、民夫的吃食,哪一樣都要白花花的銀子。

這個問題朝臣沉默了。

夜晚時,齊婺遠和師將軍送來捷報。

在木塔城大軍全都撲在太昊王朝境內,造成境內空虛,師將軍突襲木塔城帶走了城中主要官員和神侍從,又放火燒了他們兩座的彈藥庫。

這就給前線減輕了很大的壓力。

齊婺遠已經和董將軍配合,雙翼包抄圍住木塔城軍隊,已經進入交戰了。

戰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爭,但是每一個人都在經歷戰爭。

這場戰爭要打多久沒有人會知道的,眼下最要緊的事情便是位置朝廷正常運作。

現在是用人階段,明承遙也在太上皇默許下開始上朝參與朝政,穿得還是以前那一套朝服,有意見的邊緣性角色開始步入內閣議事

在明承遙的上奏摺提議下,朝政要完善三省六部制度,先前幾次所經歷的事情看清這六部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

分散權力就會互相推諉,集中權力又會出現專權。

明承遙在朝堂上提出這套新規矩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她在說戰事間隙的瑣碎調整。

但當她把那厚厚一沓摺子攤開,逐條講明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的權責劃分,講到“決策留檔”和“案例參照”時,殿中那些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臣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不是小修小補,這是要調整個朝廷的筋骨。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門下省的官員,一個鬢髮花白、以剛直著稱的老臣。

他沒有急著反對,而是目光復雜地看著明承遙:“殿下的意思是,往後中書省擬定的每一項重大決策,都要寫清楚為甚麼這麼定、依照甚麼道理、有沒有先例可循,再由門下省稽核,覺得不妥再叫回中書省,最後由尚書省執行。”

“是,”明承遙說,“而且要存檔,放在所有人都能查閱的地方。日後誰要推翻這項決策,也必須拿出同樣完整的依據,不能只憑‘我覺著不對’。”

“這不是綁住了手腳嗎?”有人咕噥。

“沒有綁住手腳,是讓手腳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明承遙解釋:“從前一件事,兵部說該戶部出錢,戶部說該工部出人,工部說兵部沒給條子推來推去,仗打完了,火藥還是受潮的。現在決策依據寫下來,誰贊成誰反對、理由是甚麼,全都擺在明面上。哪個環節卡住了一清二楚。”

坐在高位的太上皇不語,只是聽著看著明承遙跟諸位官員一一講解。

這個王朝安逸久了,官員的制度有很大的漏洞是需要有人修補。

朝堂上的爭論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掌燈時分。

明承遙站在殿中,雙腿已經有些發僵,聲音也開始喑啞。但她沒有坐下,因她知道,只要她露出一絲疲態,這些老臣們就會找到新的理由來拖延。

“殿下的這套章程,臣不是說不妥,”禮部的孫侍郎捋著鬍鬚,斟酌著用詞,“只是眼下戰事吃緊,國庫空虛,此時大動干戈地改制,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甚麼叫合時宜?”明承遙反問,“等到仗打完了再改?那下次呢?下次再打仗,我們還是推諉扯皮、還是火藥受潮還是延誤軍機?”

孫侍郎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我朝立國百餘年,制度不可謂不完善。喔”又有人站出來,是御史臺的一位老御史,言辭間帶著幾分固執,“祖宗之法,自有其道理。貿然改動,恐怕會動搖國本。”

莫及春站出來反駁:“御史大人那您說,殿下所提出的觀點是哪一點動搖國本的。”

御史眼睛一斜:“莫大人您和英王殿下那些事不用老朽在這裡說明吧。”

理王反駁:“甚麼事情,甚麼事情,現在甚麼事情能有朝廷大事重要。”

御史:“她是公主……”

工部康凱之反問:“公主公主怎麼了,鎮國寺是英王殿下修建的,湧江大壩是殿下修建,京城外禦敵是殿下再做,御史大人你一天天都在強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做甚麼。”

殿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御史大人的顧慮,我明白。”明承遙看向那位老御史,語氣出奇地平靜,“您是怕朝局動盪,怕根基不穩,怕步子邁大了會摔跟頭。這些擔憂,都是出於公心,我敬重。”

老御史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公主會這麼說。

“但是,”明承遙話鋒一轉,“我就想問一句,這事跟朝廷改制有甚麼關係?”

殿中有人在憋笑。

老御史的臉上掛不住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這……老朽只是……”

老御史支吾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老朽只是……只是覺得殿下年紀尚輕,又為女子,這般大刀闊斧地改易制度,恐惹天下非議。”

這話一出,殿中人神色各異。有人覺得老御史說得在理,有人暗暗搖頭到了這個份上,還拿“女子”說事,實在是不長進。

明承遙沒有動怒,甚至笑了笑。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