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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男主角跑了 齊騖遠自邊關歸來,於……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34章 男主角跑了 齊騖遠自邊關歸來,於……

齊騖遠自邊關歸來,於齊國公府而言,盛況堪比過年。

闔府緊閉大門,大慶一日,府中僕役皆多發兩月薪俸,全族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可次日清晨,齊國公府便又恢復了往日森嚴規矩,靜得如同深林。

那些酒量不濟之人,只當昨日的喧囂是一場幻夢,揣著零星破碎的記憶去求證,卻發現上至主子下至僕役,對昨日家宴之事皆絕口不提。

明承遙和明承曦兩人只是讓親信帶話過去,並沒有現身。

此時明承曦在尋莫及春,明承遙則在找寧雲染,各有心事,各奔所求。

偏在這時,宮中又遣人來了,專程探問明承遙的身體狀況。

“英王殿下,皇上差老奴前來,便是想問問殿下身子可大好了?”

來人還是上次傳旨的那位公公,言語間隱晦暗示,皇上這是要派她差事了。

“如今已查出戶部、工部相互勾結、盜取國庫銀兩,只是還差幾分實打實的證據。”

傳旨公公並未把話說透,一切皆留待明承遙自行領悟。

明承遙的身子早已無礙,她眼下只愁兩件事,一是尋不到寧雲染,二是不知該如何在皇上面前展露才幹、博取信任。

如今皇上主動找上門,她哪裡還敢推諉懈怠,當即揮筆寫就一道奏摺,言辭懇切,自稱乃太昊王朝子民、朝堂臣子,為君父分憂,本就是義不容辭之責。

洋洋灑灑寫了長篇大論,隔了一日,奏摺被原封送回。

硃筆御批只有八個字:“廢話過多,明日來宮。”

不過在府上休養數日,明承遙竟覺得腿也不適、臂也發酸,渾身上下無一處舒坦。

她暗自苦笑——完了,這是徹底從躺平派,被逼成激進派了。

一日不折騰,便渾身不自在。

入宮之後,王忠悄悄提醒她,皇上今日心緒不佳,說話務必謹慎,萬不可觸怒龍顏。

明承遙謝過提點,順手將一塊宮外帶來的墨錠塞到他手中:“此墨產自公公故里,您不妨一試。”

王忠面上喜色難掩,收了墨錠:“多謝英王殿下掛念,快些進去吧,莫讓陛下久等。”

明承遙入了偏殿,先行禮叩見景宗皇帝,待得允准起身,才用餘光悄然打量皇上神色,暗自斟酌措辭。

“你身子可好些了?”

“回父皇,兒臣已然無礙。”

何止無礙,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朕叫你來,也無旁事,只是派你跑一趟腿,替朕核實幾件事。”

皇帝示意內侍將案上幾本奏摺遞到明承遙面前,“這裡有都察院呈上的摺子,有近侍衛處遞上的密報,還有戶部右侍郎的上表。”

明承遙先取都察院奏摺,其上言明戶部趙尚書素來與工部暗中往來,更有買官賣官之嫌。

再拿起近侍衛處密摺,裡面已將趙尚書數年賬目清查分明,查清他在鄉下置下大片田產,貪墨所得的珠寶銀兩皆藏於該處,連他暗中安置的幾房家眷也一併查明。

“戶部右侍郎是他門生,這一堆,全是保他的摺子。”景宗皇帝目光掃過旁側堆疊的奏摺,淡淡開口。

“趙尚書是老臣了,論及功勞,於朝堂頗有微勞。十年前東征,他費盡心力,一月之內籌齊軍餉;九年前,他兩個兒子賑災途中遇洪水喪命,如今膝下只剩兩個孫兒與一個女兒。”

更何況,趙尚書還是太子妃的親舅舅,此事牽扯甚廣,著實棘手。

明承遙不敢妄自發表見解,只靜靜等候皇上道出真正用意。

人常說,感覺皇上把你當槍使時,那你的感覺,多半沒錯。

皇上是想讓她去查戶部?

如今皇上為朝堂安穩,暫不打算動太子,可曾想過,以她如今的勢力與太子一黨相較,無異於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朕想給趙尚書留個體面的活法。”皇帝緩緩開口。

不管甚麼時候,甲方總愛既要又要提出各種無理要求。

他將近侍衛處的密摺扔給明承遙:“記住這個地方,仔細查清楚。對了,朕聽說齊騖遠將軍從邊關回來了。”

明承遙心頭一緊,試探問道:“是回來了,父皇要召見他?”

皇帝道:“你一人前往那莊子太過危險,朕下旨,命齊騖遠帶兵與你同去。”

帶兵前往,意味已然不同,皇上又補了一句:“朕只要趙尚書活著。”

當真是殘忍至極。

前一刻還念及趙尚書舊功、要給他留體面,下一刻便授意,除趙尚書外,其餘人儘可處置。

世間還有甚麼,比親眼見親人慘死眼前、萬貫家財一朝充公更殘忍?

