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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分不開 “樂英公主吉人自有天……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99章 分不開 “樂英公主吉人自有天……

“樂英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莫大人莫要上心。”

這話是甚麼意思莫及春琢磨不透。

祭神大典如期而至,內容冗雜繁瑣,枯燥又壓抑。

周遭人人神色恭謹肅穆, 無人敢妄言私語, 整片祭壇都被一層凝滯的沉鬱裹住。

明承遙站在宗室最末,和其他郡主站在一起, 空閒時間也被宮侍請到帳篷裡休息,絕對不在外面多呆。

和明承遙隔著很有,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她的身上。

卻在段袁九主動靠近時,莫及春的瞳孔微微一凝。

他微微側身, 正與明承遙說著甚麼,嘴唇翕動的幅度很小,像是在刻意壓低聲音。明承遙神色淡淡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既不過分熱絡, 也不顯得疏離。

這兩個人甚麼時候走得這麼近了?

段袁九要對明承遙做甚麼?

莫及春忍不住揣測段袁九接近的意圖,他本來就是太上皇信任之人,又預言十九公主就是未來紫微星。

心裡惴惴不安, 白日緊繃神經讓莫及春胡亂的猜想。

夜幕降臨, 大典白日儀軌落幕,各自歇息, 唯有需誦經看守長命燈的宗室留於祭壇偏殿守夜,四下看管陡然鬆懈了大半。

莫及春趁著守衛輪換的空隙,悄然換下官袍, 換上一身灰布素衣,身形隱匿在廊柱陰影裡,輕手輕腳踏入了那間專供宗室休憩的偏室。

木門被他輕輕推開一道細縫, 悄無聲息側身而入。

“誰?

“殿下。”

只有莫及春還會稱呼自己為殿下,明承遙心裡戒備心立馬放下,趕緊調暗燭光亮度,低聲問:“你來這裡幹甚麼。”

“殿下,段袁九都跟您說些甚麼?”

明承遙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不過是些例行寒暄,談及祭禮規制罷了,莫御史為何深夜闖宮,竟來問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我是擔心你。”

屋子裡的燭火被調暗了,莫及春是看不見明承遙失態,他也是隻當自己說話唐突了,趕緊嚮明承遙道歉。

“殿下,是屬下失態了。”

“謝謝你的掛念,我現在很好。”

好不好只有心裡知道,現在的處境難不難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我說我好不代表我真的很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很好。

不想讓你掛念。

“明承遙。”莫及春上前一步想要去安慰她,但是明承遙後退時珠釵聲音清脆,在這晚上顯得格外刺耳。

瞬間的疏離,直白又冰冷。

“莫御史。”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是皇家不容逾越的距離感,“深夜獨處,男女大防。”

她太清楚分寸,也太明白如今的自己早已是風口浪尖的靶子。

半點逾矩,一絲溫情,都有可能成為旁人攻訐的把柄,不僅會毀了自己更會拖累莫及春。

莫及春他何嘗不懂她的顧慮,何嘗不知深宮規矩森嚴,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可一想到她困於後宮之中,藏起所有委屈與狼狽,夜裡也只能獨自守著一盞孤燈,強撐著說自己很好。

這命運太愛戲弄人了。

“靠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燭火猛地跳動一下,映得他眼底執念濃烈。

他想靠近明承遙,想要待在明承遙身邊,甚麼身份都好,他再也不想失去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了。

“明承遙,現在境外局勢非常不安穩,郝思林已經派兵在邊境多次騷擾,皇上也有想要再戰的心思,只有太上皇沒有發表任何訊息。”

莫及春抓緊時間把最後的事情全都告訴明承遙,現在明承遙知道的越多越好,便多一分自保籌謀的餘地。

“段袁九跟我說,這次祭神大典是太上皇臨時起意,目的是帶走朝堂幾位肱骨大臣。”

帶走的大臣都是朝堂重臣,他們朝政經驗豐富,深耕朝野數十年,打理政務、制衡派系、穩住朝局,樣樣遊刃有餘。有這些人在,新帝行事便處處受限,難以獨斷專行,主戰的念頭也會被層層壓制。

“這不是祈福。”她語氣涼薄,“是一場架空朝政,我想皇上那邊應該坐不住了吧。”

借祭神大典之名,將一眾老臣調離中樞,困在祭壇行宮,遠離朝堂機要。沒了肱骨老臣的牽制,朝堂如同被抽走樑柱,看似平靜,實則中空。新帝無人輔佐,亦無人阻攔,進退兩難,只能乖乖落在太上皇的掌控之中。

“段袁九還跟你說甚麼了?”莫及春急問,他怕還有不好的東西傳到明承遙耳中。

“他說讓我不要心急,說我吉人自有天相?”

