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棋 “殿下是找我有……
“殿下是找我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莫及春再一次問：“要是沒甚麼大事, 我想和寧妹妹還有齊兄說說話。”
對啊，自己找他是甚麼事情啊，這深更半夜的, 自己和他談人生談理想, 說花前月下也不合適啊。
明承遙心虛地眼神亂飄，正好瞧見偏殿有一副棋盤, 眼神不由得一亮：“我想和你下棋。 ”
面對明承遙亮晶晶真摯的眼睛，莫及春不禁後退一步。
“殿下這時間太晚了, 我們需要休息。”
“不晚不晚，我們現在要培養一下感情。”
這齊騖遠還不知道住到甚麼時候, 我和你總不能在前院當一對熟悉的陌生人吧。
乞不知這句話在莫及春耳中，卻是另一層意思了。
莫及春也是經歷人生二十幾載，悲歡離合恩怨情仇，都是切身實意品嚐過。
明承遙她對自己說這話的意思是……
他不敢想, 緊抿嘴開始跟明承遙下棋, 可又按耐不住心，藉著下棋名義，裝作無聊：“殿下說這話意思是, 不希望我和寧妹妹接觸？”
“還是少接觸。”
你們兩人一接觸, 這系統就會給我現實世界加天數，我只是肉體凡胎啊, 昏迷太久對我和我的家人很不友好啊。
白子在手中攥緊又鬆開，又不捨得握緊。
眼睛不敢去看坐在對面的，暗自調整自己的吐納, 眼睛盯著棋局，說是盯不合適，應該說是瞪。
莫及春瞪著這盤棋局, 黑白三百六十一子，沒有將帥，沒有等級，結局只有一個，贏或者是輸。
莫及春這白棋落下，明承遙執黑棋切住，白棋想走，黑棋便攔，一逃一堵之間，黑棋步步緊逼。
常言道人生如棋，舍一角才能保全域性。
哪一步該走，哪一步該贏。
莫及春心中翻湧，看著明承遙額間的碎髮，她走這一路也不容易，自己也不容易，兩人為了這種小事情丟了性命，都是不值當的
落下白子，甘願道：“小人不敵殿下，是殿下贏了。”
本是一盤難解難分的棋局，忽然因為莫及春幾招白棋爛掉，雖然是疑惑，明承遙還是客氣說：“莫兄承讓了。”
瞧見明承遙嘆氣低頭收拾棋局，抬手好似在擦眼睛，莫及春不敢在多說話，她那麼聰明，應該懂得自己是甚麼意思。
他寧願來一場糊塗棋局認輸都不想繼續下，就是告訴明承遙，自己不想和她有瓜葛。
黑白棋本就是敵對關係 ，一切想法都不應該有。
“殿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你先進屋吧。”
贏得棋局後，明承遙也鬆下一口氣，擦掉臉上因為對局緊張留下的汗水，心道幸好自己下贏莫及春了，要不然這大晚上拉著人下棋，再輸掉比賽，她可讓對方笑話。
不過這棋他是怎麼下的，跟五子棋似的。
收拾完棋盤，明承遙還特意去莫及春房間看一看，站在門口半天，莫及春吹滅了屋子裡蠟燭，明承遙也不敢走。
生怕莫及春再去找寧雲染。
等了能有一炷香，確認莫及春沒有離開打算，明承遙這才回到自己屋子裡。
若如明承遙偷偷開啟屋門去看，會發現莫及春躺在床上滿是心事。
他現在快要溺死在黑夜中。
剛睡下沒多久，明承遙又被青翠叫醒了，告訴她要去上早朝。
今天不知道又要扯官司多久，明承遙還特意交待，讓管家帶去把京城錦雲齋店家請來給莫及春量衣服。
“多做幾身，料子要最好的。”
管家點頭表示記下。
明承遙離開王府矇矇亮，坐著轎子就出門了。
到達皇宮後，又在午門站了一會，和幾位官員寒暄，對早朝會發生的事情做一個預判。
明承遙沒有主張表明自己戰隊，也沒有拉著內閣大臣自薦，跟誰來都說兩句話，說兩句話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索性就不說了，等著上早朝。
聽見三聲低沉鼓音，官員迅速整例好隊伍，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文武百官開始今日朝會。
今日朝堂皇上沒有提及兩部任命的事情，而是當著眾位百官的面去問明承遙，昨日在太子私宅宴會上都見到誰。
明承遙“嗡”的一下腦子炸開。
我知道你是拿我當槍使，沒想到都這時候了你還不願意放過我。
你讓我當著諸位大臣怎麼說，說你朝堂肱骨大臣都和太子有聯絡，無論你選定是誰，太子這邊都不會受影響。
在大庭廣眾下接受太子門人送來邀請函使，明承遙就開始押題，無論接和不接是，太子這邊還是皇上這邊都解釋不清，反倒容易把自己搭上。
皇上會說是明承遙告訴的，太子這邊會說是自己汙衊。
