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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公主 在皇宮的日子裡不算是太……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94章 公主 在皇宮的日子裡不算是太……

在皇宮的日子裡不算是太自在。

明承遙每日晨昏定省的要向太上皇請安, 向太后請安,還要和後宮中的人進行社交,維持一下和各宮各殿的關係。

啊……

好無聊的一天。

明承遙算是初來乍到, 在宮裡算個異類, 沒有誰能接觸,沒有人來找他的時候, 她就一個人坐在滿夕殿內,望著庭院裡七公主親手種下的那株老樹。

七公主和親的時候自己送過她, 當時七公主年紀小,走一路哭一路, 她的母妃也跟走一路哭一路。

七公主的母妃,那位溫柔嫻靜的嬪妃,一路哭著送出宮門,淚水打溼衣襟, 直至公主的車駕徹底消失在天際, 還久久佇立在原地,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是她第一次真切體會到,皇家兒女的身不由己。生於這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享受著錦衣玉食, 卻也要在關鍵時刻,淪為王朝安穩的犧牲品, 遠赴蠻荒苦寒之地,此生再無歸期。

後來七公主在和親之地音信漸少,偶有傳回的訊息。

她如今, 不也和當年的七公主一樣,被困在這四方宮牆之中,身不由己, 舉目無親。

只是她終究不是七公主,她曾手握朝堂話語權,曾歷經生死廝殺,骨子裡藏著不甘認命的鋒芒。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江湖。

後宮之中這種地方更是如是。

是去給太后晨昏定省的時候,看見一個身材單薄的小女孩,跪在宮道之中,雙手高舉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滿滿的一盆水。

深秋的岡帶著刺骨的涼意,刮過女孩裸露的手腕,凍得她面板通紅,身子微微發抖,可她依舊咬著唇,死死穩住雙手,生怕盆裡的水灑出半分。

宮道上人來人往,宮侍步履匆匆,卻無一人敢上前駐足,更無人敢出言求情,皆是低著頭快步走過,彷彿沒看見這一幕。

眼前這無助弱小的女孩,像極了當年被迫和親、孤立無援的七公主,也像極了如今被困深宮、處處受制的自己。

明承遙做不到無視,正當她準備上前一步時,身旁嬤嬤阻攔:“十一公主,使不得,這是蕭惠貴妃宮裡的人,這小宮女是衝撞了貴妃娘娘,才被罰在這裡舉水跪罰的,咱們若是插手,怕是會惹禍上身……

蕭惠貴妃是太上皇的妃子,在後宮之中地位僅次於太后殿下。

“難為一個孩子幹甚麼,做錯了事情就重新教導她唄。”

見嬤嬤不敢,明承遙親自過去把托盤拿走走。

那小宮女早已凍得手腳發麻,雙臂僵硬,驟然被人取下托盤,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只是茫然地仰起頭。

“公主殿下,奴婢參見十一公主殿下。

”小宮女聲連忙屈膝行禮,卻因跪得太久雙腿麻木,剛一用力便踉蹌著要倒,明承遙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

“行了,你快去吃早飯吧,一會兒我去找蕭惠貴妃講情面。”

小宮女又驚又怕,連連搖頭:“不行的公主殿下,貴妃娘娘吩咐了,沒有她的命令,奴婢不能起身……若是奴婢走了,娘娘會生氣的。”

“都是貴妃的人物了,還生甚麼氣。”明承遙嘟囔著,又看小姑娘擔驚受怕的樣子,就說:“那你來我宮裡吧,她總不能為難你吧。”

嬤嬤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公主,公主,這不可!這不可。”

明承遙伸手打斷嬤嬤的話:“都是從小宮女的身份過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說完就讓人把小宮女帶去吃飯,她親自去掌事的姑姑說明情況。

然而,只是過了一日。

蕭惠貴妃來了。

且還是儀仗齊備,侍女太監簇擁左右一眼便知來者不善。

明承遙依著剛學不久的宮規,屈膝欲行大禮,卻聽對方先一步含笑開口,語氣聽來溫和,卻帶著幾分自上而下的審視:“可是十一公主?想來你自幼不在宮中長大,應當不曾見過我。我是蕭惠貴妃,侍奉太上皇多年。”

話音落時,她已緩步走入殿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內陳設,最終落在明承遙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挑剔。

