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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被困 後宮的生活還在磨損明承……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95章 被困 後宮的生活還在磨損明承……

後宮的生活還在磨損明承遙的生命力。日復一日的生活, 如同溫水煮蛙,一點點磨損著明承遙骨子裡的銳氣與生命力。

四方宮牆,繁瑣規矩, 虛與委蛇的應酬, 無休無止的細碎磋磨,將她從前在朝堂上縱精氣神, 慢慢消磨殆盡,只剩無盡的沉悶與壓抑。

明承德曾藉著探望的由頭, 來過滿夕殿幾次。

他帶來的前朝訊息,算不上好, 也算不上壞,不過是朝堂上各方勢力僵持、按部就班的尋常政務。

但緊接著她和明承德就被太上皇敲打了。前朝和後宮不得議論政事。

“前朝後宮界限分明,不得私議政事,違者必究。”

明承遙聽到略顯無語。

當時後宮不得干政防的的後宮嬪妃和前朝官員通氣, 我一個明家的人我能給誰通氣。

跟恆大還是理王?

他們不也是明家的人嗎!

“老十……”明承德還習慣稱呼她為老十:“父親也是有他的考慮。”

考慮甚麼?

“我現在根基不穩, 恆王和理王也是在父親幫助下制衡住,可能父親是怕你有了反叛之心吧。”

畢竟明承遙手裡,還是有沒有講明的炸藥和兵馬, 加上她也是從木塔城回來, 和郝峙瓊關係究竟如何這誰也不知道。

景宗皇帝現在就是軟禁困住明承遙,也不允許讓她有二心。困也要困死在皇宮中。

“那皇上……”

明承遙都覺得自己多餘問出這句話, 她和明承德不說是仇敵吧,但是先前也算是政敵,如今自己被困在宮中, 他也算是大仇得報。

“我相信我的手足不會做出糊塗的事情。”

???

“你要是有奪嫡的心思,早就在木塔城開始行動了,不可能回京到現在, 一直沒有行動。”

“皇兄這話,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我聽?”

明承德自嘲一笑:“一開始我也不信我與你見面相處會心平氣和,畢竟我這條腿見到你時還會隱隱作痛。”

明承遙目光下移,就看見明承德那一條殘廢的腿。

明承德也毫不顧忌,大大方方的讓明承遙看:“後來朝廷上發生事情,恆王和王王回京協助我,我應該是明白了我們是手足兄弟,不是劍拔弩張的敵人。”

“皇兄倒是看得開,只是不知,這份兄弟情深,能在皇權面前撐多久?”

甚麼手足兄弟,在這個皇權誘惑下還能堅持多久?

宮中的生活太枯燥乏味了,明承遙每天都在打磨這些時間,不是在宮殿學習女紅規矩,就是被拉著參加宮中聚會。

這次是皇后組織辦理書香會,幾個世家大族和是朝中大臣之中尚未婚配的都會來,也算是變相聯誼活動。

滿夕殿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為明承遙梳著髮髻,輕聲勸道:“殿下,您今日穿這身月白色襦裙最合適,素雅乾淨,不會太過惹眼。”

惹不惹眼,明承遙去那裡一站就是被議論的焦點,罷了罷了總不能一輩子當縮頭烏龜吧。

書香會是在京城行宮舉行,早好幾天就開始佈置了,行宮依山傍水,景緻比皇宮更為開闊,少了幾分深宮的壓抑,多了幾分山野閒趣。

皇后端坐主位,眉眼溫和,看著眾人笑意盈盈:“今日難得清閒,辦這書香會,不過是讓大家賞景作詩,放鬆心緒,不必拘束。”

話雖如此,滿場之人哪敢真的隨性而為。

世家女眷們個個端著溫婉儀態,眼角餘光卻不住地打量著周遭之人,盤算著家族聯姻的盤算。

隨行的世家子弟則斂聲屏氣,言行舉止皆是規矩,暗中觀察著朝中勢力的風向,一場風雅聚會,實則處處都是無聲的較量。

明承遙被圍在人群中央,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些世家女眷的關切,看似熱情,實則句句都是試探。有人問她深宮起居是否順遂,實則打探她被軟禁的真實處境。

有人聊起詩詞歌賦,話裡話外都在暗戳戳對比她如今與昔日的落差。

更有甚者,旁敲側擊地提及前朝舊事,試探她對皇位是否還有念想。

每一句問話都裹著糖衣,暗藏鋒芒,明承遙耐著性子一一應對,語氣平淡疏離,既不顯得落魄狼狽,也不流露半分不滿,客套又疏離的態度,硬生生將那些過度的熱情擋了回去。

眾人見她態度冷淡,不鹹不淡地搭不上話,漸漸也失了興致,陸續散去,各自尋了相熟的人攀談,只留明承遙一人坐在偏僻的席上。

明承遙在席位上坐了一會,又藉口出去透氣,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不習慣的宴會和不習慣的生活方式在折磨明承遙。