明承遙站出佇列，給皇帝稟報：“我去的時候只有幾人還在，餘下的人不知道。”
太子緊接出來解釋：“父皇，只是一些書畫討論，聽聞十弟博覽群書特意邀請他來。”
“戶部事情沒有辦利索，你們還有心情討論書畫。”
皇帝一發怒，明承遙和明承懿立馬跪在地上，高呼：“兒臣知錯。”
“錯，你們有甚麼錯啊，”景宗皇帝摔出手中的奏章，砸在地上，瞬間，大殿內所有官員都跪在地上。
齊呼：“臣等知罪，請陛下息怒。”
大殿安靜，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會連呼吸都不要。
越到這個時候，明承遙她的腦子思緒越是放飛。
她現在在想，一會幾要不要吃一碗熱湯麵。
好餓啊。
上早朝不敢食飯喝水，大家都是硬挺著，等下朝了，還需要辦公的就在宮裡吃一些粥和麵條，不需要的就出工吃。
昨天晚上忙著小侄子的事情，又和莫及春下了一盤棋，明承遙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餓的，還是困的。
明承遙頭抵在地上跪著，耳朵嗡嗡響，聽不清皇上在說甚麼。
不管了，這個時候就看大家怎麼做了。
“明承遙！”隨之而來一本奏摺打來，明承遙沒有躲，額頭被奏章的硬角砸中。
“你有甚麼要說的？”
明承遙“？”
剛剛發生甚麼了，我現在應該說甚麼？
在皇上發怒時故意不回答是個死罪。
不過，明承遙畢竟是在朝堂上混跡五六年，不說是職場老油條，也是見過豬跑了，拿出封建社會官員最常用回答。
“兒臣謝皇上恩典。”
是福是禍都要感謝皇上，明承遙現在敢肯定，皇上不會對她下手，大不了罰一年俸祿。。
“行，你去戶部吧。”
明承德下意識道：“我去戶部！”
“有甚麼奇怪之處，還是百官有甚麼異議。”
哪裡有人提異議啊，戶部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職位好是好，誰都不願意去接手。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明承遙第一反應就是被做局了。
現在去戶部，簡直就是羊入虎口，過去就被明承懿欺負死了。
怎麼齊國公沒有反應，他也說會為自己運作的的。
難不成，皇上現在就開始討厭自己？
下朝後，明承遙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
這幾天自己要熟悉戶部， 皇上怕事情鬧不大，還特意讓明承懿帶著自己去熟悉戶部。
可能是父皇下旨，兩人前往戶部沒有針鋒相對，和和氣氣的有些讓對方不適應。
明承懿把她帶到戶部，挨個房間都轉一圈，每一間屋子都坐班哪些人，他們是負責做甚麼幹甚麼，出了問題找誰去做。
“這戶部的錢是每月一結算，出多少入多少，我們都要算明白。”
明承懿還告訴明承遙：“這戶部的差事可不好乾，你剛來少不了會被欺負的，到時可就沒誰能幫你了。”
明承遙隨口一問：“殿下也被欺負了？”
明承懿一愣，似回憶到過去的事情，一聲嘆息，是真的把這幾年受的委屈全都壓下去。
總歸是自己的兄弟，明承懿也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心理，竟然對這位即將成為競爭者的十弟說。
“你到戶部後就要和六部內閣打交道的多，這也是父皇開始鍛鍊你了，往後的道路你就要自己走了，走不明白，二哥就是你的下場。”
到了戶部也是進軍管理層了 ，做事更是要嚴謹仔細了。
跟著明承懿在戶部熟悉一天，晚上宮門落匙又要回去。
是要讓明承遙儘快熟悉戶部業務，明承懿給她賬本，讓她理清去年一年宮廷支出項款。
“你把賬本理清楚，結合往年的賬本，不必要的支出都省一省。”
帶著幾大本賬本回去，管家就來報錦雲齋過來做了四件衣服，莫及春上午待在王府裡，下午又出門不知道去幹甚麼。
莫及春行蹤琢磨不透，估計又是去完成她的復仇大業了。
只要他不去找寧雲染，明承遙對他做得任何事情都能接受。
“隨他去吧，只要不惹事就行今晚不要打擾我，有需要我會找的。”
管家表示明白。
明承遙在書房算了一夜的賬本，把宮廷去年花銷弄清，想著該找甚麼藉口去禮部探探口風。
消失一夜的莫及春忽然出現，給明承遙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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