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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被誤會 “啪。” 被打……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39章 被誤會 “啪。” 被打……

“啪。”

被打落的不只是明承遙的手, 還有她掌心那枚彌足珍貴的丹藥。

此藥本就所剩無幾,她向來省之又省,此刻滾落在地上裡, 她幾乎是立刻便俯身去尋。眼見寧雲染便要下床奪門而去, 她當即抬眼示意青翠將人攔下。

“你要去哪兒?外面全是搜捕你的人。”明承遙壓著嗓音,氣息都放得極輕, 生怕驚動了院外巡夜的兵卒。

“你們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寧雲染瞪著她, 字字咬得發狠,眼神冷如淬了冰的刀鋒, 死死鎖在明承遙臉上,似要將人生生剜出個洞來。

明承遙一頭霧水,全然摸不著頭緒。

齊騖遠那套強取豪奪是他自己的癖好,她與寧雲染之間, 頂多算“強制恨”, 再說她可從未對她做過半分逾矩之事。

“我弄疼你了?”

話音剛落,寧雲染驟然拔劍,寒芒乍現, 劍尖直指明承遙心口。

“我寧雲染, 寧可被押入官府問斬,也絕不受你玷汙。”

明承遙這才後知後覺, 這是鬧了天大的誤會。

青翠連忙上前打圓場,伸手去按寧雲染握劍的手:“寧姐姐,你誤會了, 殿下絕非你所想的那種人。”

可不是嘛,她素來潔身自好,真要有甚麼, 哪裡還藏得住。

再說了,她有沒有那根東西,怎麼做啊。

“寧姐姐你身子要緊。”青翠又嚮明承遙討要丹藥。

本就稀少的存貨又少了一枚,明承遙心裡一陣肉疼,卻還是從錦囊中摸出一顆遞了過去。

丹藥入體不過片刻,寧雲染傷口的血便漸漸止住。明承遙利落取來金瘡藥與紗布,指尖穩得不見半分抖,動作乾脆利落地為她包紮,不多半分拖沓,也無半分逾矩。

一切收拾妥當,她讓青翠與寧雲染同住一屋,守著這位惹事的嫂嫂。

“今晚看好你寧姐姐,別再像大溪鎮那次,人悄無聲息跑了都不知道。”

語氣裡帶著埋怨,她好心收留,對方卻連一句道別都沒有,直接不告而別。

寧雲染聽出了弦外之音,垂著眼低聲致歉,細細解釋那晚的緣由,鎮子裡亂作一團,官兵挨戶搜查,她不敢久留,唯恐連累明承遙。後來莫及春前來接應,說被囚在孫府的姑娘們都已獲救,她才趁機離開。

明承遙的目光緩緩落在一旁半蹲在地上,認認真真擦著地的莫及春身上。

那人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一臉純良無害,眼底還帶著幾分憨厚:“地擦乾淨了,大家才不容易滑倒。”

明承遙在心底冷笑。

原來那晚翻牆入府、劫走寧雲染的人是你。

現在倒是跟她裝起無辜來了。

兩個被朝廷通緝的人都藏在她這裡,她若真有甚麼歪心思倒也罷了,可她此刻,只想平安踏上去往京城的路,保護自己和與自己相關的人。

離開青翠的房間,莫及春端著木盆正要往火房去。

想起上次兩人不歡而散,自己又費盡心力在茫茫人海中尋他,明承遙決定主動開口,先把橫在兩人之間的誤會解開。

“你等會兒要去哪兒?”她語氣略有些生硬,帶著幾分皇子的矜傲,“若無住處,今晚便先留在驛站。”

“殿下如今不怕我拖累您了?”

人畜無害只是他的假象,睚眥必報才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

明承遙沒有半分卑微,只以平等姿態,與他談一場關乎生死的交易。

“你不必再對我隱瞞。終有一日,我會為你莫家翻案。”

莫及春輕笑一聲,將盆中髒水盡數潑在廊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殿下說過,英王府上下的性命你都要護著。”

“是。你若想利用我,我自然不允。但現在,我想與你合作。”

黑夜之中,看不清莫及春的神情,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承遙在賭,賭他仍信自己,賭他尚未尋到更合適的靠山,那她與明承曦便是他最好的選擇。

“殿下想讓我做甚麼?”他的聲音裡裹著幾分危險的試探。

“暫時還沒想好。但有一點,那就是明承曦絕不會希望你出事。”

驛站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役卒提著燈籠跌跌撞撞迎了出去。

明承遙立在遊廊之下,望著被燈籠映得忽明忽暗的庭院,輕聲開口:“如今,似乎沒有誰,比我更合適護你。”