“不知蕭惠貴妃來我滿夕宮,所為何事。”

“沒事,本宮就不能看看你嗎。”

明承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收,面上依舊維持著恭謹之色:“貴妃娘娘肯屈尊駕臨,是我的榮幸之至。”

“你不應該稱之為我,按照輩分,你應該叫孩兒,怎麼?這裡的嬤嬤沒有跟你講規矩嗎。”

一個眼神過去,他身後的宮待立刻站出來,雙手一擒將教導明承遙的嬤嬤架住。

“去好好給嬤嬤幾個嘴巴子,讓她長長記性,這位可是千金之軀的公主,不是甚麼不懂規矩的毛頭丫環要好好教導。”

她宮待得令抬手一個巴掌要下去,明承遙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不鹹不淡的一聲:“這位嬤嬤,是太上皇親口吩咐,指派陛下親自選來的。”

一句話落下,那宮侍揚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頓,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從朝堂政事頻道轉到後宮頻道,明承遙多少是有些不適,但怎麼也是自小看過《金枝欲孽》和《甄嬛傳》。

明承遙知道,第一次正面交手的時候一定要壓制住對方,不然將來便會人人都能踩她一腳,這滿夕殿更會永無寧日。

“蕭惠貴妃你大張旗鼓的來我滿夕殿是來鬧事?”

明承遙問的直白,眼神盯著她,她身上的威壓和氣場與這裡是與眾不同的。

是一種帶著腥風血雨的廝殺和為了大事的隱忍沉穩,這讓蕭惠貴妃有些畏懼:“我可是你父親的妃子。”

“我還是父親的孩子,是太昊名正言順的皇嗣。”明承遙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譏諷,“娘娘身為太上皇的妃嬪,理應悉心侍奉太上皇,安守後宮本分,何必整日像好鬥的公雞一般,四處尋釁滋事,平白失了貴妃的體面與氣度。”

蕭惠貴妃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指尖死死攥緊繡著牡丹的絹帕,滿是怨毒與怒意:“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孽障!你公然包庇本宮宮中犯錯的奴才,以下犯上頂撞本宮,如今還敢出言譏諷本宮,當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我沒有聽錯吧,你要為難一個皇嗣?”

明承遙都覺得這位貴妃娘娘是不是在後宮呆久了,滿腦子都是後宅爭鬥的蠅營狗茍。

她刻意站定不動,周身氣場沉穩,目光平靜地迎上蕭惠貴妃的怒火,分毫沒有避讓的意思,卻也始終恪守分寸,絕不主動動手。

她心裡清楚,蕭惠貴妃此番盛氣凌人,本就存了逼她失態、讓她落人口實的心思。只要自己但凡有一絲逾越,對貴妃不敬,或是動手起了衝突,哪怕佔理,也會被安上“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的罪名,徹底陷入被動。

蕭惠貴妃被明承遙一句話堵得語塞,看著她一身坦然、步步佔理的模樣,更是氣得上前一步,揚手便想親自教訓。

可對上明承遙那雙沉靜卻帶著凜冽鋒芒的眼睛,那隻手終究是僵在了半空。

她不敢了。

蕭惠貴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盯著明承遙咬牙道:“好,好得很!今日這筆賬,本宮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罷,她再不多留,帶著一眾侍從怒氣衝衝地離去。

教養嬤嬤早已嚇得渾身發軟,連忙上前:“公主,您方才太過冒險了,蕭惠貴妃可是太上皇最寵愛的妃子啊。此番受辱,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啊!”

明承遙倒是看得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其退讓任人拿捏,不如一次立威,讓她知道我不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

果然如嬤嬤所說,不過一日,蕭惠貴妃的報復便來了。

蕭惠貴妃開始指使內務府剋扣明承遙的吃穿用度,或者按照最低標準派發,擺明了要給明承遙難堪。

可蕭惠貴妃終究是被後宮的安逸磨昏了頭,早已忘了,這內務府,當年正是明承遙以朝臣身份,親自從上到下徹查整頓的。

有好幾位可是明承遙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要想剋扣為難,就先問他們同不同意。

明承遙沒有出面,就有人上奏彈劾禮部左議事超標用度。

這左議事自然是蕭惠貴妃的孃家。

而明承遙經歷和蕭惠貴妃交手後,後宮之中還真的沒有誰敢為難明承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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