明承遙想不通皇上用意,更不明白,為何非要把齊騖遠也拖入這趟渾水。

出宮之時,明承遙望見太子明承懿立在宮門外,面色陰鷙,冷冷盯著她。

一個居高,一個居下。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說來也怪,面對旁人,明承遙總想息事寧人、平和相處,可唯獨面對明承懿,她心底那股好勝之意便抑制不住。

明承懿幾年前不也與她一樣,只是一個皇子,這爭一爭,便一步登天,成了儲君。

接下這樁差事,她算是徹底得罪太子,站到了太子的對立面。

明承遙挺直脊背,抬眸直視高臺之上的明承懿,那個屢次三番欺壓折辱她的太子。

同樣是雙肩扛一頭顱,你既容不下我,那這儲君之位,我倒也頗有興趣。

你最好牢牢站在那高臺之上,莫要被人一把拽下,落得個廢太子的下場。

離宮之後,明承遙徑直前往齊國公府尋齊騖遠。

舅母卻說,齊騖遠昨夜便已離府,去往何處,她也不知。

明承遙一時急得無言。

齊騖遠啊齊騖遠,虧得你是小說主角,自帶幾分氣運庇護,剛回京城便又不知所蹤。幸而只是她來尋,若是皇上派人來找,看你如何收場。

“英王殿下可是有要事?老身這就去請國公爺。”

舅母也知曉明承遙平素極少登門,今日專程來找齊騖遠,必是牽扯家族或朝堂大事,連忙要去請國公。

“外公年事已高,我親自去見便是。”明承遙親自往後山佛堂而去。

晚年的齊國公一心向佛,在後院另建了一座佛堂,飲食起居皆在其中,足不出戶,連早朝也早已告病推辭。

據他所言,某日午睡,夢見一無頭鬼自後山而來,命他日夜誦經祈福,否則必攪得國公府雞犬不寧。

彼時明承遙大舅剛逝,長孫又遭橫禍斷了一腿,府中接連發生幾件詭異之事。

這般怪事經坊間流傳,越傳越駭人,最後竟說齊國公府遭人下了惡咒,入府之人會被掏心挖肝,淪為行屍走肉。

又有人議論,許是齊家做下甚麼傷天害理之事,遭了天譴。

不知是流言震懾,還是齊國公徹底淡出朝堂政事,登門拜訪之人日漸稀少,家族內部反倒安穩下來,再無凶事發生。

明承遙在佛堂外靜候片刻,聽得裡面木魚聲停歇,立刻通稟求見。

“英王殿下怎麼來了?”

房門未開,齊國公的聲音自內傳出,“可是出了甚麼事?”

“外公,皇上命我與齊將軍同往大溪鎮,查抄趙尚書貪墨藏匿的贓銀。”明承遙直言來意,“只是表哥此刻不在府中,外公可知他去了何處?”

屋內傳來幾聲響動,片刻後,一位頭髮花白、衣著樸素的老者開啟房門。明承遙再度躬身行禮:“外公。”

“英王殿下何時動身前往大溪鎮?”

“明日便啟程。”

“那你明日去便是。”

明承遙一時語塞。

那齊騖遠呢?便這般不管不顧、任他來去?難不成要她一人分飾兩角?

明承遙再度提醒:“父皇是命兒臣與表哥同往,若是被察覺表哥未隨行,龍顏大怒,恐會怪罪齊家。”

當今皇上素來有意削奪有功之臣權柄,幾年前薄國公只因年邁不便按時早朝,便被以忤逆之罪處死。

事後雖象徵性補償,將其兩子安插禮部,可偌大一個家族,沒了主心骨,頃刻間便分崩離析,被各方勢力拆解殆盡。

“要責罰,責罰的也是齊騖遠,英王殿下不必憂心。”齊國公這份豁達,讓明承遙都忍不住懷疑,齊騖遠究竟是不是他親孫。

就算有主角光環,也不能這般揮霍。

“可表哥不去,父皇萬一震怒,該如何是好?”這才是她真正憂心之處。

皇上連太子妃親舅舅趙尚書都敢動,難保不會對齊家下手,真到那時,齊家再想防備,為時已晚。

連帶著她與明承曦,都會受其牽連。

齊國公聽了,只淡淡道:“皇上若真想對付齊家,何須這般周折?隨意尋幾個錯處,一道聖旨便可,如今倒臺的,是趙尚書和你們沒有關係。”

齊國公看得極通透,無半分焦躁,明明身在局中,卻有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

“人總有一死,怕甚麼。”

這份覺悟,早已不見當年追隨先帝起兵時的悍勇莽氣。

“英王殿下放心,以眼下局勢看,陛下暫無對齊家下手之意。你只要行事穩妥,皇上斷不會怪罪於你。”

這一點,明承遙也心中有數。正如莫及春所言:“留著齊家,陛下還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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