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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錢生錢 向寺院僧人詢問有關鎮國寺地契……

2026-05-21 作者:呦娜

第21章 錢生錢 向寺院僧人詢問有關鎮國寺地契……

向寺院僧人詢問有關鎮國寺地契,他們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

一會兒說在住持那兒放著,一會兒又說幾個月前大火燒掉了,甚麼都找不出來,一會又說是在京城工部放著,總之就是拿不出來。

越是這樣就證明越是古怪。

康凱之微妙的提醒,說地契衙門的賬房也應該存放一份。

明承遙又去衙門賬房去調取有關地契,管賬房的衙役一開始也不想拿出來。

還擺出譜:“這位爺,您官兒再大和小人沒有關係,這地契可是極其重要文書,和其他重要文書一樣被我們鎖起來,這邊鑰匙給了您,真出現甚麼問題,這責任誰能擔得起,您啊,行行好別難為屬下了。”

明承遙:“那這重要的地契文書是甚麼人能看。”

“誰都能看,但主要是怕出現問題。”

“行,你們去大牢問問縣令這地契文書,要是被我看了能不能出現意外。”

“那需要爺您自己去問我們縣令。”

蠢人要比壞人能加難纏。

自己說的話聽不懂,明承遙立即讓人把這幾人送到大牢。

見明承遙來真的了,這幾人知道害怕了,哆哆嗦嗦的找出來景宗三十年重修鎮國寺地契。

六張地契都清楚寫明因為修建鎮國寺,朝廷委派攸縣向鎮國寺附近鄉民徵地,徵地費用是按照民間百姓用地作為補償,徵地是四百畝,共計兩千兩黃金。

“這裡記載著是徵地四百畝,為何在賬本記載徵地三畝!”

明承遙氣得腦子一陣眩暈,嚇得衙門裡差役和主簿戰戰兢兢忙說自己是甚麼都不知道,這些都是知府和知縣去辦的,他們就是個小囉囉。

“你們拿著的俸祿可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每月按時發放,這時候怎麼不想著自己是小囉囉了。”

這些人哭哭啼啼就說自己不知道,事情都是知府和知縣操作的,他們甚麼都不知情,也不知道。

現在不止是貪金子了,連百姓的良田丟被他們貪下,這還是人幹出來的事情!

幾人連哭帶嚎吵得明承遙腦子疼 ,直接侍從拿起大板,說:“在你們衙門做事就按照你們衙門的招式,甚麼時候招了,甚麼時候免於處罰。”

這十幾板子下去就有人堅持不住了,大喊自己知道這六張地契都是一個人的。

“是誰?”

“餘元慶 。”

“餘元慶,他是誰?”

“這下官真心不知道啊,就知道他是元慶酒樓的老闆,平日裡和我們知府大人交好。”

緊接著就有第二人招供:“我還知道,知府每次去元慶樓吃飯,他們會在包間談論事情,他們之間還有個賬本。”

“對對對 ,那個賬本一直在元慶酒樓老闆手裡。”

這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明承遙又下命令讓把這幾位衙門關進大牢,等待發落。

到了自稱攸縣最為豪華元慶酒樓,明承遙先是驚訝一個地方縣還能有如此豪華氣派酒樓 ,這在京城都可以算得上奢侈地。

難以想象一個需要朝廷撥款修建鎮國寺的攸縣,會有如此奢華氣派的酒樓。

可又一想 ,這酒樓都是用被貪汙的贓款建造的,這就是赤裸裸的罪證。

還沒等著明承遙下令包圍元慶酒樓,從酒樓裡衝出來一群穿著藍色布衣膀大腰圓的壯漢,衣襬處扎進腰帶,為首一人指著明承遙囂張道:“你們是瞎了狗眼了,敢來這裡耍威風。”

“大膽,這是英王殿下,爾等宵小敢在這裡耍威風。”跟隨明承遙待從已經撥出佩劍,做足了準備。

亮明身份也不見那些人害怕,反而譏諷:“又是誰家的瓷瓶丟了,還是哪位郡主小姐養的貓兒跑了,需要英王出面,我勸英王請回吧,我們這裡可沒有那些玩意。”

知道自己沒有實權只幫助內務府處理一些瑣事,萬萬沒想到連看門的下人都瞧不起自己 。

明承遙眉頭微皺,沒多廢話,指令下達來:“搜。”