又是這句話。

吉人有甚麼天相,不過是在絕境在自己掙扎

“段袁九此人心思深沉,他說的話,殿下信三分便夠了,切莫當真。”

“我知道。”

“莫及春,你說,這場仗會是甚麼時候開打?”

一旦開戰,這後果不能是光靠想能預判的。

“很快。”莫及春很肯定的說。

在第二日祭神大典占卜時,段袁九占卜到太昊王朝國運昌盛。

太上皇喜笑顏開,把紫微星十九公主拉倒自己面前,上指著下指地說:“這天下的黎民百姓都等著你來拯救呢。”

明承遙眯起眼睛看著明晃晃的太陽,深秋的太陽不如夏日刺眼了。

明承遙就想,要是冬日的暖陽會不會有現在刺眼。

要是冬天來了,自己能不能回家,家裡那邊會是甚麼季節

太上皇留駐行宮的旨意一下,隨行重臣盡數被拘在此處,名義上是伴駕靜養、籌備後續祭禮餘事。

朝堂中樞群龍失柱,千里之外的京城,早已悄然掀起暗流。

密報送到莫及春這裡是頗為費一些功夫,行宮裡的人是嚴防死守,不允許他們和外界的人接觸。

莫及春握著緊巴巴的信件,還沒有看的仔仔細細,數名黑衣禁衛魚貫湧入,刀鞘映著窗外冷白的天光,寒氣森森。

“拿下。”

太上皇一聲令下,禁衛立馬將莫及春擒拿,奪走他還來不及銷燬的紙條。

“呵,莫及春你是忘記你莫家是怎麼被抄家的了。”

上皇一掃密信上面的內容,冷笑道:“你莫傢俬下聯絡木塔城,把我太王朝兵力全都報告給木塔城,造成大軍潰敗,現今你又私聯皇帝,你們家風一脈相承,z就會吃裡扒外。”

莫及春猛然然抬首,也不管甚麼尊卑了,大吼道:“一派胡言,太上皇你在胡說。”

“你莫家通敵的證據還在都察院存放,你難道不知道。”

他抬手示意侍衛鬆開莫及春:“從你跟著明承遙身邊做事,朕就調查過你,你和前朝皇室徐風一直保持聯絡。”

太上皇坐在椅子上:“朕知你文武兼備,心思縝密,是難得的可用之才。當初留你一命,壓下莫氏餘孽的身份,將你安插在朝堂,本是想磨去你的稜角,收為己用。可你偏偏不識時務,一心依附新帝。”

“太上皇,木塔城已經兵臨城下了,我們再不做出防備很有可能王朝就會淪陷。”

太上皇置若罔聞,只是在強調:“你為何要新任新帝。”

“臣心裡只有江山社稷並無半分私心。”

“包括你之前故意接觸樂英公主。”

偏偏這時,明承遙已經被太上皇的宮待請來,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莫及春。

莫及春渾身僵硬,羞愧無言。

他還明承遙都是心知肚明,最一開始雙方都是相互利用,用利益來交換利益的。

這份心思二人默契緘口,從不願拆穿,更不願被旁人血淋淋攤開在眼前。

可此刻太上皇一句詰問,再加上門口那道清冷靜默的身影,所有心照不宣的偽裝瞬間碎得徹底。

明承遙立在殿門陰影處,一身素色華衫,長髮素雅面容平靜無波,向太上皇福神行禮:“父親,十九妹生病了正在找您。”

太上皇斜看一眼身後:“明承遙你告訴父親,你那日在你府中房樑上找出到信,上面是寫有甚麼?”

明承遙是穩定,應該是說當她發現那封密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想到之後會發生一些無法預料的狀況。

當日莫家被炒,朝廷一直是在找一樣東西。

不是賬本,不是珍藏典故,也不是百官行述。

而是幾封和木塔城通訊的信件。

被用桐油和紅漆封在屋殿橫樑上,要不是明承遙為了變賣家產估計她也發現不了這封信件。

“回父親,”她的聲音不疾不徐,“當日從房樑上取出的信件,確實是一封通敵之信。信中以莫大學士名義,向木塔城透露了當年邊防營的佈防圖,致使七萬將士埋骨沙場。”

莫及春死死盯住明承遙,像是要從她平靜的面容上找到一絲轉圜的餘地。

明承遙沒有看他。

她垂下眼睫,對著太上皇又行一禮:“父親,兒臣還有一事稟報。”

“說。”

“那封信雖以莫大學士名義所寫,但女兒後來仔細比對過筆跡、用紙,以及信中提及的幾處軍情密語,”明承遙停頓一下頓了頓,聲音變的清晰起來,“那封信並非莫大學士親筆。而是有人仿了他的筆跡,借莫家之名,行通敵之實。”

殿內驟然一靜。

太上皇叩擊扶手的動作停了,目光如刀般落在明承遙身上。

莫及春也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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