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猝不及防 “這個可不是玩笑啊……
“這個可不是玩笑啊。”郝峙瓊顯然還沒有做好準備。
“我是不被承認的王女, 再說我,我們木塔不是像你們那樣世襲制度……”
見到郝峙瓊還猶猶豫豫,明承遙不留情面:“這個就是機會, 機會稍縱即逝。”
郝峙瓊發懵的看著明承遙。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也沒有想過會有人對她說這樣話。
風吹來時,她的眼睛是溼潤的, 留下的淚是滾燙的。
這屬於她的時代也是來了?
木塔城老城主死的猝不及防,還帶走三位信者, 這留下的人高興勁頭還沒有收住,就被郝思林全部手刃。
他想成為新的王。
他不想像諸多前人一樣, 成為新王的手下亡魂。
但要成為木塔城的王哪裡有那麼簡單。
木塔城本就是禪讓制,舊王以死,空出來的政權人人都可以成為新王。
郝思林是知道自己沒有幾分勝算,或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籌碼。
他主動的去和太昊王朝進行溝通談判。
以手中的籌碼換取太昊王朝的支援。
就在這混亂難以捉摸之時, 在木塔城民間散佈一種傳言。
“新神降臨, 將會帶領百姓脫離瘟疫。”
木塔城是有宗教信仰的,用宗教信仰來操縱民眾,來穩固政權, 明承遙也可以用宗教來操縱。
郝峙瓊本來就有群眾基礎, 再加上她送出去的糧食里加有藥材,能夠強身健體, 去除瘟疫。
這木塔的百姓也就信服了,這郝峙瓊就是新的神明。
在動亂的年代裡,你送金銀還不如為百姓送碗果腹的白粥實惠, 金銀會被心存歹念惦記,只有白粥,這些糧食踏踏實實地吃進肚子。
一時間, 支援郝峙瓊的百姓能有四十一萬。
這只是四十一萬的百姓,如果是四十一萬計程車兵呢,這影響力絕對不容小覷。
再加上有明承遙在這裡推波助瀾,藉助莫及春黑市渠道提供糧草,支援郝峙瓊的隊伍只會是更加壯大。
董大宏自然也注意到了郝峙瓊這邊。
現在他是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舊城主突然暴斃,順勢的,他接管之前支援城主的那些教徒信者,本來就差一個儀式,偏偏郝思林又和太昊王朝有了聯絡。
雖說現在還沒有看見太昊王朝給郝思林甚麼好處。
但郝思林拿出誠意來,太昊王朝絕對會同意的。
忙著組織郝思林和外界聯絡,民間又有“新神降臨。”
又是郝峙瓊這個落魄的王女。
又有明承遙參與其中。
董大奇掂量掂量雙方的實力,郝思林手裡還有兵,自己跟他鬥還是有點懸念的。
唯有郝峙瓊這個王女,自己還是有信心能夠了解他的。
於是關於一場針對百姓抓捕屠殺開始。
在郝峙瓊設定的粥鋪藥鋪遭到破壞,甚至還有百姓為此受了傷,一開始郝峙瓊這邊還是有轉移反抗的能力。
但對方就是要往死裡搞她,自己越反抗,對方的屠殺越嚴重,只要發現有人在粥鋪藥鋪聚集不分緣由直接殺。
只是幾天時間,郝峙瓊就從“天降神女”變成了“天降災星”,口碑立馬發生了反轉。
明承遙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有人在幕後搞鬼,莫及春那邊也送來了訊息,說十之八九是董大宏在搞鬼。
再一次轉移後,明承遙去找郝思林把莫及春送來的訊息跟她說。
“朝廷那邊已經同意議和,郝思林會把扣押的將士和齊婺遠送到木塔城。”
昏暗的臨時據點裡,郝峙瓊正蹲在角落,小心翼翼給一個受了刀傷的孩童包紮傷口,聽到這話,她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沾染了藥粉的指尖僵在半空。
“我本就不想爭甚麼王位,我只是想讓百姓有口飯吃,能躲過這場瘟疫,躲過這場殺劫。”郝峙瓊垂下眼,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
“不是你想不想,而是命運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上。”
明承遙以過來者的口吻說:“你得到了民眾的信服,新上位的城主會允許你的存在嗎?”
“你所做的這一些實際上處於太昊王朝的角度考慮吧。”
關於這一點明承遙當然沒有的否認。
“對,我們更需要一個能安定木塔城混亂的盟友。”
“可是你們王朝下了兩步棋,一步郝思林,一個是我。”
明承遙沒有說話。
郝峙瓊繼續道:“我們這裡不是你太昊王朝,不搞甚麼兩位皇子競爭內鬥。”
明承遙靜靜的看著她。
“你不要再把你們王朝鞏固拉攏盟友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了,我只是想多多救助貧困的百姓。”
“你以為我幫你,只是為了太昊王朝?
