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莫及春也發現了 故意把自己……
故意把自己叫走, 還是遠離隊伍,這是有甚麼很重要的事情要對自己說?
明承遙心裡在猜測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是回京城後續安排?
還是關於大溪鎮的問題?
猜不準的明承遙乾脆主動詢問:“莫先生是有甚麼事情嗎?”
“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 是看英王殿下對寧小姐過於關心, 想問英王殿下是喜歡寧小姐?”
明承遙:“……”
這該怎麼回答?莫及春為甚麼要這麼問 。
難不成是他的賊心不死,還惦記著寧雲染, 把自己當成競爭者了!
對,沒有錯。
要不然莫及春也不能把受傷的寧雲染接走 , 由此可以推斷,在大溪鎮期間兩人是在一起的。
不允許, 不允許。
寧雲染可是他表哥的摯愛,為了她,齊騖遠在家都沒有過夜就跑出出來找她,連這次任務都是自己一個人前來。
明承遙絕對不允許有人來插足寧雲染和齊騖遠的感情。
“寧姐姐很好很優秀, 需要很優秀的男人來匹配她。”
瞧見莫及春有他淡漠的眼神看自己, 明承遙心裡勝負欲被激發。
這眼神是甚麼意思,是覺得自己不配嘛。
“莫先生問這話是甚麼意思。”明承遙故意問。
莫及春微微一嘆氣,好像是很疲憊:“英王殿下, 寧雲染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當然知道。”她喜歡的人是齊騖遠啊, 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一口一個嫂嫂稱呼。
“那你還對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一句話引起明承遙的反感了。
她對寧雲染做哪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且不說有一層兄嫂關係在, 就是照顧一位生病的人,這些不都是人之常情嗎。
“我行事端正,莫先生憑甚麼說我是做奇怪的事情。”明承遙上下一瞅這位濃眉大眼的莫及春, 沒有到他還有別樣到心思啊:“抱有不軌之心的是誰,莫先生要比我清楚吧。”
莫及春微微單挑眉,帶有幾分戲謔:“英王殿下現在是男子身, 做事要符合您的身份啊。”
這一句話明承遙如同被針扎一樣,莫及春這麼聰明,他應該是察覺到甚麼,明承遙立刻防備,嘴硬:“本王做事還用你教,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莫及春陰森森一笑:“英王殿下應該知道我是齊王的伴讀。”
在明承遙驟然緊繃的目光裡,他緩緩開口,語氣輕緩,似在拾起一段塵封的舊時光:“殿下可還記得,幼時,我們見過。”
這下子明承遙整個人都麻了,不敢喘氣。
怡妃跟她講過,小的時候明承曦特別淘氣,有過幾次把自己抱到學堂裡,幸虧有宮人發現,會去稟告怡妃,要不然當時就能喜提族譜消消樂套餐。
明承遙一直是當做玩笑話聽,有時候還用來取笑明承曦 。
“當年齊王殿下把您帶去學堂,自己被先生責罰了一頓,也捨不得把您送回怡妃宮裡。後來是宮人實在沒法子,來求我將您送回去。”
莫及春的語氣放得極輕,像在拾起一段極軟的舊時光,眼底浮著淺淡的暖意。
“那時小殿下才兩歲,走幾步路就累了,賴著不肯再動,是我一路揹著,把您送回怡妃殿中的。”
天吶,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年紀小,走不太長時間的路,偏偏明承曦總愛帶著她出門,走累了,也就有人或揹著或抱著她。
再看莫及春此刻胸有成竹的模樣,明承遙瞬間明白——
當年揹她、抱她的人,竟是他!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
“小的時候齊王的嘴不嚴,說過一次,他有個小妹妹,還讓我保密。”
在安溪山明承遙身份公開,莫及春心中已經明瞭。
他一直沒有聲張,哪怕明承曦來找他,他也沒有說出口。
倒不是他心裡有了憐憫的心,而是清楚這種事情萬一說出,就會被齊家滅口。
秘密知道的越多越不是秘密。
秘密是能遏制住對方的咽喉。
莫及春十分滿意明承遙表現出的憤懣,被揪住的衣領,眼中是後怕還是恐懼都讓他心頭泛起一絲隱秘的快意。
“
比起這些,他興奮的是找到明承遙的弱點,不對,還有齊國公一家命門。
“女子怎麼能入朝為官呢。”
“女子怎麼能是皇子呢。”
“莫及春只有死人最是安靜的 ,”
明承遙袖中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她根本沒有手下留情,是奔著要莫及春性命去的。
莫及春急忙用手一檔,這短刀堪堪從他脖子上劃過,留下一刀血口子。
嚇得莫及春感覺用手用力按壓捂著脖子,這鮮紅的血也從指縫流出。
“明承遙你想不想爭一爭。”
“我先讓你閉嘴。”
明承遙是奔著要讓死人無法開口說話,招招致命,莫及春躲閃幾下還是被明承遙掃腿倒地,眼見的明承遙就直取胸口,他猛地一腳將人踹開。
“殿下聽我說 。”
“說甚麼,說你臨終遺言 。”明承遙根本不給莫及春機會 ,上去就要再取他性命。
可憐的莫及春又要捂著脖子,又要逃命,幾個回合下來,他距離明承遙一段距離停下,示好道:“殿下殺我一人可以,那能殺得了其他人嗎?”