不過片刻,庭院便被衙役擠滿,為首之人手持通緝令,厲聲要求役卒逐屋核查。

明承遙與莫及春就這般坦然站在廊下,看著一間間房門被敲開,兵卒魚貫而入,又魚貫而出。

“殿下不怕?”莫及春側頭看她,眼底藏著幾分試探。

“你帶著受傷的她來找我,便該知道,我能擺平。何況,就算真被發現,我又能損失甚麼?”明承遙語氣輕慢帶著底氣。

莫及春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手心沁出冷汗,已然落入被動境地。

“殿下……”他低喚一聲,聲音裡帶著服軟態度。

明承遙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就算你是旁人眼中的任務卡牌又如何?到了她身邊,就得守她的規矩。

眼看衙役就要敲青翠的房門,明承遙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那是我婢女的房間。”

役卒連忙向衙役報上她的身份。

得知是英王殿下,眾人慌忙收了兵器,躬身行禮:“屬下只是公務在身,望殿下恕罪。”

明承遙頷首,語氣平和:“無妨。只是容我先讓婢女整理一番。”

她親自上前,輕叩房門:“青翠,收拾一下。”

青翠極是機靈,開門時衣衫齊整,髮絲卻微亂,鬢邊還沾著幾縷碎髮。進屋檢視的衙役瞥見滿地水漬與凌亂床褥,神色尷尬,匆匆退了出來,連頭都不敢抬。

“得罪殿下了。”

“職責所在,一視同仁。”

一番搜查無果,衙役們不敢多擾,轉赴別處繼續搜查。

小插曲落幕,青翠回屋照看寧雲染。

明承遙獨自立在廊下,仰望沉沉夜色。

星光璀璨,明月高懸,在這浩瀚天地間,她輕如塵埃,一場意外、一場病痛,便可能煙消雲散。

她或許是重生,或許是穿書,或許只是握著一本既定劇本的過客。

但此刻活著,便只為活下去,為護住想護的人,為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回京之後,要面對的只會更多。”

“京城本就是這樣,從無清閒。”莫及春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幾分釋然。

是啊,上至皇族貴胄,下至販夫走卒,人人都在謀生。

謀生謀生,先有“謀”,才有“生”。

深夜靜謐,兩道身影並肩而立,月光灑在肩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從這一刻起,兩人目標,終於一致。

回京路上,明承遙對寧雲染處處上心。

怕她傷勢經不起一路顛簸,怕她在外惹人注意,乾脆讓她與自己同乘一輛馬車,莫及春則在外側騎馬隨行,護著車廂周全。

上車時,明承遙親自攙扶,怕車廂板硬硌人,又將自己的外衫墊在她身下。

“殿下不可,男子衣物,怎能隨意墊在女子身下。”寧雲染連忙推回,臉頰泛起幾分薄紅。

“不過一件衣服罷了。你有傷在身,我照顧你是應當的。”明承遙只當她客氣,還偷偷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覺得有異味,一時納悶得很。

車廂不算寬敞,寧雲染傷勢未愈,坐不久便虛弱不堪,只能靠在青翠肩上。

青翠身形瘦小,寧雲染換了幾個姿勢都不舒服,傷口又隱隱滲血,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明承遙看在眼裡,對青翠打了個手勢。

青翠會意,輕聲與寧雲染說了句,趁她微一抬身,明承遙利落換座,坐到了她身旁。

“英王殿下?”

寧雲染立刻察覺身側之人不對,瞬間繃緊了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試試靠我肩上,若是不舒服,便告訴我。”

明承遙還大大方方拍了拍自己的肩,示意她靠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豪爽。

見她一動不動,明承遙納悶地皺起眉:“我的肩膀,有甚麼問題嗎?”

對面青翠捂嘴偷笑,寧雲染干笑兩聲,硬是一手撐劍、一手抵著車廂,任憑馬車如何顛簸,也絕不往她這邊偏半分,脊背挺得筆直。

這位嫂嫂,還真是奇怪。

明承遙滿心費解,卻也沒再多說。

車隊行至正午,停下休整。

她照例下車巡視隊伍,檢查人員裝備,檢視押送的趙家人是否安好。

探路差役快馬回來稟報,路況平穩,兩日便可抵京。

兩日,咬咬牙也就到了。

明承遙摘了些新鮮果子,特意送到車邊,掀開車簾笑道:“嫂嫂,這果子清甜,你嚐嚐。”

一掀車簾,便看見寧雲染安安穩穩靠在青翠肩上,閉著眼養神。

明承遙:“……”

這是甚麼意思?

看不起她,還是煩她?

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寧雲染也覺不自在,連忙起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我只是有些疲乏,才勞煩青翠,殿下莫要責怪她。”

這是把她當成甚麼蠻橫無理之人了。

“哦。”明承遙把果子遞給青翠,由青翠再轉交給寧雲染。

一套流程繁瑣得刺眼,看得她心裡堵得慌。

她不覺得自己給過寧雲染甚麼壓力,怎麼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殿下。”

不遠處,莫及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沉斂,似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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