”明承遙終於開口了,“我見過太多因權力爭鬥流離失所的百姓,見過太多為了王位手足相殘的慘劇,郝峙瓊,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心裡裝著百姓,這就夠了。你退一步,木塔城就會淪為郝思林和董大宏的戰場,瘟疫不止,戰亂不休,百姓只會死更多人。”
郝峙瓊:“可是現在就有很多人死去了。”
這句話也讓明承遙沉默了。
死去,一直有人死去。
她現在已經麻木了,看見有人死去時,會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過上好日子。”郝峙瓊問。
亂世之中,安穩二字,本就是奢望。
沒等兩人再開口,據點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緊接著是護衛淒厲的慘叫,厚重的木門被巨斧狠狠劈開,木屑飛濺。
董大宏一身染血的黑衣,手持長刀,帶著數十名男人破門而入,大叫:“明承遙!郝峙瓊!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快走!”
明承遙反應極快,一把拽起還蹲在地上的郝峙瓊,順手抄起牆角的長弓,將身旁受傷的孩童護在身後,厲聲對僅剩的幾名護衛喝道:“護住百姓,從後門突圍!”
“攔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走!尤其是明承遙,提她人頭來見,重重有賞!”董大宏一個手勢比劃上去,身後一幫人立刻追了上去,他則親自提刀朝明承遙撲去。
明承遙風裡來雨裡去的,這防身應對的能力也是有的,面對董大宏進攻也是可以應對的。
這屋子裡太矮小了,拖在屋子裡是個累贅,明承遙一遍抵抗,一邊將董大宏往外引。
屋外是荒僻的窄街,冷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明承遙且戰且退,透露出頹敗之勢。
董大宏心急認為明承遙實力不行,使出長刀帶著破風之勢直劈心口,明承遙卻毫無退避。
她猛地側身,同時抬腳精準踹向董大宏握刀的手腕,“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對方的慘叫,長刀脫手飛出,重重插在一旁的石縫裡。
不等董大宏緩過神,明承遙反手扣住他的的雙手,將人死死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其脊背,讓他連掙扎都無法動彈。
“明承遙!你敢抓我?!”董大宏掙扎著嘶吼,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怨毒。
“這有甚麼不敢的,我還想要你的命呢。”明承遙的聲音冷得像冰,她死死壓制住董大宏。
明承遙恨不得現在一早就要了結對方,但她一想到自己有甚麼權利對他進行審判,他犯的可是國法大罪,是要交給朝廷來處置。
就在明承遙該怎麼把董大宏生擒帶走,就聽一聲,“放開城主!”
只見數十名身著統一服飾的教徒衝而來,正是董大宏收攏的舊城主親信。他們手持利刃,氣勢洶洶地朝著明承遙圍攏過來,顯然是要拼死救下董大宏。
明承遙眸色一沉,眼下她雖擒住了董大宏,可雙拳難敵四手,若是被這些人團團圍住,非但殺不了董大宏,就連她自己和已經突圍的郝峙瓊一行人,都會陷入絕境。
身下的董大宏感受到援兵到來,頓時猖狂道:“明承遙,你放了我,我還能留你全屍!不然今天,我讓你和郝峙瓊那個災星,一起葬在這木塔城!”
“妄想。”
明承遙把刀架在董大宏的脖子上:“誰敢上前一步。”
沒有人敢,董大宏手下不敢貿然發動攻擊,場面一時陷入僵持。
另一邊,郝峙瓊帶著百姓逃到了提前備好的隱蔽地窖,將一眾老弱婦孺安置妥當後,終究放心不下,叮囑護衛守好地窖入口,轉身便朝著原路折返。
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把長劍,是剛剛混亂的時候在地上撿的。
她不可能讓明承遙隻身涉險,再說現在是擒得董大宏最好的機會,必須一鼓作氣拿下。
當她看到被眾人圍困的明承遙時,心臟驟然一緊,立刻躲在暗處,握緊手中短刀,找準時機,立即抹掉一位準備偷襲的教徒。
她的手法狠辣快速,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幾個教徒反應不及時就被她強行搞下線。
“你回來幹甚麼?”明承遙不理解。
“救你。”郝峙瓊回答的簡潔明瞭。
董大宏的親信教徒見突然殺出的郝峙瓊,頓時亂了分寸,有人厲聲喝道:“郝峙瓊!你這個災星,還敢出來!快放了城主!”
災星?”郝峙瓊冷笑一聲,“我施粥送藥,救的是木塔城的百姓你們濫殺無辜,毀鋪傷人,才是真正的禍亂!董大宏他屠戮民眾,這般奸佞之徒,也配當木塔城的城主?”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原本氣勢洶洶的教徒們聞言是面面相覷。
這些人本是舊城主的信者,心中尚有幾分對木塔城的執念,並非全然盲從,此刻被郝峙瓊點破真相,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動搖。
董大宏被按在地上,氣得大吼:“別聽她妖言惑眾!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我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