侍從得到明承遙命令立即進入酒樓,那幾位魯莽的壯漢還想要阻攔,立

明承遙轉身向寺中僧人詢問鎮國寺地契下落,可僧人們個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後語。一會兒說地契在住持手中珍藏,一會兒又說數月前大火將文書焚燬,片刻後又改口稱地契早已送往京城工部存檔,翻來覆去,就是拿不出半點實據。

越是這般含糊其辭,越證明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貓膩。

康凱之在旁不動聲色地提醒:“殿下,按本朝規制,寺產地契,縣衙賬房必定會存檔一份。”

明承遙立刻趕往縣衙賬房,要求調取景宗三十年重修鎮國寺的地契文書。管賬房的衙役卻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推三阻四不肯交出:“這位爺,您官階再高,與小的們無關。這地契是重中之重的機要文書,若是鑰匙交給您、出了半點差池,這個責任,誰擔待得起?求您別為難小的們了。”

明承遙神色冷然:“那依你之見,何人才能查閱?”

“誰都能看,可就怕出亂子。”衙役依舊推諉。

“好。”明承遙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這就去大牢,問問被羈押的知府,本王查閱地契,會不會出亂子。”

衙役脖子一梗,反倒蠻橫起來:“要問,爺您自己去問!”

蠢人比惡人更難纏,道理講不通,規矩嚇不住。明承遙懶得再與其周旋,冷聲下令:“把這幾個頑抗到底的,一併押入大牢,等候處置。”

見這位英王是動真格的,幾名衙役瞬間嚇得面無血色,哆哆嗦嗦地翻出塵封的地契卷宗,雙手奉上。

明承遙展開一看,六張地契清清楚楚寫明:朝廷為擴建鎮國寺,特命攸縣向周邊鄉民徵地四百畝,撥付徵地款共計兩千兩黃金,一筆一畫,白紙黑字,有據可查。

可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厲聲質問:“賬冊上明明記載徵地四百畝,為何你們呈交的賬目上,只寫了三畝?!”

一聲怒喝,震得滿堂衙役與主簿魂飛魄散,紛紛跪地磕頭,哭嚎著推卸責任:“殿下饒命!下官甚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知府、知縣一手操辦,我們只是當差的小嘍囉啊!”

“你們的俸祿,是百姓勒緊褲腰帶、一針一線供出來的,每月足額髮放,從無拖欠。此刻出了事,倒知道自己是小嘍囉了?”明承遙怒火中燒,心口陣陣發悶。

這群貪官,不止貪墨了朝廷的修寺銀錢,竟連百姓賴以生存的良田都敢巧取豪奪,簡直喪盡天良!

哭嚎聲吵得她頭疼欲裂,明承遙不再多言,示意侍衛取來刑板:“既在衙門當差,便按衙門的規矩辦。何時說實話,何時再免罰。”

十幾板子剛落下,便有人熬不住酷刑,嘶聲喊道:“殿下!奴才招!這六張地契,全都歸在餘元慶一人名下!”

“餘元慶是誰?”

“是……是元慶酒樓的老闆!平日裡與知府大人過從甚密,稱兄道弟!”

緊接著,又有人顫聲供認:“奴才還知道!知府與餘元慶私下有一本秘賬,記著所有貪墨往來,一直藏在酒樓裡!”

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樁驚天貪腐案,終於浮出水面。

明承遙當即下令,將一眾涉案衙役羈押牢中,待案情查清後一併處置,隨即帶人直奔攸縣最豪華的元慶酒樓。

一到樓前,明承遙便心頭一震。

一座偏遠縣城,竟有如此雕樑畫棟、極盡奢華的酒樓,氣派之盛,堪比京城頂級風月場所。而這金碧輝煌之下,每一塊磚瓦、每一寸雕飾,都是用貪墨的修寺銀錢、百姓的血淚堆砌而成,是赤裸裸的罪證。

不等明承遙下令包圍酒樓,門內驟然衝出十餘名膀大腰圓的藍衣壯漢,個個氣勢洶洶,為首之人更是指著明承遙破口大罵:“哪裡來的野種,敢在元慶樓撒野?瞎了你的狗眼!”