她坐在竹椅上雙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只見幾個內侍引著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男子緩步走過,那人身姿挺拔,面容清正,步履沉穩,正是都察院右都御史——莫及春。

明承遙瞬間精神起來,第一反應就是躲藏。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行宮書香會上,見到莫及春。

但一想,他也是京城新貴,聽說還得到明承德重用,能出現在這裡也是無可厚非。

心虛不敢和莫及春想見,明承遙把頭低下,假裝是在看地上的石子。

而莫及春也是注意到明承遙。

應該說他一早就注意到明承遙,從遠處一直在盯著她。

不過對方貌似不願意搭理自己,一直靜靜的低下頭不願意抬起來。

他日夜擔憂著深宮之中的明承遙,怕她被深宮磋磨,被太上皇刁難。怕曾經意氣風發、執掌乾坤的十殿下,就此沉淪。

如今親眼見她雖面色清淺,卻依舊風骨猶存,懸了許久的心總算稍稍放下,卻又被更深的無力感包裹。

他甚麼也保護不了。

他跟著內侍快步走過迴廊,路過明承遙面前,莫及春腳步一頓,他注意到了明承遙身體明顯僵硬一下。

“臣拜見樂英公主。”

明承遙緩緩抬起頭,對上莫及春一雙熱烈的眼睛,她又心虛的閃躲,聲音淡得幾乎聽不清:“免禮。”

行宮內外全是太上皇的眼線,周遭廊下、竹叢裡,不知藏著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

與前朝重臣私下對視,哪怕只是片刻,都能被有心人曲解成私通外臣、圖謀不軌,不光她自身難保,還會將莫及春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見她一身低調的月白素色華服,頭上插滿珠萃。眉眼間藏不住的疲憊,再想起昔日她身披鎧甲、立於朝堂之上指點江山的模樣,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

這一方天地困住的是誰?

困住的是所以像明承遙這樣的女子。

她的能力不差,甚至可以比的上明承曦,也可以壓制住朝堂大臣。

廣闊天地,宇宙洪荒,都應該有一番大的作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強行當做為菟絲花。

周遭風過竹影,沙沙作響,廊下偶爾走過的宮人內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明承遙緊繃的心絃上

“大人公務繁忙,不必在此多禮,速速離去便是。”明承遙下達逐客令,

莫及春沒有動,站在原地,保持最合適的距離:“樂英公主可知大拓草原要過來迎娶公主。”莫及春好似平時一樣,對明承遙說起王朝內外發生的事情。

而今明承遙身份轉變,對她說這些話顯然不合適。

“七公主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暴斃。”

大拓草原之前迎娶過七公主,換得十萬大軍支援擊退木塔城,現今看來,又要重蹈復撤要用公主和親穩固加強兩國關係。

“這些事情,大人還是莫要再說了。”

明承遙提醒,皇家和朝廷都沒有發聲,莫及春就是知道真實情況,這要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一個死。

“臣謹記。”

莫及春躬身行禮,衣袖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

風很輕,比他們兩個之間的緣分還要輕。

早一點,他不敢。

晚一點,她不許。

拖成現在這樣,又能怨誰呢。

“公主萬事小心,臣……告退。”話音落下,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邁步離去。步履依舊沉穩。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有甚麼反應,反正一個人就坐在竹椅上,站起來,又坐下,站起來,離開……

大拓草原求娶公主的訊息傳到後宮時,後宮適齡的公主人人自危,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明承遙。

倒不是她現在自暴自棄放棄自己。

而是她覺得對方不可能惡趣味,找到一位曾經女扮男裝的公主嫁過去吧。

整個皇宮惶惶不可終日時,明承遙還又閒心看書,寫字。

可世間事,向來是怕甚麼來甚麼,越是篤定不會發生的事,越是會猝不及防地降臨。

不過三日,明承遙這邊就得到訊息要求赴宴。

明承遙這邊未表態呢,侍奉在旁邊的宮女忍不住哭出聲音。

“樂英公主好端端的,為何召您赴宴呢?”

對啊,好端端的為何召喚自己?

莫不是大拒草原可汗想要挑戰一下自我,玩一些獵奇的東西,不偏不倚,就要中自己?

明承遙摸摸鼻子說:“這是一把高階局呀。”

“公主你還有心情說笑,”小宮女哭喪著臉說:“大拓草原民風彪悍,先前嫁過去的七公主就走得不明不白,聽說連陪嫁過去的侍妾都受到折辱,您哪是過去和親啊,分明是在送死。”

明承遙拍了拍她的頭,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慌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不成還能真把我綁去大拓?”

話雖這麼說,等她換上禮服踏入宴會大殿時,還是被滿殿的低氣壓搞得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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