盯著明承遙的壓迫下,他繼續開口。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殿下真要殺人的話需要殺多少人,到時你的身份不也是被人發現。”
明承遙身形頓住,腦子也清醒過來。
待著著這裡這些年,早已經不知不覺被封建思想同化了。
她不作為會平庸活到最後,但是回不去現實世界。
為了回去她已經選擇系統任務,答應莫及春為莫家翻案,這就需要權力來支援,回京後,她肯定是要接觸權力。
權力越大越會遭人嫉妒。
在小說中“明承遙”是因為女子身份暴露,犯的欺君之罪被斬。
明承遙只思考一會,心中那一團被壓抑的思想又開始萌芽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爭一爭,每次這樣的念頭冒出來,母妃也就是怡妃,總是膽戰心驚告訴她:“這輩子平庸小心就好,不能有出格的想法,不然整個齊家都會為你陪葬。”
明承遙收起情緒,神色如常,不見方才的慌張。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對我有甚麼影響。”
穿鞋怕光腳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明承遙現在就是不要命的。
她到底要看看,莫及春沒有他們的支撐,就平赤手空拳就想為莫家翻案。
“我當然不想怎麼樣,小人我就是個草民能有甚麼能力。”
莫及春主動示弱,沒有繼續和明承遙硬碰硬,他也看出來,現在根本不可能和明承遙起爭執,否則吃虧的還是他。
“只是想告誡英王殿下,你要想入朝得到皇上重用,回到京城之日便向皇上檢舉。”
莫及春眼神示意明承遙去看不遠處的馬車。
檢舉誰,這是不言而喻。
難以置信的是,這寧雲染不是莫及春的青梅竹馬嗎,他為何要這樣對待寧雲染。
“我把寧雲染帶來,這是我獻給殿下的投名狀 。”
“你是瘋了?”明承遙不敢相信莫及春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瞬間覺得這人簡直的陰險。
“她要是摺進去,對你有甚麼好處,你就不怕她把你供出來。”
“我都已經易容了,況且齊王殿下也為了銷戶,我能有甚麼好怕的,到是寧雲染她應該怕殿下 。”
莫及春目光放在馬車上,輕聲細語說話時將他的算計隱藏,就只剩下平淡的語調。
“她怕殿下你對她圖謀不軌,她也怕你拿她向朝廷邀功。”
明承遙這下明白,寧雲染為何對自己的反應不尋常。
用餘光瞥見莫及春,這人她還是拿捏不準 。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明承遙是不相信莫及春會把寧雲染當投名狀獻祭出去。
他連為自己家族說話的言官想盡辦法相救,更不要提這個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女人了。
費了大勁跟自己講這些,他是不是想告訴自己。
自己要敢拿寧雲染當踏腳石邀功,他就敢去揭發自己的女兒身。
明承遙看莫及春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憐惜。
拍拍莫及春的肩膀,在他的不解中,明承遙意味深長:“痴情的男二啊,請再等下一世吧。”
莫及春回頭:“……你中邪了。”
“沒有啊,”明承遙抬腿就想人群中走,莫及春跟在她身後,沒幾步就追上來,問:“孫堂自縊謝罪,殿下不用親自開棺驗屍,就不怕他是假死脫罪。”
“他兒子還在織造局任職呢,怎麼著他也不能連累到他兒子。”
孫堂 這一死,算是給他兒子保住了,但凡他兒子出點甚麼問題 ,不追究還好,一追究就是在大溪鎮的那幫人。
掀開車簾準備上馬車,看見寧雲染陡然緊張的樣子。
明承遙撇撇嘴,跟青翠時:“你把我衣服拿來。”
“十爺不乘坐馬車嗎?”
“我騎馬透透氣。”
披上自己外袍跟著帶隊一眾人等騎馬前行,等到了下一處驛站,明承遙組織大家進行休息。
押送犯人又帶著成箱成箱的金錢 ,這一路一直是高度緊張,這馬上就到京城了,可不能鬆懈出問題。
明承遙把每一項都做好安排,除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剩下人都被安排上了。
包括莫及春。
莫及春拿著兵器坐在屋下,身後是一把鎖,鎖著就是幾大箱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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