“大膽!此乃當朝英王殿下!爾等宵小,也敢放肆!”隨行侍衛立刻拔劍出鞘,寒光凜冽。

可亮出王爺身份,對方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譏諷囂張:“英王?我看是閒得慌的王爺吧!怕是哪家的瓷瓶丟了、哪家郡主的貓跑了,用得著您親自出面?勸您趁早滾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明承遙素來知曉,自己無兵無權,平日只在內務府辦些瑣碎差事,在朝中本就不被看重。可她萬萬沒想到,連一個縣城酒樓的看門惡奴,都敢如此輕辱於她。

她眉頭微蹙,眼底寒芒乍現,不再多費半句口舌,只冷冷吐出一個字:

“搜。”

侍衛得令,如狼似虎般衝入酒樓。幾名壯漢還想頑抗阻攔,瞬間便被制服捆綁,扔在街邊動彈不得。

一個小小酒樓,竟敢藐視皇權、對抗欽差,明承遙倒要看看,他們背後究竟有多大的靠山。

她剛要抬步踏入酒樓,一柄長劍驟然破空而出,直指她的眉心,寒氣逼人。明承遙被迫收步,抬眼望去,只見一名黑衣男子立在門內,面色陰鷙。

“英王,此地不是你能踏足的禁地。莫要自尋麻煩,即刻請回。”

“你是何人?”明承遙聲色不動。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只需知道,你進不得這道門。”

威脅?

明承遙自幼生長在皇權傾軋、步步殺機的深宮,最不怕的,便是威脅。

她不退反進,第一步,踏地有聲。

男子手腕微緊,劍尖微顫,卻依舊強撐:“你再敢上前,休怪我不客氣!”

明承遙第二步,寸步不讓,眉心已被銳利的劍尖刺破,一縷鮮血順著眉骨緩緩流下,染紅半張臉頰,觸目驚心。

男子臉色驟變,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明承遙第三步,依舊向前,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對方,沒有半分懼色。

她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敢不敢真的對一位皇子下手。

“英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若執意搜查元慶樓,我家主人絕不會放過你!”男子聲音已開始發虛。

明承遙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舌尖輕輕舔去嘴角的血珠,伸手一把握住滾燙的劍刃,任由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酒樓上下,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給我徹底搜查,不許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男子驚怒交加:“你就不怕得罪我家主人?”

就在這瞬息之間,明承遙手腕猛地發力,以雷霆之勢奪過對方手中長劍,反手將劍刃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動作快如閃電,乾脆利落,讓對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抬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血汙,眼神冷傲如霜:

“剛才給你機會,你都不敢傷我。如今,該怕的人,是你才對。”

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擊得粉碎。男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明承遙冷聲盤問,對方只得如實交代:他是元慶樓掌櫃,平日追隨老闆餘元慶打點上下,官場往來略知一二。

“餘元慶人在何處?”

“他……他在殿下抵達攸縣的當天,就已經逃走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明承遙心頭一沉,最關鍵的秘賬,極有可能被餘元慶隨身帶走。如今再要追緝,必定要耗費天大的心力。

但她並未慌亂,只沉聲道:“繼續搜,秘賬或許倉促之間未能帶走。”

片刻後,侍衛將搜查所得悉數呈上前。幾大箱金光閃閃的銀錠堆在地上,令人咂舌,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尋常字畫,並無那本至關重要的秘賬。

“你與知府勾結的秘賬,究竟在何處?”明承遙逼問掌櫃。

“秘賬……只有一本,一直由余老闆親自保管!”

終究還是讓主犯攜證潛逃,明承遙心中暗惱自己行動遲緩。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箱中銀錠底部的官印時,眼神驟然一厲。

這些,全是官銀。

本朝律法,官銀嚴禁民間私自流通,若要變現,必須熔鑄重煉。五十兩官銀,重鑄後便可變成七八十兩私銀,心黑者甚至能翻出近百兩。

以錢生錢,以公肥私,迴圈往復,貪得無厭。

官銀未及銷贓,鐵證如山。

即便餘元慶潛逃,攸縣官場窩案貪腐事實,已然板上釘釘。

明承遙手持長劍,立於金碧輝煌卻罪惡滔天的元慶樓中,臉上血痕未消,眼神卻堅定如鐵。

從前那個只想安穩度日、明哲保身的閒散王爺,早已不在。

今日站在這裡的,是敢以血肉之軀抗劍、敢掀翻一地貪腐、敢為天下蒼生討公道的英王。

她可以無權無勢,可以被輕視被欺辱,但絕不允許有人蠶食國本、魚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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